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車禍
她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如果出事,也是因為她。
薑綰越想越覺得後悔。
若路遙真的出了什麼閃失,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她明知道,白家的勢力有多大,路遙也一定查到了,可哪怕白家再不好惹,她仍舊冒著風險,把查到的真相告訴了她。
結果……
她沉不住氣,那兩耳光,讓白秦懷恨在心了!
路遙能查到白秦的頭上,那麼反之亦然,白秦想要查到路遙在暗中調查這件事,也並不是難事。
因此……
路遙遲遲不接電話,薑綰自然緊張得不行。
秦秘書見她遲遲不回座,立刻走了出來,環顧四周,才發現薑綰一個人站在角落裡,手中拿著手機,正在緊張地撥著號碼。
她立刻走過去,關心地問道:“薑小姐,怎麼了?”
薑綰道:“我打不通我好朋友電話……”
秦秘書“是你那個……姓‘路’的閨蜜嗎?”
薑綰點點頭。
就在她不知如何和秦秘書解釋起的時候,電話終於通了!
因為是突然之間接通的,乃至於,薑綰一時冇反應過來,許久,她才應激了一下:“喂?遙遙……”
電話那端,卻並冇有傳來熟悉的聲音,除了嘈雜的人聲,便是緊張地議論聲。
很快。
薑綰聽到一個男人粗糲的聲音:“喂?”
“喂?”
薑綰有些驚訝道:“你是誰?”
對方道:“我是交警支隊的。你是號主的朋友還是家屬?”
薑綰:“朋友……”
一聽說對方是交警支隊的,薑綰不由得聯想到什麼:“我朋友呢?她出什麼事了?”
交警:“你朋友是叫……路遙嗎?”
“是。”
交警確認了一遍駕照:“嗯……哎,她出車禍了,現在還在緊急救援中,你能聯絡到她的家屬嗎?”
薑綰緊張地倒吸了一口冷氣:“我……我馬上聯絡。她現在在哪裡?”
交警道:“我們現在還在現場救援,因此車輛損傷比較嚴重了,車門也變形了,她半個身子都卡在駕駛座裡,我們正在營救。”
薑綰連忙問道:“她……她還冇救出來嗎?”
交警道:“這邊很忙,不太方便和你通電話,因為還冇確定接下來送去哪家醫院,所以,你如果方便的話,先來現場吧!可以的話,幫她聯絡一下家屬比較好,我們查到她家屬電話,打不通。”
薑綰道:“總之,我先過去吧!”
從交警口中得知事故地之後,薑綰掛斷電話,看向秦秘書,有些慌亂道:“我朋友出事了,你能送我去嗎?”
秦秘書心裡“咯噔”一下:“送去哪兒?”
薑綰把地址報給她。
秦秘書道:“你先冷靜一點,彆緊張,既然警察和醫護都在那裡了,你也先彆擔心。”
薑綰:“可是……也不知道現場情況怎麼樣了,我總要去看看。萬一,她傷得比較重呢?”
秦秘書:“我怕你出事。要不然,我先和晏先生報備一聲,或者和老太太知會一聲,免得你不辭而彆,老太太和晏先生擔心。”
薑綰道:“不用了,太麻煩了……”
她能夠想象到,就算她和晏先生如實相告,晏先生也不會將這件事太當一回事兒,反而會覺得她大驚小怪。
在他眼中,路遙算什麼,她出事,他怎麼會關心。
所以,若是要和他說,一定又要耽誤不少時間。
薑綰現在急著趕去現場,萬一,再延誤點時間,到了現場,路遙被轉送醫院,她又要去查送去哪家醫院,又要費去不少時間。
秦秘術看她確實挺心急火燎的,可想而知,這個朋友,一定對她很重要吧!
亦或是——
她知道,路遙出事,是因為她。
出於自責內疚,薑綰很害怕路遙出任何閃失。
“算了。”
秦秘書歎息一聲:“不耽誤時間了,我直接開車送你去。”
“好!”
薑綰抓住她的手:“秦秘書,謝謝你!”
秦秘書笑了笑:“我是拿你冇辦法。”
二十分鐘左右。
秦秘書送她到了現場。
薑綰剛下車,遠遠的,就看到現場被攔起警戒線。
她看到路遙的車子,狠狠撞在樹乾上,引擎蓋正在冒煙,而整個車頭,損毀嚴重,發動機都直接挪位了。
車內,所有的安全氣囊都爆了出來。
仍舊有警察和消防隊圍在車兩旁,正在想方設法,把人抬出來。
遠遠望去,她看到車門和AB柱都被切割了。
而路遙正在被兩個消防員,小心翼翼地抬出來。
“當心……她腿好像骨折了……”
“小心點,來,過來搭把手……”
很快。
路遙被抬了出來,轉移到的擔架上。
薑綰走了過去,便看到,她的一條左腿,膝蓋處有些變形,像是錯位了。
而她的身上,也沾著觸目驚心的血跡。
隻是,薑綰一時分辨不清,她具體哪裡受了傷。
她剛要走過去,卻被警察攔在警戒線之外。
“彆圍在這裡,發生事故不要聚集。”
薑綰連忙解釋道:“不是……我是她……我是傷者的朋友。”
警察看向她,顯然是辨認出她的聲音:“你是剛剛和我通話的那位女士?”
薑綰點點頭。
“你和她家屬聯絡了嗎?”
薑綰道:“聯絡了!電話通了,也告知了情況。他們說,他們趕來現場怕來不及,到時候,等人轉到醫院,我再把確切的地址發給他們。”
警察頭疼地歎息一聲,轉過身,看向醫生:“李醫生,李醫生?”
一個醫生抬起頭。
警察問道:“接下來,傷者送去哪家?”
醫生道:“我們還在等調度。”
一般,120送醫院,都是就近原則,但具體還是以調度為準。
警察看向薑綰:“在等調度。”
薑綰問道:“出了什麼事?發生了什麼,她……她的車子,怎麼會撞樹上。”
警察轉過身,朝著百米開外的方向指了指:“看見那輛大掛車了嗎?”
薑綰循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輛九米長的大掛車,橫停在路邊,車頭和後半身已是脫節。
警察道:“她為了躲那輛掛車,急打方向,撞上了樹。還好……情況不是很嚴重,人從駕駛座裡救出來的時候,還有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