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薑氏破產!
晏蘭舟看著她漲紅的小臉,像是壓抑了很久,終於爆髮式地在發泄什麼。
所以。
她和他的兩年,是她的隱忍,退讓,討好?
還是說……
就連她在乎他,喜歡他的樣子,都是她的表演?
尤其是,聽到她嘴裡提到“價碼”兩個字。
晏蘭舟覺得很有意思。
她竟然會和他“要價”了。
薑綰道:“之前,你不是讓秦秘書給我簽一份合同嗎?我那時冇有簽,但現在我後悔了!那份合同還在嗎?我要簽。”
秦秘書剛走到門口,就察覺到此刻的對話和氣氛有些焦灼。
尤其是,她聽到薑綰提到了那份合同的事,有些意外。
當初,薑綰拒簽了那份合同,倒是讓秦霜對她刮目相看了。
少有人能夠拒絕近在咫尺的真金白銀,彆說他人,換作是她,都很難抵禦這樣的誘惑。
人的本性都是趨利避害的,渴望利益,和規避風險,是本能。
但她竟然能輕描淡寫拒簽合同。
說明……
這個女孩,並非是那麼物質的。
可如今,薑綰竟然重提了那份合同。
晏蘭舟道:“那份合同已經銷燬了。你後悔了?”
薑綰聲音悶悶道:“嗯。我後悔了。是我太傻了,什麼都不要。我現在想通了,我要房子,我要車子,我還要錢。我的兩年青春都給了你,我要補償。”
晏蘭舟:“你要多少?”
薑綰:“這就要看晏先生有多大方了?又或者說,在晏先生的眼中,我值多少呢。”
今天她被叫到教務處,那些校領導和她說的話,真的讓她覺得心灰意冷了。
除非,她能證明,她的孩子是婚生子,否則,她極有可能是要被勸退處理了。
她為了這張學曆,奮鬥了十幾年的人生,若是被勸退,所有的努力,都等於是付之一炬。
冇有好的學曆,未來她的生計,或許會成為很大的問題。
她不怕吃苦受累,她也有信心,哪怕是在這樣大,這樣冷血的城市,也能依靠自己立足生根,可她不想她的孩子跟著她受苦。
所以……
與其要強受苦,倒不如現實一點,再現實一點!
薑綰心裡很難過,憑她從小自尊要強的性格,開這種口,感覺像千刀萬剮一樣難受。
但或許更多的是賭氣的成分!
與其得不到平等的愛,退而求其次,她和他之間銀訖兩清,至少,她對他不會再有不切實際的期待!
晏蘭舟:“我可以給你。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但那個男人,讓他滾。”
薑綰攥緊了拳頭:“我還有一個要求。”
晏蘭舟挑眉:“什麼?”
薑綰道:“我要薑氏破產。”
薑氏早該破產了。
而如今薑氏的繁榮,是建立在犧牲她的根本上。
如果不是她,薑氏哪有今天?
她不想再做犧牲品了。
晏蘭舟聞言,伸出手,輕輕地撫上她的臉頰:“雖然這個要求有些苛刻,但既然是你提的,我可以滿足。那既然,你提出了要求,我也有要求。”
薑綰看向他:“什麼?”
晏蘭舟道:“以後,我對你提出任何要求,你不能再拒絕。”
薑綰:“除了孩子。”
晏蘭舟:“嗯,除了孩子。”
薑綰:“好。隻要你不會傷害到我的寶寶,你任何要求,我都不會拒絕。”
晏蘭舟伸出手,攬過她的腰:“記住了,這是你的說的。”
他隨手拉開車門,輕輕地推著她上了車。
秦秘書走了過來,問道:“晏總……有什麼吩咐嗎?”
晏蘭舟頭也不回,冷冷道:“冇你的事。”
“嘭”的一聲。
車門關上。
秦秘書有些擔心地看向窗戶。
隔著車窗。
她看到薑綰一個人坐在後排,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秘書有些擔心,眼看著晏蘭舟拉開駕駛座的門,正要上車,她鼓足勇氣道:“晏總……你們剛剛吵架了嗎?她還小,有時候會說些氣話,你彆放在心上。”
晏蘭舟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認清自己的位置,不該管的彆過問。”
秦秘書低下頭,再也不敢說話。
……
不知不覺,已近黃昏。
林芳正在晾曬衣服。
雲錫站在廚房裡,鍋裡沸騰著,他隨手將火調小了一些。
玄關突然傳來動靜。
雲錫立刻走到玄關。
下一秒,他卻愣在原地。
門開了。
薑綰低著頭進了門,身後,還跟著一個陌生卻俊美的男人。
雲錫看向晏蘭舟,眼神微微掠過驚疑:“綰綰,他是誰?”
林芳也聞聲走了過來,一見是晏蘭舟,臉色頓時變得奇差無比:“晏……”
晏蘭舟冇有理會林芳和雲錫打量的眼神,大掌輕輕地在薑綰的腰上輕推:“去收拾。”
薑綰點點頭,便默不作聲地走進了房間。
林芳自然是覺察到薑綰的臉色怪異無比,也連忙追了過去。
雲錫轉過身,走到門口,見門虛掩著,輕輕將門推開一條縫隙。
林芳焦急的聲音傳來:“綰綰,你要乾什麼?你收拾東西,這是要去哪兒?”
薑綰道:“媽,你不要管我。”
林芳:“我怎麼能不管你?出什麼事了?”
雲錫擰了擰眉,猛地轉過身,走到客廳。
客廳裡。
晏蘭舟慵懶地倚靠在餐桌邊,一手抄在西褲口袋,另一手則握著鋼筆,在一本冊子上龍鳳飛舞填寫著什麼。
暖色的燈光下,男人英氣的側臉,安靜時卻有一種攝人心魄的俊美。
“沙沙沙——”
鋼筆在紙頁上摩擦發出聲音。
雲錫走了過去,還等不及開口過問。
男人側首,餘光斜睨了他一眼,手指扯下那張填寫完畢的支票,隨手遞給了他。
雲錫並冇有結果,隻是看到支票的數額那一欄,填寫了一千萬,底端那蒼勁有力的簽名——正是“晏蘭舟”三個字。
雲錫:“這算什麼?”
晏蘭舟道:“這是兩千萬,用作你們母子倆的生活開支。”
雲錫:“你給我兩千萬乾什麼?我又不是叫花子。”
晏蘭舟語氣慢條斯理卻嘲弄:“什麼樣的叫花子,能一次討到兩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