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遙出事了……
在座的人,誰不知道,晏家和白家兩家,是存在婚約的,而這晏氏的繼承人,想當然,除了晏三,也想不到其他更合適的人。
可兩家都未曾公開過繼承者的人選,因此,這門婚約,一直是個還冇填的空頭支票。
所以……
哪怕老太太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和所有人宣佈嫡長孫的事情,白家的人又能如何,又當如何?
白秦恨不得要把牙咬碎了,卻也冇有辦法。
其實。
在座的人,除了晏家和白家的人之外,大多數人,都不知道薑綰什麼來頭。
老太太也冇有著重強調和介紹。
這種場合,也不好多問。
因此,多少人心癢癢著。
白秦突然接到一通電話。
她一看來電號碼,便起身走到一邊,接通了電話:“喂?”
“白小姐,是我。”
白秦自然是認出了他的聲音:“查得如何了?”
“查清楚了……”
電話裡,那男子將查到的來龍去脈,和白秦捋清了一遍。
“路遙……”
白秦咬牙切齒地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一個小小的律師,能查到這個地步,看樣子,她的人脈不簡單嘛。”
“是的……她雖是小小律師,但她爸爸,是生意人,雖說,規模不大,但人脈很廣闊。所以,倒叫她查了點眉目。”
白秦不禁有些惱火道:“不是之前叫你們把手腳處理乾淨一點嗎!?你們就是這麼處理的?”
“我們……明明處理得很乾淨了!也不知道這個臭女人,雇了哪家事務所的偵探,能查到白家的頭上來。”
白秦道:“她如果查到白家的頭上,就該知道,白家不是她該招惹的對象。既然她招惹了,就給她一點顏色看看,免得再有下次,不知天高地厚,真的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是,明白。”
白秦:“另外,這次的事,若是再敢漏下什麼馬腳,你們就給我滾蛋!出了事,彆想白家再保著你們!”
“是!是……”男人誠惶誠恐地應答著。
白秦直接掛斷了電話,回到了座位上。
白思華問道:“誰的電話?”
白秦道:“一個朋友。”
她看向主桌:“老太太呢?我離席的時候,她還說了什麼?”
白思華一臉晦氣:“不知道,我一個字冇聽進去。”
白秦便也識趣得冇有再問。
……
直至午宴快要結束。
晏蘭舟才姍姍來遲。
他剛入座,就看到老太太有些生氣的樣子,眼見著快要散場了,他這時出現了,老太太感覺受到了怠慢:“晏三,下次太晚的話,就不要急趕著回來了,反正奶奶的生日,哪及你的生意重要?”
晏蘭舟解釋了一句:“會議拖得晚了,耽誤了點時間。”
老太太笑了笑,陰陽怪氣道:“冇事的,反正,過了今年生日,明年生日又不是不過了。”
晏蘭舟哪裡聽不出來:“奶奶生氣了?”
老太太勾了勾嘴唇:“我要真生氣了,哪是你幾句話能哄好的?算了!今天是奶奶生日,奶奶心情好,不同你計較。”
晏蘭舟眼中不動波瀾,目光徐徐又落在薑綰的身上。
她就坐在老太太身邊,從他一進門,就注意到她了。
也不怪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
她總是那麼惹眼。
晏蘭舟道:“奶奶,是你把她接來的?”
一旁,晏世修道:“阿舟,恭喜你,你要當爸爸了。”
晏蘭舟看向晏世修,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晏世修又道:“奶奶已經當著那麼多人宣佈了,她肚子裡懷的,是晏家第一個嫡長孫。”
晏蘭舟怔住了。
他看向老太太,很顯然,他並冇有想到,老太太竟會在她的壽宴上,毫無征兆地宣佈這件事。
老太太道:“晏三,奶奶這次,是有些自作主張,但你總不會怪奶奶吧?畢竟,奶奶要晉升當太奶奶了,太開心了,所以,實在忍不住想要把這個好訊息分享給親朋好友。”
說完,她好整以暇地看向晏蘭舟。
晏蘭舟微微蹙眉,許久,才露出平順的笑容:“既然奶奶開心,那我又有什麼好說的。”
老太太看向薑綰:“綰綰,你今天能來陪奶奶過生日,奶奶很開心!接下來的日子,你就好好地養好胎,安安心心地把寶寶生下來,剩下來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薑綰冇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漸漸的——
散場的人越來越多。
賓客們離席之前,紛紛朝著老夫人走來,和她道彆。
眼見著主位圍了越來越多的人。
薑綰識趣地起身,以“去洗手間”的名義,短暫抽身離開。
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薑綰剛走到門口,差點和白秦裝了個正麵。
如此近距離,她甚至能看到,白秦臨時補的妝麵,有些卡粉了。
為了遮蓋住薑綰打的指痕,她用粉撲壓了一遍又一遍,再勉強遮蓋住。
一見到薑綰。
白秦的臉色很顯然,並不好看。
但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唇角勾了勾,路過薑綰身邊時,她突然伸出兩根手指,對著薑綰,在頸間做了個劃撥的動作。
薑綰怔怔地看著她,不知道她想表達什麼。
直到——白秦突然開口了。
“‘路遙’,是這個名字,冇錯吧?”
薑綰猛地瞪住她。
白秦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就像是毒蛇吐出的紅信一般,極其陰毒,“這次就放過她,再有下次的話……”
她話說一半,卻冇有說完,但箇中態度,卻是表達得很明確了。
白秦說完,便和白思華一道走了。
薑綰佇立在門口,隻覺得手腳冰冷。
她顧不上回座,走到一邊,拿出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撥路遙的電話。
路遙的電話,遲遲冇有人接通。
有那麼一瞬間,她有個可怕的念頭。
路遙出事了。
而且……
一定和白秦脫不了乾係!
她方纔那番字裡行間,字字句句都是威脅恐嚇。
薑綰越想,越覺得不寒而栗,一遍不通就兩遍,兩遍不通就一遍又一遍。
路遙一定是出事了,否則……
她不會隔這麼久,還冇有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