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嶺的瘴氣越發濃重,連靈力探查都被壓縮到丈許範圍。許賢正沿著一條隱蔽的溪澗前行——這裡水汽充沛,二階妖獸“水紋蛇”出冇頻繁,是快速積累數量的好地方。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女子的喝斥與兵器碰撞的脆響。許賢腳步一頓,悄然隱入溪邊的灌木叢,神識小心翼翼地探過去。
隻見三名身著青雲宗服飾的弟子,正圍攻一名流雲宗女修。那女修一身淡藍衣裙,雖髮絲微亂,卻難掩清麗容顏,尤其是一雙杏眼,此刻正含著怒意瞪向對手。她手中握著一柄細長的銀色飛劍,靈力波動顯示是築基初期修為,顯然已落入下風,肩頭還滲著血跡,想來已交手了片刻。
“小師妹,何必掙紮呢?”為首的青雲宗弟子一臉淫笑,手中長刀帶著惡風劈向女修,“你那兩個同伴早就被我們引去了東邊,這裡荒無人煙,你從了哥哥們,說不定還能少受點苦。”
“無恥!”女修怒喝一聲,飛劍挽出一道銀弧,勉強擋住長刀,卻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許賢心中瞭然。這青雲宗弟子竟是藉著曆練之名,行卑劣之事。看這女修的氣度與服飾,身份定然不一般,難怪會被盯上。他本不想多管閒事,畢竟三宗之間暗中較勁已成常態,看到對方是流雲宗修士——先前在鐵背熊之事上,流雲宗弟子曾承過他一份情。
更重要的是,青雲宗這行徑太過齷齪,竟因對方容貌便下此黑手,與強盜無異。
“嗤啦——”
女修的裙襬被長刀劃破一道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三名青雲宗弟子頓時發出猥瑣的鬨笑,攻勢越發淩厲。女修眼中閃過一絲絕望,正欲引爆靈力玉石求救,卻見一道青影如鬼魅般從灌木叢中竄出!
“鐺!”
玄鐵劍精準地磕在為首那名弟子的長刀上,巨大的力道讓對方虎口開裂,長刀險些脫手。許賢身形不停,劍招展開如行雲流水,“柔水纏絲”的劍意化作層層劍幕,瞬間將女修護在身後。
“誰?!”青雲宗弟子又驚又怒,看清來人身形後,更是臉色一沉,“許賢?你敢管我青雲宗的事?”
許賢懶得與他們廢話,玄鐵劍一振,五行靈力灌注劍身,發出輕微的嗡鳴:“三宗曆練,比的是獵殺妖獸,不是欺辱女修。滾!”
“找死!”為首的弟子獰笑道,“正好,連你一起收拾。”
三人呈品字形攻來,刀光劍影在瘴氣中交織,竟隱隱有幾分配合。許賢眼神一凝,這些青雲宗弟子雖隻是築基中期,手段卻比尋常修士狠辣得多,顯然是常年在外曆練的亡命之徒。
他護著身後的女修,不敢貿然展開殺招,隻能以“庚金斬”的剛猛與“柔水纏絲”的靈動交替施展,一邊格擋攻勢,一邊尋找破綻。女修也反應過來,銀劍配合著許賢的劍招,專攻對手下盤,雖傷勢在身,卻也為許賢分擔了不少壓力。
“鐺鐺鐺!”
兵器碰撞聲在溪澗旁迴盪。許賢抓住一個空隙,玄鐵劍突然變向,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拍在左側那名弟子的手腕上,對方慘叫一聲,飛劍脫手。緊接著,他足尖一點,借力旋身,劍脊重重砸在右側弟子的胸口,將其震飛出去,撞在一棵古樹上昏死過去。
轉眼間,便隻剩為首那名弟子。對方見勢不妙,哪還敢戀戰,虛晃一刀便想遁走。許賢豈會容他逃脫?玄鐵劍化作一道流光,後發先至,劍刃貼著對方的脖頸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再動一下,人頭落地。”許賢的聲音冰冷刺骨。
那弟子頓時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滾。”許賢收回劍,“下次再讓我撞見這種事,就不是劃破脖子這麼簡單了。”
青雲宗弟子連滾帶爬地扶起同伴,頭也不回地消失在瘴氣深處。
危機解除,許賢這才轉身看向身後的女修。對方正捂著肩頭的傷口,杏眼怔怔地看著他,眼中帶著感激與一絲好奇:“多謝……道友相救。在下流雲宗蘇晴月,還未請教道友高姓大名?”
“青嵐宗,許賢。”
“許賢……”蘇晴月默唸一遍這個名字,恍然道,“原來是你!三宗小會上,以偽靈根戰勝李師兄的許道友?”
許賢微微點頭,算是默認。
蘇晴月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久仰大名。方纔若非道友出手,晴月……後果不堪設想。”她深施一禮,“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差遣,流雲宗蘇晴月絕不推辭。”
“舉手之勞。”許賢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她滲血的肩頭,“你的傷……”
“無妨,隻是皮外傷。”蘇晴月取出傷藥,正欲塗抹,卻因牽扯到傷口,疼得皺了皺眉。許賢見狀,從儲物袋裡取出一瓶從築基囚牢帶回的“凝肌散”——這是藥姑用廢丹提煉的丹藥,雖隻是殘品,療傷效果也是不錯。
“用這個吧。”他將藥瓶遞過去。
蘇晴月接過藥瓶,打開一聞,療傷丹藥!多謝許道友。”她不再客氣,立刻將藥粉敷在傷口上,一股清涼之意瞬間蔓延開來,疼痛頓時減輕了不少。
“你怎麼會與同門走散?”許賢問道。
蘇晴月歎了口氣:“我們本想深入些獵殺三階妖獸,卻遭遇一頭四級妖獸‘裂山虎’,同門為了護我,故意引開它,我一路躲避,不知不覺就到了這裡,冇想到會遇到青雲宗的人。”
許賢眉頭微皺。四級妖獸?看來黑風嶺深處比想象中更危險。
“我送你出去吧。”他提議道,“青雲宗既然敢對你動手,說不定還有後招。”
蘇晴月點點頭:“如此,便再麻煩許道友了。”
兩人結伴而行,沿著溪澗往嶺外走。瘴氣中,蘇晴月偶爾會說起流雲宗的趣事,許賢則有一搭冇一搭地迴應,氣氛倒也平和。許賢發現,這位流雲宗女修長的到是姣好,氣質高雅,卻毫無驕縱之氣,言談間頗有見識,對黑風嶺的妖獸習性也頗為瞭解,偶爾還能提醒他避開隱藏的妖獸巢穴。
行至一處開闊地,蘇晴月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我的同門師兄弟應該就在那片鬆林附近,許道友送到這裡便好。”她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玉佩,遞給許賢,“這是流雲宗的傳訊玉佩,許道友若有難處,可持此玉佩來流雲宗尋我。”
許賢接過玉佩,入手溫潤,上麵刻著流雲宗的宗徽。他點了點頭:“保重。”
看著蘇晴月的身影消失在鬆林深處,許賢才轉身重新踏入瘴氣。經此一事,他對青風宗的手段越發不齒,也對這次曆練多了幾分警惕。
青嵐宗、流雲宗、青雲宗……看來這場獵殺比試,註定不會平靜。
他握緊玄鐵劍,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既然躲不過,那就正麵應對——不僅要贏下曆練,還要讓某些人知道,不是什麼人都能隨意欺辱的。
瘴氣深處,隱約傳來妖獸的咆哮,許賢深吸一口氣,提劍朝著聲音來源走去。獵殺,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