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牢天珠 第68章 天珠新主探囚牢

藥園的晨霧尚未散儘，許賢已將最後一批成熟的“凝露草”采收完畢。玉盒中，靈草葉片上的露珠折射著晨光，晶瑩剔透。自返回宗門，他已在藥園忙碌三月有餘，不僅將靈植培育得井井有條，更藉著藥園的靈霧與中品靈石，將築基初期的修為打磨得愈發圓融。周執事看在眼裡，私下裡不止一次對人說：“許賢這小子，怕是要接過我這藥園的擔子了。”

這日午後，許賢將藥園事務儘數托付給陳默，回到小院佈下隔絕陣法。指尖摩挲著雲紋小球，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作為囚牢天珠的新主，他對這方空間有著天生的掌控力，縱是下一層藏著未知，也無需畏懼。但謹慎起見，他仍打算先摸清狀況，再做打算。

回到小院，許賢佈下隔絕陣法，指尖摩挲著雲紋小球。心念微動，熟悉的傳送感包裹全身。再次睜眼時，腳下已是鬆軟的土地，四周是連綿的荒野，空氣中的靈氣比練氣囚牢濃鬱幾分，卻仍顯稀薄——約莫隻及外界凡俗之地的一二水準。

“這便是築基囚牢了。”許賢低語，神識如潮水般鋪展開來。

作為天珠之主，他的神識在此間暢行無阻，方圓萬裡的景象儘收腦海。荒野上散落著數十個村落，村民多是凡人，偶有幾個氣息微弱的練氣修士，也不過一二層的水準，顯然是囚徒的後裔。他們依著水源而居，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對遠處那座橫亙天際的巨山充滿敬畏。

那山便是這層空間的核心。許賢的神識細細探查，發現此山的靈氣竟順著山勢層層遞增，如同人為劃分的修煉場。

山腳下，靈氣僅比荒野濃鬱一線，卻聚集著成百上千的修士，皆是練氣期——從一層到五六層不等，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打坐吐納，或切磋招式。他們大多衣著樸素，氣息駁雜，顯然是囚徒後裔中靈根稍好者。此處靈氣雖弱，卻已是他們能接觸到的最好修煉之地，故而蜂擁聚集。

順著山道向上，靈氣漸濃，修士的氣息也隨之提升。山腰處，靈氣約莫達到外界三流宗門的一二水準，聚集的皆是築基修士——從初期到初期圓滿，人數銳減至百餘，皆在此潛心修煉，偶有幾人起身巡查，目光警惕地掃視山下，似在守護這來之不易的修煉之地。

再往上，山勢陡峭，靈氣又濃了幾分，已能與外界二流宗門靈氣一二相比。此處的修士不過數十，皆是築基中期，甚至有幾位中期圓滿的存在，他們或閉關打坐，或研究功法，周身靈力流轉間，比山腰修士沉穩了數倍。

接近山巔時，靈氣已達到這層空間的頂峰——約莫相當於外界一流宗門的外圍區域，也就是許賢所在世界的一到兩層靈氣濃度。這裡的修士隻剩寥寥數人，皆是築基後期，氣息凝練如淵，顯然已在此苦修多年。

而在山巔最高處，一塊平整的青石台上，僅有一道身影盤膝而坐，氣息深不可測，竟是築基後期大圓滿修為，周身靈氣環繞，隱隱有向金丹境衝擊的跡象。

“原來如此。”許賢心中瞭然。這座山的靈氣層級，正是吸引修士聚集的根源。囚徒被投入此地時，修為參差不齊，便依著靈氣濃度擇地修煉——修為高者占據上方，靈氣雖遠不及外界，卻已是囚牢中最珍貴的資源；而囚徒後裔靈根駁雜，隻能在靈氣最稀薄的山腳徘徊，能修至練氣五六層已是極限。

他收回神識，身形一晃，落在山腳下一個臨近山道的村落裡。村口的曬穀場上，幾個半大的孩子正模仿著山上修士的模樣比劃招式，旁邊的老者則坐在石碾上，抽著旱菸，滿臉慈愛地看著他們。

許賢走上前，笑著拱手：“老丈，打擾了。”

老者抬眼打量他，見他氣質平和，不似惡人，便笑道：“外鄉人？來這荒山野嶺做啥？”

“聽聞這山中有修士修煉，特來見識見識。”許賢順勢坐下，“看孩子們比劃的招式，倒有幾分模樣。”

老者磕了磕煙桿：“都是瞎鬨。山上的仙師們厲害著呢，能飛天遁地，吐納靈氣修煉。咱們這些凡人，也就看著眼熱。”他歎了口氣，“想當年，我爹也是仙師身邊的侍從，可惜靈根太差，到老也隻是個練氣一層，連山腰都去不了。”

“山腰的仙師，比山腳的厲害？”許賢故作好奇。

“那是自然！”老者來了精神，“山腳的仙師，大多是咱們這樣的後人，能修煉仙法就不錯了；山腰以上的，都是當年被關進‘天牢’的真仙師，修為高著呢！聽說山巔那位，差一步就能成‘金丹老祖’了！”

“天牢？”許賢問到。

“哦，就是咱們這地方。”老者擺擺手，“老輩人都叫它天牢，說祖輩們都是被關進來的。不過有仙師在山上鎮著，日子倒也安穩。就是這靈氣太稀薄，仙師們想再進一步，難啊……”

又閒聊了幾句，大致摸清了情況：山腳下的修士多是後裔，靠著稀薄靈氣勉強修煉；山腰以上，則是囚徒，依修為高低占據靈氣更濃之地，一心衝擊更高境界。而那山巔的靈氣，雖僅及外界一二層，卻已是他們突破金丹的唯一希望。

告彆老者，許賢隱入山林，望向那座巨山。山腳的練氣修士、山腰的築基中期、山巔的後期大圓滿……他們被困於此，為了一絲靈氣爭奪不休。

作為天珠之主，他若想收服這些修士易如反掌，但他更想知道，這些初代囚徒究竟犯了何罪？山巔的靈氣，又是從何而來？

許賢深吸一口氣，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山腰飛去。他決定先找個築基初期的修士，好好問問這囚牢的過往，練氣層囚牢修士修為低可能知道的隱秘少，這囚牢天珠還有什麼密碼？

山道上，幾個築基初期的修士正結伴巡查，渾然不知一道身影已悄然落在他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