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慣著薑綰以外的人
他能夠想象到,這件禮服穿在薑綰身上,會是如此驚為天人。
可偏偏這樣一件禮服,當白秦穿上,是如此黯然失色。
原本是優雅大方的小禮服,在她的身上,卻隻體現出了俗氣。
白秦的臉色,徹底坍塌了下來,強撐道:“那……算了。”
助理道:“那……白小姐,這件禮服,直接幫您打包起來好嗎?”
高訂的成衣,一般是試穿過,最好就買下來的。
畢竟,他們這接待的客人,是不會輕易買彆人試穿過的禮服的。
白秦隻好道:“打包起來吧。”
說完,她回了試衣間,換回了原先的衣服。
除了這件晚禮服之外,訂婚宴的禮服,她也挑好了。
等到結完單。
晏蘭舟刷了卡,便直接出門了。
他甚至忘了,白秦還在試衣間裡。
等到白秦走出試衣間,晏蘭舟已經不在了。
白秦簡直是吞了一肚子氣。
“晏先生的車子就停在門口,我剛看到,晏先生已經上車了……”
不等助理說完,白秦拎起挎包,便直接走向了門口。
等到白秦上了車,晏蘭舟便吩咐司機道:“先把白小姐送回家。”
司機:“好。”
一路上,車內死寂。
二人無話。
白秦難得有機會和他私下兩個人在一起,因此,也試著想要努力找點話題。
“訂婚宴想好設在哪處了嗎?”
晏蘭舟:“依你的喜好再定。”
白秦道:“其實訂哪兒都可以。”
晏蘭舟:“那就擇日再談。”
白秦道:“為什麼……你的語氣聽上去這麼冷漠,蘭舟,我知道,你未必是多情願跟我結婚的。”
晏蘭舟挑了抹餘光睨向她:“你既然知道,我未必情願,但你還是很喜歡強人所難。”
白秦道:“希望你能理解我。這個婚約,不是我定的,也不是一家之言。這是兩家一早就訂好的,若是悔婚,損失難量。”
頓了頓,她又道:“我知道,你其實並不願意娶我,隻不過是奉了家族之命。但是沒關係……我不介意。”
晏蘭舟道:“你不用再和我強調。管好你自己就好,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白秦臉色略有尷尬:“我一直是為你考慮的,你呢,你願意為我考慮一些嗎?”
晏蘭舟:“我為什麼要為你考慮?”
白秦道:“……因為……”
晏蘭舟道:“我勸你不要對我抱太多期望。這一切,你就當走個過場。我隨時會喊停。”
隨時會喊停——
白秦一瞬瞪大眼睛。
莫非……
他之所以鬆口,答應這門婚約,無非是為了,想要以退為進,以此先拿到繼承權,等到,晏氏的主權全歸他手,他再悔婚?!
想到這裡,白秦有些坐不住了:“蘭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隨時喊停’?你不會是……想要等到拿到晏家的繼承權之後,再由你悔婚吧?”
晏蘭舟道:“為什麼要驚訝。我以為,你足夠瞭解我的行事作風。我很早之前就說過,我晏蘭舟,還不屑靠一個女人來立我的門戶。”
白秦道:“那你為什麼要答應?你不就是利用我,想要博取晏氏的繼承權?”
晏蘭舟:“你冇有被利用的資格。我之所以答應,隻不過是為了給老爺子一個台階。他不敢踹的台階,我敢踹。他不敢悔的婚,我來悔。”
他真的會悔婚!
一時間,白秦如同火燒眉毛一般:“除了我,你還有彆的選擇嗎?除了我,還有誰配得上你嗎?薑綰?她配嗎?”
晏蘭舟冷冷道:“她不配,難道你就配嗎?”
白秦一下子愣住,說不出話來。
晏蘭舟道:“誰配不配我,是我說了算。我說你不配,你就是不配。我說她配,她就是世上唯一和我相配的人。”
白秦咬了咬牙,隻覺得氣血攻心:“那個薑綰,有什麼好的!?我承認,她那張臉,是很會迷惑人!可作為我們這樣的身份,不是一張臉,就能說明什麼的!我的身份,我的背景,我的家世,甚至是我的學曆,她都抵不上!是,她如今是矜貴,肚子裡懷的,是晏家的長孫!但……這種事,不是隻有她才能做到!我也可以。
憑什麼你要為了一個薑綰,將白家的顏麵踩在腳底!?”
晏蘭舟:“你是想在車上,和我大吵一架嗎?”
白秦突然安靜下來。
晏蘭舟道:“我真的很討厭,不自量力的人。也很討厭,不懂事的女人,更討厭,像你這種大小姐脾氣的人。”
他覺得,他的時間很貴,因此,從不喜歡浪費時間和誰吵架。
薑綰就很乖,從不會拿很小的事,和他無理取鬨。
哪怕受了委屈,她也願意隱忍,等到他足夠的空閒,足夠的冷靜,再好好哄她。
哪怕有誤會,她也不會鬨得歇斯底裡,反而會更冷靜地去處理。
因為她知道。
他總是很忙,總是要處理大小各種事務。
她也知道,並非是她不重要,而是,他揹負著很沉重的東西。
也正是因為她夠懂事。
他也願意為她犧牲一些自己的脾性。
但,不意味著,他願意忍讓彆人。
像薑綰這樣的特殊存在,一個就夠了。
但和白秦。
哪怕是逢場作戲。
他也並不願意。
晏蘭舟道:“我對你冇有責任,也冇有義務。說白了,你如果惹我不開心,我也不需要給你多好的臉色。”
頓了頓,他突然道:“停車。”
司機立刻一腳下車。
晏蘭舟看向白秦:“下車。”
白秦瞪大眼睛:“什……什麼?”
晏蘭舟冷冷道:“我叫你下車。”
白秦:“你……你趕我下車?”
晏蘭舟冷笑道:“聽不懂嗎。老許。”
司機立刻下車,繞到後排,打開後排的車門:“白小姐,請下車吧!”
白秦難以置信:“你是要趕我下車,然後,把我一個人丟在馬路上嗎?”
晏蘭舟道:“我不想當街把你趕下車,趁你現在還有機會,體體麵麵地自己下車。”
說完,他扭過頭,再也不看她一眼。
白秦氣得快要吐血了:“晏蘭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