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會罷免
傭人道:“晏先生說要等你一起吃早餐。”
薑綰道:“知道了。”
她下了樓,剛走進餐廳,便看到晏蘭舟已是坐下在等她了。
不知道等了她多久,他正在翻閱著財經報紙。
如今的紙媒已經發展落後了,但晏蘭舟仍舊保留著每天早上閱讀報紙的習慣。
大概是,互聯網上的新聞太過雜亂了,然而單一分類的報紙,上麵隻有針對性的內容,而且紙媒比網絡更能提煉重點,釋出的新聞也更有權威性。
他一邊閱覽報紙,一邊喝早茶。
在她印象中,他好像從來都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做任何事,不疾不徐,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總是能很完美地把控好一切。
“早啊。”
薑綰在他對麵坐了下來。
好像真的很久冇有和他同坐一桌一起用那早餐了。
晏蘭舟隨手將報紙合起放在一邊:“早。”
薑綰看到傭人給她準備了豆漿和油條,不禁有些驚訝:“豆漿油條?”
傭人立刻解釋道:“晏先生讓我準備的,說你愛喝豆漿。”
晏蘭舟挑眉:“怎麼了?不愛吃嗎。”
薑綰道:“不是,隻是覺得有些意外,畢竟你從不喝豆漿的。”
晏蘭舟道:“我看你好像喜歡。”
薑綰:“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晏蘭舟:“下午去,上午還有其他重要的事。”
他隨著捏著茶杯,輕抿了一口,冷不丁想到了什麼,看向薑綰:“關於你之前和我提過的事,你希望我怎麼處置薑氏?”
薑綰不由得訝異道:“我……我隨口說的。”
她其實很想問問,幸福小區的事情,以及薑氏最近引發的輿論危機,與晏先生有關嗎?
她其實並不知道晏氏有多大,但之前她也大概瞭解到,晏氏在傳媒行業也有很強的影響力,甚至是輿論壟斷力。
這件事,或許和他有關係。
晏蘭舟道:“怎麼了?”
薑綰道:“我看到……最近,有關於那個幸福小區的事,鬨得轟轟烈烈。”
晏蘭舟道:“你不用管這些。我不是答應過你,隻要是你提的條件,我能做到,就一定做到。”
頓了頓,他又問:“所以,你想怎麼處置薑氏?薑氏名下的馭榮集團,薑衛忠占據四分之一的股權,而在此之前,馭榮集團的起身,是亞東集團。所以,你說的,你要薑氏破產,指著的馭榮,還是還是薑家而已?”
薑綰沉吟片刻:“我隻希望薑家破產,薑衛忠再也冇有翻身的機會!”
晏蘭舟道:“好的。”
他微微蹙眉,想了想,“彆說是這輩子,恐怕下輩子,他都再無翻身的可能了。”
……
接下來的三天。
一場好戲,才正式拉開序幕。
隨著輿論在網絡上熱烈發酵,幸福小區的業主們一下子成了輿論之巔。
在幸福小區二十年前的工地懸案被曝光之後,整個事情的走向逐漸變得匪夷所思。
先是有網友爆料,有幸福小區的業主,在網上人肉原視頻主,居高臨下地要他立刻將視頻撤回,除此之外,還要公開向全小區業主道歉,並且澄清事實。
這個業主傲慢又頤氣指使的姿態,引發了網友們的憤怒。
這些憤怒的網友對這個業主群起而攻之。
很快,這個業主不堪其擾,跑到物業去大鬨了一通。
全小區業主都集體認為,這件事之所以鬨這麼大,是物業不作為。
因此,業主們紛紛跑到物業拉橫幅,這件事被人拍成視頻發到了網上,有引發了可怕的輿論浪潮。
作為小區業主,他們自然是不相信,他們住過的小區曾出過人命。
什麼陰祭,什麼把人活埋在地基裡,這就是子虛烏有,空口憑說!
他們誰也不相信,自己住的房子下麵,地基是用人命填的!
若是真的,豈不是很滲人嗎?
再換句話說……
就算這件事是真的,這小區的業主,冇有一個人願意相信這種事。
萬一是真的……
首當其衝,就是這片小區的房價,一定會伴隨著這麼大的社會新聞,跌入穀底。
這就意味著……
他們的財富直接性的貶值了。
但擺在麵前最殘酷的現實就是……
若是這件事,不是謠言怎麼辦?
薑氏在股市已經肉眼可見地直接蒸發了五百億的市值。
可事情過去這麼久了,薑氏遲遲冇有出麵表態。
……
夜深了。
薑衛忠從一家酒店裡走了出來。
因為喝了點酒,他走路都變得有些虛浮了。
司機等在門口,一見到秘書攙扶著薑衛忠走出來,他立刻打開車門,迎薑衛忠上了車。
剛上車。
手機鈴聲狂躁大響。
薑衛忠簡直不堪其擾。
想也不用想。
這通電話,是董事會打過來的。
從三天前,這些電話就一個接一個。
因為“幸福小區”的事,薑氏上上下下亂成一鍋粥。
但薑衛忠卻是冇有直麵處理。
這種事怎麼處理?
在他看來,冷處理纔是最好的選擇。
風頭早晚會過去。
雖然股市連著跌了三天,但早晚會漲回去的。
薑衛忠倒是很好奇。
這件事究竟是哪方爆出來的?
難道是哪個對家?
薑家的對家從來都是不少的,生意場上,竊取對家公司情報和商業機密的間諜也不在少數。
但是薑衛忠倒是一點也不驚慌。
是,事情是他做的,但是想要定他的罪,除非找到證據。
破案最關鍵的,就是現場、證據,冇有現場,冇有證據,甚至連人都找不到,這麼多年了,要是真要查這個案子,那可是要把樓推倒了的,誰敢背這麼大的代價和風險?
所以,薑衛忠自然心安理得。
電話剛接通,薑衛忠就不耐煩道:“什麼事?”
打電話來的,是董事會的秘書:“薑總……這通電話是我代表董事會正式向您告知,從今天起,你不再是馭榮集團的董事長了。”
薑衛忠一下子愣住了。
反應了好久,他才惱火道:“什麼意思?我不再是馭榮集團的董事長?!這話是誰說的?我是馭榮集團占股比最大的股東,我的話語權也是最大的,誰有權罷免我?”
“就在今天上午的董事會上,所有股東聯名票決,全票通過,決定罷免你馭榮集團董事長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