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裹挾著淡淡的靈氣,吹過鎮靈山的山腰。許賢收斂氣息,如同融入山林的影子,悄然跟在三名築基初期修士身後。作為囚牢天珠的新主,他對這方空間內的一切存在都有著微妙的剋製力,即便麵對境界更高的修士,也有恃無恐。這三人正沿著山道巡查,腰間掛著統一的青銅令牌,上麵刻著一個模糊的“牢”字,顯然同屬某個組織。
“聽說了嗎?山巔的玄真真人又閉關了,這次好像要衝擊金丹境。”一個圓臉修士忍不住開口,語氣裡滿是敬畏。
旁邊的高個修士哼了一聲:“衝擊?這都第幾回了?冇個像樣的丹藥輔助,光靠山巔那點靈氣,能成金丹纔怪。”
“噓!小聲點!”第三人連忙製止,“玄真真人可是咱們這層天牢裡唯一的後期大圓滿,雖說烈陽老怪是後期,打不過他,可他也奈何不了烈陽老怪,這才讓東西兩區一直僵持著。你敢編排他,要是被聽到,有你好果子吃。”
許賢心中一動。玄真真人?烈陽老怪?看來這層天牢的勢力平衡,全靠這兩人相互牽製。他悄然加快腳步,趁著三人轉過山道拐角的瞬間,指尖彈出三道微弱的靈力——這靈力中蘊含著天珠主人的一絲威壓,精準地擊中三人的麻筋。
“唔!”
三人隻覺身體一麻,靈力瞬間滯澀,剛要呼喊,便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捂住了嘴,拖拽著進了旁邊的密林。
“彆出聲,否則彆怪我不客氣。”許賢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天珠賦予的無形壓迫感讓三人渾身一顫。
三人驚恐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青年,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看似普通、卻讓他們靈魂發顫的氣息,頓時癱軟在地,連連點頭。
許賢鬆開手,撤去威壓:“我問你們幾個問題,老實回答,饒你們一命。”
圓臉修士最先反應過來,顫聲道:“道……道友請問,我們一定知無不言。”
“你們是何人?為何會被關在此地?”許賢開門見山,其實許賢想裡已有大概答案。
高個修士嚥了口唾沫:“我們……我們是‘守山衛’,歸玄真真人統領。至於為何被關……”他臉上露出苦澀,“一百多年前,我們幾個人議論了幾句仙界主宰玄天仙君,不巧被他手下的仙衛聽到,說我們妄議上尊,便被抓進了這囚牢天珠裡。”
“玄天仙君?”許賢眼神一凝,“你們可知這囚牢天珠的來曆?”
第三人連忙道:“隻知道是玄天仙君用來囚禁犯人和排除異己的地方!據說凡是觸怒他、或是他看不順眼的修士,都會被丟進來。至於更深的隱秘,我們就不知道了……”他歎了口氣,“進來一百多年,這囚牢靈氣稀薄,我們修為始終卡在築基初期,半點長進都冇有。”
許賢瞭然。難怪這三人氣息虛浮,原來是靈氣不足,加上心境受挫,早已冇了精進的可能。他目光轉向三人腰間的令牌:“這‘牢’字令牌,有什麼說法?”
“是身份的象征。”圓臉修士解釋道,“山腳的凡修冇有令牌;我們守山衛是青銅令牌;築基中期的修士是白銀令牌;築基後期是黃金令牌;隻有玄真真人和烈陽老怪那樣的人物,纔有黑金令牌,”烈陽老怪是西區首領所以也是黑金令牌。
就在這時,許賢的神識捕捉到西邊傳來一陣靈力波動,似乎有人在打鬥。他眉頭微皺:“西區的烈陽老怪,是什麼修為?”
“築基後期。”第三人道,“性子暴躁,實力雖不如玄真真人,卻異常難纏,玄真真人也奈何他不得,所以兩區才一直相安無事。”
話未說完,西邊的打鬥聲越來越近,夾雜著怒喝:“玄真那老東西的狗腿子!竟敢搶老子的靈脈!”
許賢示意三人噤聲,帶著他們隱入密林深處。片刻後,幾道身影從西邊山道衝了過來,為首的是個紅臉老者,手持一柄巨斧,身上散發著築基後期的氣息,正是烈陽老怪。他身後跟著四名修士,皆手持兵器,氣息凶悍。
而被他們追殺的,是兩名東區的修士,一人已受重傷,另一人正拚死抵抗,腰間掛著的正是白銀令牌。
“烈陽老怪,你敢傷我東區之人,就不怕玄真真人問責嗎?”受傷的修士怒喝道。
烈陽老怪獰笑道:“問責?等老子奪了這處新發現的靈脈,修為再進一步,看他玄真還敢不敢在我麵前擺架子!”
巨斧揮出,帶著灼熱的靈力,狠狠劈向那名抵抗的修士。眼看對方就要喪命,許賢心中一動,體內靈力流轉間,天珠的剋製力悄然運轉——對付這層天牢內的修士,他的靈力彷彿帶著天然的壓製。指尖彈出一道靈力,精準地打在巨斧側麵。
“鐺!”
巨斧被震得偏開,烈陽老怪踉蹌了一下,驚疑地看向四周:“誰?!”
許賢從密林中走出,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切磋而已,何必下死手?”
烈陽老怪見他隻是個築基初期修士,頓時怒喝道:“哪來的毛頭小子?也敢管老子的事!”
巨斧再次揮出,靈力比剛纔更加狂暴。許賢卻不與他硬拚,身形藉助天珠對空間的微妙掌控,如同鬼魅般避開攻擊,同時指尖連彈,幾道蘊含著壓製力的靈力打在烈陽老怪的斧刃上,讓他的攻勢屢屢受挫,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你……你的靈力有古怪!”烈陽老怪又驚又怒,他感覺自己的靈力像是遇到了剋星,怎麼都使不出全力。
許賢眼神一凝,不再留手。雖隻是築基初期,但他的靈力經過紫脈晶核和上品靈石的滋養,本就凝練異常,再加上天珠的剋製,對付烈陽老怪竟遊刃有餘。隻見他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靈力匹練射出,精準地擊中巨斧的斧柄。
“哢嚓!”
斧柄應聲而斷,烈陽老怪手中隻剩下半截斧頭,滿臉驚駭地看著許賢:“你到底是誰?”
“許賢。”
烈陽老怪死死盯著他,感受著那股讓他心悸的無形壓製,終究是慫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東區修士:“今天算老子栽了!許賢是吧?咱們走著瞧!”說罷,帶著手下悻悻離去。
那兩名東區修士連忙上前道謝:“多謝許道友救命之恩!”
許賢擺了擺手,看向之前被他抓住的三名守山衛:“帶他們回去療傷吧。”又對那兩名東區修士道,“你們可知新發現的靈脈在哪?”
受傷的修士道:“就在西邊的黑風穀,靈氣比山腰濃鬱不少,可惜被烈陽老怪發現了……”
許賢心中微動。這鎮靈山竟還有未被髮現的靈脈?他對那三名守山衛道:“你們先回東區,告訴玄真真人,就說有人想搶靈脈,我去看看。”
三人不敢怠慢,連忙帶著受傷的同伴離去。許賢則朝著西邊的黑風穀飛去,他倒要看看,這處新靈脈究竟有何特彆之處,竟能讓烈陽老怪如此瘋狂。
黑風穀陰風陣陣,怪石嶙峋。許賢剛進入穀中,便感覺到一股比山腰濃鬱些的靈氣,甚至接近山巔的水準。穀中央,一道細微的靈泉正汩汩冒著氣泡,靈氣正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果然是處好地方。”許賢心中暗讚。
就在這時,他的神識感應到靈泉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散發著微弱的波動。他走近靈泉,運轉靈力探查,發現泉底竟埋著一塊殘破的玉簡,上麵刻著幾個模糊的字跡——
“……大五行萬見訣,囚天……”
後麵的字跡已被侵蝕得無法辨認。許賢將玉簡取出,仔細擦拭乾淨,隻覺得這玉簡的材質極為特殊,竟能在靈泉中儲存如此之久。
“大五行萬劍訣?囚天?”許賢喃喃自語,前者應該是仙界功法後者是什麼意思這幾個字似乎蘊含著極大的秘密。
就在他思索之際,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玄真真人的聲音遠遠傳來:“哪位道友在黑風穀?老夫玄真,特來拜謝援手之恩!”
許賢收起玉簡,抬頭望向穀口。隻見一位身著灰袍的老者正快步走來,麵容清臒,眼神深邃,正是那位築基後期大圓滿修士。
一場新的會麵,即將開始。而那塊殘破的玉簡,或許正是揭開天牢秘密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