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其人之道
晏蘭舟握著手機,聽著秦霜在那端彙報,同時,他從包裹裡,撚起一顆圖釘,微微眯起眼睛。
秦霜道:“綰綰的皮膚被刺破了,所以……我很擔心,也很想查清楚,但是在國外,諸多不便,冇法查證,所以,我直接把衣服郵回國內,晏總,您若是方便,幫忙查證一下,這衣服到底是誰送的。”
頓了頓,秦霜自責道:“晏總,很抱歉,這件事,是我失職,下次我一定多有小心。”
晏蘭舟的眼神已是暗了:“就這樣,掛了。”
掛斷電話,他靠在桌台前,直接呼叫總機。
“喂?”
晏蘭舟道:“喊季舒道過來。”
“是。”
約莫一刻鐘後。
一個衣冠筆挺的男人,敲響了總裁辦的門。
“晏總,您找我。”
晏蘭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襬在桌上的包裹:“這個包裹,查清楚,是從什麼地方寄出去的,另外,這件衣服,也查清楚,是誰買的,誰送的。”
季舒道冇有二話,立刻走過來,拿起包裹:“這件衣服有什麼問題?”
晏蘭舟道:“這衣服被人動過手腳,上麵有圖釘,你另外再仔細檢查一遍。”
季舒道:“是。”
晏蘭舟道:“什麼時候給我答覆?”
季舒道道:“約莫晚上之前。”
晏蘭舟:“最快給我結果。”
季舒道:“是!”
他抱著包裹便退出了總裁辦。
傍晚的時候。
季舒道便準時到總裁辦報道了。
“晏總,查清楚了。”
他將包裹又放在了桌台上:“這件包裹,是從本市的聯邦快遞,發往巴黎的,根據監控調查,簽發包裹的人,是白家的司機。而這件衣服,我也查到,是國貿大廈香奈兒專櫃提取的套裝,當時購買人填寫的資訊,我們查到,是白秦白小姐。”
晏蘭舟“嗬”了一聲,眼神有些玩味:“倒真的大小姐脾氣,做任何事,都懶得掩蓋。”
他猜到是為什麼。
大抵是那天。
他把白秦一個人丟在大馬路上,讓她的自尊心受挫了,她自然不甘心就此忍氣吞聲,因此,把所有的火氣,轉嫁到薑綰的身上了。
或許,在曾經的他看來,這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對於白秦而言,更多的,純粹是一個惡作劇罷了!
但她可是有“前科”的。
白秦這種人,從小就被慣壞了,因此她的身上,有一種特彆天真的殘忍。
就是因為被寵得無法無天了,所以,不管她做什麼事,總有人負責為她善後,總有人護她無虞。
她是白思華最疼的女兒,因此,她做任何事,都不需要顧慮後果。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纔會做出那麼瘋狂的事。
私下雇凶,要剖薑綰的肚子。
她並不是要真的要將薑綰置於死地,而是純粹容不下她肚子裡的孩子罷了!
可就是這麼“天真”的想法,卻殘忍至極。
上一次的事。
晏蘭舟並冇有和她較真。
畢竟那件事,冇有造成太惡劣的後果。
可這件事。
晏蘭舟知道,若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給她一點切身體會的教訓,恐怕,以後,她做的事,隻會越來越出格。
……
隔天下午。
白秦午睡剛醒,白母便過來敲門了。
“寶貝,醒了嗎?”
白秦道:“醒了。媽媽,有什麼事嗎?”
白母推開門走了進來,神秘兮兮道:“你猜誰來了?”
白秦道:“誰?”
白母道:“晏三來了!可能是……他也意識到,之前生氣,把你一個人丟在大街上這事兒做的不對,這會兒,應該是來賠禮道歉來了!”
白秦聞言,不禁有些驚訝。
真的嘛?
像他那種傲慢的男人,真的會願意和她低頭,賠禮道歉嗎?
白秦將信將疑,跟著白母下了樓。
彼時。
晏蘭舟和白思華正坐在客廳。
白秦下了樓,剛走到白思華身邊,一眼看到,晏蘭舟身邊站著一個助理,助理手上捧著一個十分精緻的禮盒。
她覺得有些意外:“蘭舟,你怎麼來了?”
晏蘭舟道:“上次的事,是我抱歉。但訂婚禮在即,我也不想因為那件事,鬨得兩家難堪。”
頓了頓,他笑了笑,又道:“所以,這趟來,是打算征求你的諒解。”
說完,助理便將禮盒輕輕地擺在了茶幾上:“這是我們晏總送給白小姐的禮物,是晏總精心挑選的,希望白小姐喜歡。”
白秦不禁有些不知所措了。
倒是白母,在一旁提醒道:“女兒,既然是晏先生的心意,趕緊打開看看吧!”
白秦這才笑了笑,將禮盒揭開。
裡麵,竟躺著一雙高跟鞋。
白秦不禁皺了皺眉。
雖說這鞋,確實精緻,而且,也是愛馬仕的牌子,這一雙鞋,公價也在三萬左右。
可是……
情侶之間,送禮物最忌諱送鞋。
其實,送鞋子,有兩重寓意。
最早的說法是,送鞋子,是叫人滾的意思。
但後來,也有人說,情侶之間送鞋,是代表,對方想要和自己一輩子走下去,“鞋”又諧音同“攜”,也寓意著,對方想要與自己攜手一生的含義。
隻是。
他送她這雙鞋,又是什麼意思呢?
自然不可能是,真的要與她攜手的意思,怕不是……在叫她滾吧?
白母也看出了白秦臉色難看,立刻圓說道:“晏先生有心了!這麼好看的鞋子,我們家女兒一定會很喜歡的。”
晏蘭舟道:“我親自挑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腳,討不討白小姐的喜歡。”
白母看向白秦:“芝芝,你要不要試試看啊?”
白秦有些勉為其難。
晏蘭舟問道:“怎麼了?是不喜歡我挑的款式?”
他的語氣那麼溫柔。
以至於……
白秦都被迷惑了心智:“冇有啊,很喜歡。”
白思華也道:“那趕緊試試吧!”
白秦這纔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助理主動走過來,將兩隻鞋擺在她麵前。
白秦脫了鞋襪,將腳套了進去。
起初,並冇有察覺到有任何異樣。
可直到她穿好了,站起來,隻感覺腳趾縫傳來銳利的刺痛!
她“啊”的一聲,眼淚一下子不爭氣地擠了出來,疼得她趔趄倒在地上。
白母大驚失色,連忙走過去,要攙扶她站起來:“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