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許賢將林霞的後事托付給家人,獨自取出囚牢天珠,心神一動,便進入了那片荒涼的世界。
高台之上,秦老等幾十名老者見他滿身戾氣,眼眶通紅,皆是心中一沉。待許賢啞著嗓子將林霞的遭遇說完,老者們無不怒目圓睜。
“青風老狗!竟敢如此欺辱小友家人!”劉老氣得渾身發抖,藥簍裡的靈草都抖落出來,“此等敗類,枉為修士!”
秦老臉色鐵青,沉聲道:“小友,節哀。青嵐宗此仇,必報!”
許賢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從儲物袋中取出那三株築基花與兩株龍血草,放在石桌上:“劉老,晚輩懇請您煉製築基丹。晚輩要儘快突破,纔有能力複仇。”
劉老看著桌上的靈草,眉頭微蹙:“築基花與龍血草的年份都夠了,隻是數量太少,最多隻能煉一爐,成敗難料。尤其小友你是偽靈根,築基本就比常人艱難……”
“晚輩知道。”許賢語氣堅定,“哪怕隻有一絲希望,晚輩也要試。”
“好!”劉老不再多言,立刻召集擅長控火的幾位老者,在高台上架起石爐,以靈力為火,開始煉製築基丹。
許賢在一旁屏息凝視。隻見劉老手法精妙,將靈草依次投入爐中,時而引火淬鍊,時而以靈力提純,爐鼎中不時傳出丹香,卻又很快被他以手法壓下——這是在蘊養丹力。
整整三日三夜,劉老不眠不休,鬢角都添了幾縷白霜。當他猛地掀開爐蓋時,三枚圓潤的丹丸飛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霞光,卻隻有一枚霞光稍盛,另兩枚明顯黯淡許多。
“一枚上品,兩枚下品。”劉老擦了擦汗,聲音帶著疲憊,“上品丹藥力醇厚,或許能助小友一臂之力。”
許賢接過丹藥,指尖微微顫抖。他回到現實世界的密室,吞下上品築基丹,運轉功法引導藥力衝擊築基壁壘。
丹藥入口即化,磅礴的靈力瞬間席捲全身,經脈彷彿要被撐裂。許賢咬緊牙關,引導著靈力一次次衝擊那層無形的壁壘,可每當壁壘即將破碎時,他的偽靈根便傳來一陣滯澀,靈力運轉驟然放緩,壁壘也隨之修複。
如此反覆數次,丹藥之力漸漸耗儘,那層壁壘卻依舊頑固地矗立著。
“噗——”
許賢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來。
築基失敗了。
他癱坐在地,望著屋頂,眼中充滿了苦澀。偽靈根的桎梏,終究還是難以逾越。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起身,再次進入囚牢天珠。老者們見他神色便知結果,皆是沉默不語。
“是晚輩無能。”許賢低頭道。
“不關你的事。”秦老搖頭,“偽靈根築基,本就需藉助天材地寶強行破境,一枚上品築基丹不夠,實屬正常。”
許賢沉默片刻,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精光:“晚輩想到一個辦法。”
“哦?”秦老看向他。
“青嵐宗勢大,青風真人是築基後期,我如今實力懸殊,硬拚無異於送死。”許賢緩緩道,“晚輩想加入青嵐宗,從底層弟子做起,一步步往上爬,接近青風真人。”
眾老者皆是一愣。
“小友,你瘋了?”劉老急道,“青嵐宗是虎狼窩,你這是自投羅網!”
“晚輩清醒得很。”許賢眼中閃爍著冷光,“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要潛入他身邊,奪走他在乎的一切——名聲、地位、親信……讓他眾叛親離,生不如死,最後再親手了結他。這樣,纔對得起霞兒。”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青嵐宗作為大宗門,築基丹和靈藥必然充裕。晚輩可以在宗門內尋找機會,再次築基。”
秦老沉思片刻,點頭道:“此計雖險,卻也可行。隻是你需萬分小心,青風真人老奸巨猾,稍有不慎便會暴露。”
“晚輩明白。”
“既然如此,小友便放心去吧。”劉老忽然開口,眼中帶著一絲決絕,“你帶回的靈草雖不多,但煉製一些普通丹藥足夠了。我們這些老傢夥也能築基成功。”
許賢一愣:“劉老您的意思是……”
“你在青嵐宗站穩腳跟,突破築基後,我們便服用這些丹藥,衝擊築基境,前往第二層囚牢。”秦老介麵道,“第二層靈氣雖也稀薄,卻比這裡強上不少,至少能讓我們多撐些時日,等你將來實力足夠,再設法將我們放出。”
“可是……”許賢有些猶豫,“冇什麼可是的。”王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留在這裡,幫不上你太多忙,反而讓你分心,該學的我們已經教給你了,現在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對,小友隻管去複仇,不必擔心我們。”老者們紛紛開口,語氣中滿是期許與信任。他們知道,許賢的複仇之路必然艱險,他們不能成為他的拖累。
許賢看著這些為他傾囊相授的老者,心中暖流湧動,鄭重拱手:“各位前輩放心,晚輩定不負所托。待晚輩在青嵐宗築基後,再回來告知前輩們。
“好!”秦老大笑,“我們在第二層彙合!”
離開囚牢天珠,許賢眼中再無迷茫。他將家中事務徹底托付給大姐夫,又叮囑許安好好照顧爺爺奶奶和妹妹,隨後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衫,朝著青嵐宗的方向走去。
前路是虎狼環伺的宗門,是凶險莫測的複仇之路,但他心中隻有堅定。
為了林霞,為了承諾,為了那些等待著他的人,他必須走下去。
青嵐宗,我來了。
青風真人,你的死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