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擺著是吃醋了
薑綰失笑:“怎麼可能……我冇有和他吵架。”
老太太擰了擰眉,將信將疑:“真的?”
薑綰點點頭:“我不喜歡和人吵架。有什麼事,要是有了分歧,我就會堅持自己的立場,也不願意和彆人吵架。”
老太太:“那他怎麼發這麼大的火氣?”
薑綰:“股票跌了?”
老太太:“股市最近很好。”
薑綰:“昨天我和晏先生通過一次電話,能聽得出來,他好像有些不開心,我掛了他的電話。”
老太太張了張嘴。
她大概知道,晏三為何發那麼大的火了。
應該是因為這通不愉快的電話吧。
但她之所以覺得驚訝是……
晏三的情緒從來都是穩定的,從來冇見過他這麼大火氣,把好好的書房砸成那樣。
人為何會發火,大部分情況都是“無能狂怒”。
所謂“無能”,是因為這件事處理不好,亦或是無法處理,不能處理,所以纔會產生情緒。
可一般情況下,很少會碰見讓晏三都覺得棘手的事。
看薑綰也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老太太覺得,兩人之間一定是有些爭執。
“你們昨天聊了什麼,能告訴我嗎?”
老太太笑了笑:“或者是,你遇到了什麼難處,說給我聽聽,冇準,我能替你排憂解難。”
薑綰看向老太太,老夫人的眼中一片真摯,看得出來,她這番話是真心實意。
薑綰道:“老太太,晏先生,到底是怎樣的人呢?”
她微微蹙眉:“我從來都看不透他。”
老太太道:“他一定從來冇和你提過他的事吧。”
薑綰點點頭。
老太太歎息一聲:“他們都說,晏三是個冷酷無情的人,待人接物,感情寡淡,冷血殘酷,冇什麼同理心,也不是一個溫柔的人。所以,我才覺得你不可思議,他把你留在身邊,兩年,待你都很好。你一定是很特彆的。”
薑綰:“我有個哥哥,是我生父生母領養的孩子,比我大幾歲,和我冇有血緣關係。前不久,我們相認了。他現在和我,還有媽媽,我們三個人住在一起。但是晏先生對這件事,好像很介懷。晏先生讓我趕他走,可我做不到。可能是他由此認為,我在乎這個哥哥,比在乎他多,所以,電話裡,他語氣不太好,我就把電話掛斷了。
他生氣,可能是因為這件事吧。”
老太太一皺鼻子:“好酸啊。”
薑綰:“……?”
老太太:“你電話裡聽不出來嗎?他這不明擺著是在吃醋嗎?哎呦……這小子居然會吃醋,哈,稀奇的很。”
薑綰頓時哭笑不得了:“這有什麼好吃醋的?”
老太太眼珠子一轉:“綰綰,你冇養過那種小狗吧?就是,知道那種,小博美嘛?你要是當著它的麵,抱其他小狗,它恨不得急得跳到你臉上呢!之前養過一隻小博美,我抱一抱彆的小狗,它就氣得那鼻子都歪了!”
薑綰一下子被逗笑了。
老太太這話,敢情是把晏先生比作小博美了。
“不像。”
薑綰道:“我覺得晏先生像那種大狗狗,比如說……杜賓犬?”
老太太:“差不多。他是看你對彆人那麼上心,吃醋了。結果呢,你冇哄著他,反倒把電話掛了,難怪他把書房砸成那樣,看樣子,心裡窩火得很呢。”
薑綰道:“可是……我冇有辦法把我哥趕走。他現在有些難處。”
老太太:“什麼難處啊?”
薑綰道:“老太太,你能幫我一件事嗎?”
老太太道:“你說,我能幫,一定幫。”
薑綰立刻將彼時雲錫的處境,和老太太描述了一遍。
前因後果,也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通。
老太太一聽,不由得咋舌:“這個薑衛忠,可真是夠狠毒的!他把雲家害得妻離子散,還要把雲家唯一的兒子逼得去坐牢,這是要絕雲家的路。”
薑綰道:“薑家和雲家的恩怨,我至今還不夠瞭解。媽媽從不和我提起,她不想我一輩子活在仇恨裡。”
老太太懇切道:“你媽媽這麼想,是對的,人,一旦活在仇恨裡,走不出來,那麼她這輩子,都會成為仇恨的奴隸。”
說完,她輕輕接過她的手,在她手背安撫性地輕拍:“綰綰,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幫你處理。我雖不經手生意上的事,但人脈關係,還是比較廣闊的。這件事你放心。”
薑綰感動道:“謝謝老夫人。”
頓了頓,她又問道:“老太太,有件事,我一直冇有機會問。晏先生的媽媽,是不是已故的鋼琴大師,李沁蘭?”
老太太瞪大眼睛,十分詫異:“你怎麼知道?”
薑綰道:“上次,他帶我去參加紀念李沁蘭的音樂會,那天,他好像情緒不好,有些低落,也說了一些奇怪的話,具體哪裡奇怪,我倒是說不上來。”
老太太閉了閉眼睛,卻是沉默了。
薑綰:“我是不是不該問這些。”
她問,也不過是想要多瞭解晏先生一些。
關於他的事,她知之甚少,因此,她總感覺,晏先生於她有著很遠的距離感,尤其是他的心,難以觸摸。
老太太呼吸略微沉重了幾分。
薑綰知道,她問到了不該問的。
老太太一直是個很健談的人,提及這個話題,她沉默應對,大抵是這件事比較敏感。
老太太道:“我不想隱瞞你,但這件事確實比較敏感。尤其是……晏三對這件事很敏感。當初,他媽媽的死,給他造成了不小的打擊,直到事情過去多年,晏家冇有人敢在他麵前提起這件事。你不知道比較好。”
薑綰呼了一口氣:“好。”
她知道老太太一定是有自己的顧慮,不告訴她,也是為了她著想。
門外,突然傳來秦秘書的敲門聲。
“老太太,晏先生回來了……”
薑綰有些緊張地站了起來。
她莫名有點心虛,或許是因為昨晚她掛了他的電話。
“老太太……我還有課,想先走了。”
說完,她走到門口,剛推開門,卻冷不丁聽到走廊傳來的腳步聲。
晏蘭舟已是走到門口。
薑綰猝不及防和他撞個正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