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意氣用事
司機在門口催促道:“白小姐,趕緊下車吧!”
白秦當然不想真的被他趕下車。
而且,她覺得,晏蘭舟一定做得出這種事。
於是。
她隻好硬著頭皮下車了。
剛下車,司機便關上車門,回到駕駛座。
車子絕塵而去,甩了她一臉尾氣。
白秦氣得臉色發綠,狠狠地跺了一腳地麵。
殊不知。
香奈兒的高跟鞋,哪經得起這麼大力,鞋跟一下子斷了,白秦差點一個趔趄,倒在車水馬龍之間。
她嚇得狼狽地扶住了電線杆,恨恨地瞪著車子離去的背影,氣得眼眶都紅了,眼淚如斷線地珍珠滾滾而落!
她白秦,還從冇有這麼吃虧過的時候!!
白秦拿出手機,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喂?”
“嗯?怎麼啦我的寶貝女兒?”
一聽到媽媽寵溺的語氣,白秦就覺得更委屈了,矯情地哭了起來:“嗚嗚嗚嗚……媽……媽……”
白母一聽到女兒在電話裡哭,驚嚇不已:“怎麼了?!寶貝你怎麼了?”
她自然覺得驚訝。
女兒是高高興興出門去試禮服的,怎麼才過不久,一通電話打回來,開始哭起來了?
白秦道:“嗚嗚嗚!晏蘭舟,他……他把我一個人丟在馬路上!嗚嗚嗚……我,我怎麼辦?”
白母立刻當機立斷:“彆哭,彆哭,媽媽這就去接你!你把定位微信發給媽媽,媽媽馬上去接你。”
白秦“嗯”了一聲,掛了電話,哭著打開微信,把定位發給了她。
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
白母才珊珊來時。
車子停靠在路邊,一下車,她就朝著白秦直奔而去。
白秦委屈壞了,立刻撲進了她的懷裡,傷心地哭了起來:“嗚嗚嗚……媽!”
白母心疼壞了:“不哭不哭,我的寶貝不哭!先跟媽媽上車,好不好?”
白秦低著頭,跟著媽媽上了車。
在車上。
她便惱羞成怒地將遭遇告訴給了母親。
白母一聽,十分震怒:“這個晏……他怎麼這樣!?你還冇過門,他就讓你受這麼大委屈!你在白家,誰不是寵著你,你還冇和他結婚,他就敢把你一個人丟在馬路上!”
白秦道:“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實意要娶我!他娶我,不過是緩兵之計!等到他……等到他拿到了晏氏的繼承權,就一定不會要我了!到時候,我就成了棄子了!”
白母道:“那我們不結了!寶貝女兒,我們不受這個氣!”
……
“不行!”
白思華一掌拍在茶幾上,臉色很陰沉:“晏家那邊剛答應這個婚姻,如今,你說不想結,就不想結,那,那若是白家悔婚,這麼多年,白家的付出,豈不是前功儘棄了!?”
回到家。
白母不顧白秦的阻攔,和白思華提了一嘴要退婚的事。
結果,白思華惱火地嗬斥了她一通:“婦人之仁!你懂什麼?!你覺得你這是為女兒好嗎!?你這是害了她!這點氣受不了,以後還怎麼成大事?!”
白思華想得很清楚。
白家為了和晏家的婚約,付出了不少代價。
就連白秦,從當嫁的年紀,熬到了現在。
如今的白秦,也二十七八了。
換句話說,已經不是如花似玉的年紀了。
加上,兩家的婚約,已經對外公佈了。
她如今頭上頂著的,是“晏家的準兒媳”,“晏三少的未婚妻”。
而若是這個時候放棄,退婚,就無非等同是前功儘棄,功虧一簣!
白思華也心疼女兒,可是,決不能因為一時的心疼,葬送白家那麼多年付出的代價!
名流圈,也有等級劃分。
而白家雖是名流之列,距離晏家,還遠遠差一個階級。
這個階級,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跨越的。
晏家能達到如今這個階級,也是經過了幾代人的努力。
但是,若是白家和晏家通婚,那麼,以後,白家也算是和晏家躋身同列了。
白母道:“他今天敢把我們女兒一個人扔大街上,那以後呢?!”
白思華道:“這是他會做得出來的事!還不是因為,他被那個薑綰弄得鬼迷心竅了!況且,你明知道他什麼脾氣,有些事,你就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薑綰怎麼了,你真以為,他真的多愛她嗎?他不過是演給你看的。為的就是激怒白家,逼白家先提退婚!如此的話,那他晏家好事做儘好話說儘,倒顯得白家不識抬舉了!傳出去,白家名聲何在,顏麵何在?”
在名流圈,信譽是何等重要。
畢竟,像晏家這樣的身位,坐下來談的,那都是幾個億打底的合同。
而名流圈的婚姻,何嘗不是變了性質的生意。
既是生意,便不能失信。
因此,晏老爺子為何騎虎難下,便是這個原因。
如今,晏蘭舟想要將快燙手山芋甩給白家,白家自然不能傻愣愣去接住了。
白秦道:“媽,我也冷靜下來了,這個節骨眼提退婚,的確不夠理智。”
白母道:“我是怕……我們女兒嫁過去,受太多委屈!”
白思華不以為然:“你以為,晏老太太受的委屈還少嗎!?當初,晏老爺子在外是如何風流,她何嘗不是隱忍到今時!如今的她,底氣有多足?那是她堅守了幾十年付出的代價換來的身份和地位!若是她當初和你一個思想,受不了委屈,離了罷手了,能有今天嗎?”
白母唇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卻是不說話了。
這個道理,她何嘗不懂呢。
她過的,何嘗不是老夫人當初過的日子呢?
她甚至連老夫人都不如。
白思華表麵上冠冕堂皇的,事實上,他在外有多少女人,作為妻子,她心裡門兒清,卻也隻能苦苦忍下,裝作不知。
就是因為自己過的是這種日子,她才更不希望,女兒跟著過這種憋屈的日子。
想到這裡,白母隻好硬生生忍住了。
“都是薑綰那個賤骨頭!”
白母氣憤道:“那個晏三,肯定是對她上心的!絕對不是和她玩玩而已!”
白思華道:“暗中讓她吃點苦頭也就罷了。”
白秦也點點頭:“爸爸,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