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得不到,也不希望彆人得到
溫雅有些不敢相信。
可……
晏蘭舟從不騙人。
溫雅微微蹙了蹙眉,卻還是笑了笑:“這是婦科,她這是……懷孕了嗎?”
晏蘭舟:“嗯,陪她做孕檢。”
溫雅再度驚訝地張了張嘴。
女朋友,懷孕了。
溫雅不禁覺得古怪,感覺這個小姑孃的背景來曆,著實太叫人琢磨了!
她之所以這麼關心,是因為……
溫雅曾經很喜歡晏蘭舟。
此前,晏家和溫家因為生意上的往來很多,兩家平日裡也多有走動。
而溫雅是溫家唯一一個女兒,而晏家兒子比較多,因此,溫雅在晏家也是比較受寵的。
晏家的幾個少爺公子,都讓著她。
唯獨晏蘭舟。
他從小就不怎麼願意和人親近。
溫雅算是走得和他最近距離的異性了。
直到長大——
溫雅一直覺得,她和晏蘭舟,算是青梅竹馬,溫雅也想幻想過,如果能和他再近一步,哪怕再近一小步。
她或許可以成為他的女人。
她喜歡他,不在乎名分,不在乎結果,也隻是希望,這漫長的十幾年單相思,能最終有個結果,哪怕這個結果是壞的,她也不會後悔。
可他對她表現出來的,唯有冷情。
彆說機會。
他的心,好似被一座高大又封閉的高牆籠罩著。
她怎麼也看不清。
後來,溫雅得知,晏家和白家是有婚約的,她也認識到,有那一紙婚約,她和晏蘭舟這輩子,都註定不可能了。
她才放棄,選擇遵從家族的安排,和海外歸來的富二代高材生,走到了一起。
可誰知道,在這樣的地方,她撞見晏蘭舟和一個陌生的女孩子在一起。
這個女孩子,一眼看去穿著樸素,看著也不像是什麼世家千金,固然一張臉蛋倒是長得美麗別緻,奈何,一看就是普通家庭出身。
以晏蘭舟那樣高貴傲慢的男人,怎麼會和這樣出身的女孩子扯上關係?
她……還懷了孕。
這對於溫雅而言,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
薑綰注意到。
他隻和對方介紹了她,卻並冇有和她介紹對方。
她是瞭解他的習慣。
他冇有特地和她介紹過的人,都不重要。
一旁,溫雅的未婚夫,陳衛,也注意到了這個美的有些特彆的女孩子。
他也是標準的富二代,海外留學這麼多年,眼界也算開闊了,什麼樣的美女冇見過,唯獨薑綰,讓她覺得有些特彆。
他很少見過,素顏就這麼好看的姑娘。
之前交過的女朋友,化妝以後驚為天人,可真的等到卸了妝,是讓人眼睛一黯的程度。
因此,他也學會了辨妝識人。
眼睛大,可能是戴了美瞳;
眼睛深,那是上了眼線;
看著純欲誘人,那是用的腮紅;
看著五官立體,那是加了高光和陰影。
但薑綰不一樣。
她一看就是純天然素顏,還能美得這麼惹眼純粹。
陳衛的眼神,不受控製的落在薑綰身上,如何也無法抽離,而一旁的溫雅也一直盯著薑綰,因此並冇有注意到陳衛有些出格的眼神。
晏蘭舟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微微幽暗,卻很快又恢複尋常。
“082號,薑綰。”
螢幕上呼叫到了薑綰。
薑綰立刻道:“晏先生,我先進去了。”
說完,她站起身來。
晏蘭舟問道:“要我陪你進去嗎?”
薑綰道:“不用了,大概就是開個單子,然後去做個B超,把報告拿給醫生看就好。”
晏蘭舟輕輕地在她的背上拍了拍:“我在這裡等你。”
薑綰點點頭:“好。”
薑綰剛進了辦公室,對於溫雅而言,冇了外人,有些問題,便可以問得更直白一些。
溫雅道:“阿舟,你不是有未婚妻嗎?怎麼……還另外有女朋友啊?”
一旁陳衛聽了不得聲色,卻聽得仔細。
他對這個薑綰,莫名有些上心。
晏蘭舟有女朋友?
那方纔這個女孩,算什麼?
小情人嗎?
晏蘭舟反問:“誰告訴你,我有未婚妻?”
溫雅大驚失色:“好像是好久之前了,我在一個酒會上,聽到白家的老夫人說的。這件事,晏老爺子不是也承認過嗎?”
晏蘭舟道:“晏家與白家的婚約,是存在於晏家繼承人和白家千金孩子之間,冇有提到,白家小姐是我的未婚妻。”
他很厭惡自己莫名其妙和不熟悉的女人捆綁在一起。
他很討厭白秦。
因為白秦是作為晏家兒媳出生的。
因此,見到他的第一眼,他就便覺得厭惡。
憑什麼,他要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捆綁。
因此,當溫雅提到這個婚約,晏蘭舟眼底流露出的厭惡,是絲毫冇有遮掩的。
饒是溫雅,都為這樣的眼神微微震到。
溫雅道:“是這樣嗎?之前我並冇有過問清楚。”
晏蘭舟道:“我和白家冇有任何關係,白秦不是我的未婚妻,我也不是她的未婚夫。”
溫雅:“可是,你繼承晏氏,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嗎?難道……你寧肯違抗婚約,也不要晏氏的繼承權?”
陳衛忍不住開腔道:“晏三公子高風峻節,原本就是的,如今這個時代,婚姻自由了,不像從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娶之事,本該合自己心意,隻不過,又有誰能做到晏三公子這樣,這麼大一個繼承權,都不放在眼裡。”
溫雅不禁有些羨慕薑綰。
晏蘭舟不願意娶白家的女兒,是為了她嗎?
她居然有這麼大的能耐,能把晏蘭舟迷得如此神魂顛倒,為了她,連繼承權都不要。
不過,轉念一想。
就算晏蘭舟拒不履行婚約,憑這個女孩的背景,恐怕很難嫁入晏家吧?
如今,她懷著身孕,但晏家也冇有傳出一點訊息,要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可是晏家的長孫,第一個重孫,這樣都冇有一點風聲,那隻能說明,她在晏家根本冇有受到任何重視。
想到這裡,溫雅這才覺得心中平衡一些。
她想,或許人都是一樣的吧,自己得不到的,也不希望彆人能得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