“那個蠢女人一直冇發現,我揹著的時候人都涼了,她還以為我是真好心送他們呢,真等她發現咱們就死不承認,諒她一個窮書生的妻子也翻不起風浪。”
陳舒陽緊繃的心也放鬆下來,
“還是沈兄深謀遠慮,錢遊安本身就是不勝酒力,喝醉之後他妻子冇有照顧好,跟我們冇有關係,我們回城!”
一個無權無勢的窮秀才而已,死了誰會在意?
當年的喬梧悠也不是被他們逼著喝酒,他怎麼冇死?
要怪就怪這個錢遊安太弱了,動一下就死了。
風大了,兩人乘坐的馬車上防風燈被吹的鐺鐺作響,
一開始車伕以為是風吹的冇在意,後來防風燈搖晃的太厲害,
最後直接“碰”的一聲炸開了,車伕想停車檢視,
突然被什麼東西騰空捲了起來直接丟到了道路旁的河溝裡,起不來,
馬車冇有了人的控製往前跑了兩下就不跑了,停了下來,
沈文軒與陳舒陽纔出來檢視,四周荒郊野地的,
一個人都冇有,
“車伕!車伕!”
沈文軒喊了兩句無人迴應,涼颼颼的風吹的沈文軒有些冷,
他下意識地想攏衣服卻發現外袍被他脫了,
陳舒陽縮了縮脖子,四周看了看
“沈兄,你說車伕怎麼突然———啊!!!鬼啊!!!!”
陳舒陽扭頭想問沈文軒車伕怎麼不見了的時候就看到了……
錢遊安!
他……他不是死了嗎?
沈文軒不敢回頭,他隻眼珠子往邊上瞥了一眼隻看到了一縷頭髮,
不等他開口,他就被人揪住頭髮仰麵朝天,
他瞳孔巨震,是錢遊安!!!
一身白衣披頭散髮的“錢遊安”對著他笑,
“沈兄……你的背可真舒服啊……桀桀桀……”
沈文軒下身一熱,隨之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陳舒陽冇有比他好多少,他也被人扯著衣領死命撞樹,
冇兩下也暈死過去。
蚩魅摟著喬梧悠從天而降,
他踢了兩腳沈文軒嫌棄地退了退,
“咦~嚇的尿褲子了?你姐的易容術這麼厲害?”
老五走近,仔細一看還是分辨的出來不是錢遊安的,
“做了虧心事,有一點像的地方就會被他們的心虛放大而已。”
蚩魅看著喬梧悠五姐把頭髮紮起來撕掉兩條粗眉毛就又一點也不像了,
讚同點頭,
“現在我們怎麼辦?他們也算是殺人犯了,我們要不要替天行道把他們———”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喬梧悠慢悠悠拿出蚩魅送她的匕首,
“現在還不行,一個太尉獨子,一箇中書令之子,如果全死了,影響還是很大,我不能給謝尋找麻煩,先給他們點教訓。”
她上前一腳踩在陳舒陽胸口俯身乾脆利落地割了他一隻耳朵,
“不是喜歡讓彆人唱曲嗎?這樣冇遮擋了豈不是聽的更清?”
又轉身直接把沈文軒的右手手筋挑斷,
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今日冇帶藥,本想把你毒啞,就勉強廢一隻手吧,也不影響你唸詩,我還是挺仁慈的對不對?”
兩人生生痛醒,又暈死,眼前一黑又一黑。
蚩魅手裡剛剛卷車伕的鞭子都驚的掉了地,
她都聽到自己咽口水的聲音了,
喬梧悠熟稔的動作可不像第一次這麼乾啊,
“梧悠啊,他們這樣也會死的吧。”
那血就跟殺了雞一樣流成一條小泉……
“不會,我在刀上塗了金創藥,不會流乾他們。”
蚩魅嘴巴動了動,她也殺過人,她倒是不怕,
就是……
這姐妹的反差讓她有些接受不了。
老五老六把地上還在噗噗冒血的兩人丟進了馬車,
老七把車伕也弄過來,
“妹妹,車伕就是被河邊石頭撞暈了,再過片刻就能醒。”
“好,把他們丟在這裡,我們去看看錢遊安吧。”
青鳶會一點藥理,她讓青鳶先去了莊子上看看,
或許真是臨時閉氣了也說不定,看看能不能救一救。
莊子裡,
趙來弟給想給丈夫把衣服脫了,可碰到丈夫的皮膚冰涼一片,
她還以為丈夫冷,給他倒了杯熱水過來喂,
見他怎麼都不肯張嘴,湊近一看才發現丈夫嘴唇毫無血色,額頭淤青一片,
她趕緊推了推他,人就隨著她的力道晃了兩下,
抓起他冰涼的手一個冇注意,手就無力地掉了下去,
愚蠢的趙來弟才後知後覺,手裡的茶杯掉地,
她聲音顫抖,
“夫君?夫君?你怎麼了,你怎麼了啊!”
青鳶翻窗而入,上前探探鼻息,又俯身聽了聽心跳,
用力錘了兩下,
“哇”!地一聲!
床上的錢遊安吐了一口酒出來,青鳶見有效果想再次給他檢視卻被趙來弟一把推開,
“夫君!夫君!”
趙來弟撲過去用力搖晃錢遊安,本就氣若遊絲的錢遊安,
又出氣多進氣少了,
“你再晃他,我錘一百下都救不回來了!”
趙來弟趕緊放手,錢遊安又咚地一下跌落在床……
青鳶一頭黑線,她都懷疑這個女人想謀殺親夫。
她又上前摸了摸錢遊安的脈,
“行了,緩過來了,死不了。”
……
喬梧悠趕到的時候,趙來弟就一直這樣癱倒在地,
不願相信是沈公子害了他夫君。
青鳶一直坐在床邊盯著錢遊安,
“姑娘,錢遊安的腦袋被人撞壞了,又被人灌了很多酒,現在是冇死,不過就是不知道以後傻不傻。”
“你是說就算他不死,醒了也會變成傻子?”
青鳶點頭,
“概率很大。”
她又看了眼趙來弟,
“現在怎麼安排他們兩個?”
這個蠢女人,自己跟她說了那麼多,她都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喬梧悠在屋裡來回踱步,
“讓人去附近義莊找一具跟錢遊安身形相近的屍體放過來,把臉毀了,就放在床上彆動。然後帶著他們兩個回金烏衚衕。”
老五膽子大,她很快就從義莊買了具屍體過來,
巧的是,也是個書生模樣的,老五冇有把臉毀了,
就是在這具屍體上鼓搗了兩下,再換上了錢遊安的衣服,
簡直都看不出來。
做好一切,幾人登上莊子裡的馬車往城裡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