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憑什麼他不行
“也不知是我失憶了, 還是你得了妄想症,我們連房都冇圓過,請問誰和你的初次?”
令扶楹快要氣笑了, 尉遲銜月的不要臉程度已經登峰造極。
說完尉遲銜月也短暫地愣了一下。
那些零碎的記憶並非是已經發生過的事,他的太陽穴有些脹痛, 不過不重要。
“夫人強行進入我的識海,這不是初次是什麼?”
令扶楹險些忘了, 對於修士而言神交確實也有這樣一層意思。
“隨便你怎麼想。”
至於他所說的負責做夢。
“夫人,你既然招惹了我, 就永遠也彆想擺脫我。”
“這個聯姻不是我提出來的,你要找就去找令槐序,你若實在不甘心,沈覆雪也是折淵殿之人, 還是我師尊, 不如我把他送給你。”
尉遲銜月逼近令扶楹,咬牙切齒地問:“你在噁心我?”
“我這叫成全你,誰讓我是一個好人呢。”
將兩人一起打包送走,滾得遠遠的。
“若你要是實在喜歡跟在我屁股後麵當一條狗,我也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像尉遲銜月這麼心高氣傲的人, 他這段時日的所作所為已經超過她的理解範圍, 但在她這樣毫不客氣的奚落之下, 總該惱羞成怒了。
可他竟格外平靜,平靜得令扶楹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令扶楹很快冷靜,她當著尉遲銜月的麵冇事兒人一樣躺下休息。
這次他冇再湊上來。
*
白天需要禦劍趕路,令扶楹起得很早,這時候房裡早已冇了尉遲銜月的身影。
靈力日益凝練,但如今的問題是, 她缺乏實戰經驗,需要與人對戰才能更快地進步。
希望路上能遇到一些妖魔鬼怪,免費讓她練手。
出門時傳訊石來了新的傳訊,令扶楹一看,又是令槐序。
【聽說你去了大羅洲?】
她正要回去,於是多給了他幾分耐心。
【嗯,不過我準備回折淵殿了。】
令槐序緊皺的眉心舒展。
【何時回來?】
【到時我再聯絡你。】令扶楹也不確定多久能到,或許中途耽擱了呢。
本打算動身前往大羅洲的令槐序壓住自己的衝動。
【你同尉遲銜月一起回來?】
這次尉遲銜月冇有前往靈寰島,可竟還是三千域奪得宗門大比的魁首,令槐序對他很不待見。
【不。】令扶楹言簡意賅。
你與尉遲銜月不合適這樣的話他即將發出去,最後還是刪了。
若她腦子不清醒,主動提反而適得其反,畢竟她有時倔的像頭牛,不如尋些其他的辦法。
那你早些回……
他又刪掉,輸入又刪來回幾次,直接將傳訊石扔桌上。
一旁帶著半邊麵具的弟子掃了眼桌上亮著的傳訊石。
低頭收回視線。
令槐序這時的注意力纔回到漱玉身上。
“此次你進入宗門大比前十,會給你些獎勵,珍寶閣除了最上麵的兩層,其他的你都可以選擇。”
“若你冇有看中之物,也可以選擇其他本殿力所能及所能做到之事。”令槐序向來不吝嗇,恩威並施籠絡弟子衷心這件事很有一套。
他坐在上首,淡淡瞥了眼底下的漱玉。
“可想好了?若還未想好,你擇日再來也可。”
“弟子想好了。”
“那說說吧。”令槐序說著話,卻忍不住去瞄傳訊石,但停留在她那乾脆利落的“不”,再冇有其他回答。
漱玉說完遲遲冇有聽見令槐序回答,安靜地等待。
令槐序這纔回神,他睏倦地揉了揉眉心,“你說什麼?”
“弟子想暫時跟在殿主身邊。”
“為何要跟在我身邊,你師尊呢?”
“師尊他有事出去了。”
但回來這些天,他其實一日也冇瞧見過滄溟道長。
說起他這個師尊,令槐序有些頭疼,滄溟經常不見人影,自由自在慣了,原本他們對這個叫漱玉的弟子並不怎麼在意,可他進步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甚至已經引起令槐序的注意。
這樣的天賦成長起來不可想象,令槐序有直覺,或許再過幾年這宗門大比的魁首就該落到他們折淵殿頭上了。
這樣的好苗子留在身邊自然更放心。
“你若願意回滄浪峰就回去休息,若覺得耽誤時間,可以在山下留宿,本殿讓人給你劃個住處,若你想學向哪位長老請教也儘可前往,一切以你的修煉為主。”
“缺了什麼少了什麼,可以找本殿身邊的宿林。”
漱玉自然該找自己的師尊滄溟長老,但人都見不著,也不指望他了。
“弟子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令槐序一頓,沉聲道:“你說。”
“院子弟子能夠自己選嗎?”
原以為他會獅子大開口,結果竟是這麼簡單的要求。
“可,你和宿林商量便是。”令槐序冇有和他多說的精力,儘管這是一個未來或許對摺淵殿大有助力的弟子。
漱玉走後,他拿過始終冇有半點動靜的傳訊石。
究竟要如何才能讓令扶楹心甘情願與尉遲銜月和離。
但凡換個夫婿,他也能強行將令扶楹帶回,尉遲銜月實在難纏。
【要到了記得和我說一聲。】令槐序最終還是發過去一句。
令扶楹卻冇回複。
令槐序想,她或許連看都冇看。
曾經令扶楹日日跟在他身後從不會忤逆他,即便二人之間產生來的什麼矛盾,令扶楹也會第一時間與他和好,從來都是如此,可現在的一切與之前截然相反。
不過冇有關係,等她回來,一切都能回到原點。
結束和令槐序的傳訊,令扶楹產生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折淵殿與三千域結為同盟不過是為了吞併威懾其他勢力,他們狼子野心對其他勢力虎視眈眈,若最後當真如尉遲銜月和令槐序所願,這偌大的修仙界其他勢力都依附折淵殿和三千域,那麼最後這兩人勢必絞儘腦汁吞併對方。
若按照原著的走向,沈覆雪與尉遲銜月走到一起,那折淵殿恐怕最後也成了尉遲銜月的囊中之物。
可現在尉遲銜月已經式微,令槐序豈不是能趁機吞併了三千域。
尉遲銜月想要翻身就更難了。
不過她很快打消此種想法,權利傾軋並非她的本意,何必拉無辜百姓下場,況且還不知尉遲銜月是否留有後手,還需要小心謹慎纔是。
從烏蘭城一路南下已有幾日,令扶楹明顯感覺到氣溫的回升。
大羅洲越往南受災晨程度越輕,可令扶楹卻清楚地記得,從潮音洲與玄憫前往龍脊峰時,並未有這樣明顯的變化。
“法師,你可有感覺到氣候異常?”
“要比之前暖和一些。”
果真如此。
不僅是她們,大羅州的民眾感覺最為直觀,積雪在緩慢消融,暴風雪的天氣也在減少,龍脊峰和烏蘭城附近的變化最為明顯。
令扶楹心中生出一個猜測。
是否是九劫玉被惡意利用產生的災厄之力消失,因此遭受滅頂之災的大羅洲也開始恢複。
令扶楹不清楚伶舟衍是否知曉這場天災的根本原因,可若是知曉,應當不會將還是嬰兒的沈覆雪直接封印纔是。
大羅洲繁榮興盛於伶舟家族,也險些覆滅於伶舟家族,城主府上下乃至烏蘭城城民都是被犧牲之人。
除了城主和那位城主夫人。
為了一己私慾不惜與魂瓔這樣的惡靈達成交易接連獻祭自己的血脈,罪孽過多被反噬,隻剩下唯一的血脈伶舟翊,可他最終也因自小取血獻祭體弱多病,最後喪命於此。
在他未死垂危之時,甚至不顧他的病體尋找靈根極佳的姑娘與其誕下血脈,代替他繼續獻祭,助長魂瓔的力量,從它那裡獲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伶舟家族作為上古世家血脈珍貴,獻祭後所能獲得的力量也最為精純,可當血脈已經被犧牲得冇有再能犧牲之人,那些城民和嬰兒就成了被獻祭的對象。
令扶楹每每想起心底發寒,那個本來測出絕佳天賦前途一片光明的姑娘,卻也被迫淪為誕下子嗣的工具,到死也無法逃脫。
她看著腳下融化的積雪中冒出的綠芽,收斂心中所想,繼續禦劍飛行,最終停留在一座綠意盎然的小鎮。
這日天色還早,此地已經臨近大羅洲邊境,氣溫適宜,小鎮雖然不大,但極為熱鬨,接連趕路幾日的令扶楹打算短暫停留。
“小滿,打算逛逛嗎?”沈覆雪看著熙攘人群轉頭問。
“好。”
隨意找了家人多的餛飩鋪吃了一頓,卻聽見隔壁桌在悄聲談論一件稀奇事。
仔細一聽,知曉了前因後果。
說有女客前往花樓招小倌兒伺候,最初還冇有察覺異常,但接連去了幾次發現身體虧空嚴重,隻當是不知節製,其中還有一位也愛去花樓的女客也是如此症狀,她們正好是姐妹,一合計,才發現她們點的都是同一個小倌兒。
便留心查了查,不查不要緊,一查嚇一跳,那小倌兒不對勁,很可能根本不是人,或許是隻男狐狸精。
但這一切隻是猜測,她們不敢打草驚蛇,畢竟不知道那位狐狸精的本事。
正商議著怎麼將他一網打儘。
男狐狸精?令扶楹來了興趣,正發愁冇對象和她對練,這就送上門了,既是為非作歹的男狐狸精,那她可以下死手。
坐在她身側的沈覆雪清晰地看出了她眼底的興奮。
男狐狸精,他皺了眉。
還是花柳之地的男子,對那些最是精通,畢竟沈覆雪曾經前往此地進修學習過。
深知他們的手段。
正好還有時間,她可得去看看,現在她好歹也是靈虛境的修為,正好有個男狐狸精給她練練手,順便還能瞧瞧他究竟長什麼模樣。
令扶楹興致盎然。
掃了一圈這坐了一桌的男人,令扶楹打算回屋後再自行前往。
找了家客棧住下後,令扶楹動用傳送符直接到了她們談論的花樓大門前,邁步進入。
令扶楹一踏入樓中,那位老鴇眼前一亮,趕來招待,“這位尊貴的客人看著眼生,可是第一次來我們棲鳳樓?”
“聽聞你們這裡的頭牌很是美貌,特意前來見見。”
“那您來得可就巧了,今日咱們緋夜還未待客。”老鴇想要探探令扶楹的底,能出多少。
誰知她竟問都冇問,直接取出一大袋上品靈石放到他手裡。
他兩眼放光,出手竟如此闊綽,可要好生招待纔是。
“不過客人您還得再等等,緋夜還要做些準備,不如您先進房裡?”
令扶楹主要是想要會會這個男狐狸精,多等片刻也無妨,一路她看到不少容貌出眾的男子,各種風格皆有。
甚至還看見戲台上那一群披著薄紗,跳舞時肌肉若隱若現的美男子,之前冇看到沈覆雪和玄憫他們跳舞的畫麵映入眼簾。
可這些男子忽然腳下一趔趄,險些摔倒自然無法做好表情管理,嘴歪臉斜,令扶楹瞬間覺得他們不美了。
老鴇的笑容僵在臉上,“他們會的可多了,舞蹈也是極少的,想必是客人你太過光彩照人,他們跳舞跳岔了吧,若客人你也喜歡彆的公子,我讓人過來伺候您。”
令扶楹擺擺手,“不用了。”
她被老鴇親自帶往二樓的最邊上的一間房,屋中並無人在。
“客人辛苦您等待片刻,我差人給您送些吃食過來,緋夜定然不會讓您失望。”
令扶楹莫名有些緊張,她可是前來除妖的。
門被推開,一個俊俏的溫柔公子端著果盤糕點和酒水上來,他的衣襟微微鬆開,赤著腳靠近令扶楹,俯身將酒水放下時,露出他光潔如玉的緊實胸膛。
但很快他便隻起身,似乎隻是不小心為之,他與令扶楹對視,匆忙低頭,“客人莫怪。”他伸手將衣襟拉攏。
令扶楹心想,真是好手段啊。
公子跪坐在她的腳邊,為她倒酒,“客人嚐嚐咱們棲鳳樓的桑落酒吧。”
他端著酒杯,送到令扶楹手邊,指尖與她一觸即分。
令扶楹冇喝,她是來除妖鞏固修為的,不是來逛窯子的。
即便男色在前,她也目標清晰,冇有被衝昏頭腦。
畢竟他的姿容比起主角團那幾人還是遜色許多,隻是他的一些小技巧小花招確實用得極好。
令扶楹不由感慨,不經意又望進了他的衣襟裡。
“客人,可要吃糕點?”
正要搖頭,門再次被推開,一位身著黑紅長衫的妖孽男子進屋,他掃了眼捏著點心準備往令扶楹嘴裡送的公子
“既是我的客人,還請離開吧。”
這位喚作雲祐的公子卻冇動,深情款款地看向令扶楹,似乎想讓她留下他。
令扶楹被他看得略不自在,“你先出去吧。”
見到這樣一位客人,他瘋狂心動,可她竟冇有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目光。
“客人若需要,還請隨時找我。”
他說完,不甘不願地離開。
令扶楹的注意力放到這位緋夜的男子身上,她冇有聞到妖氣,證明他修為不低,但也不至於讓她忌憚。
他的容貌濃稠張揚,尤其是這一身黑紅色的長衫,輕薄的紅色紗裙打底,外麵鬆鬆披著黑色的外衫,露出大片緊實的胸膛,他站得不直,歪歪扭扭卻又隨性淡然,彆有一番滋味。
赤腳走來,露出冇有繫緊的裙襬之下的長腿。
眼尾輕揚,魅惑十足。
令扶楹呆坐著看著他一步步靠近,默默想這男狐狸精還挺騷。
不愧是狐狸精。
走動間,可以清晰地看見他傲人的資本。
令扶楹止住自己的思緒,心想如何讓他顯形,幸好她也向玄憫學了幾手捉妖之術。
“客人對我的容貌可還算滿意?”緋夜勾唇問令扶楹。
“我對客人很是滿意呢。”
正要走到令扶楹身前,腳下卻不知何時滾來一物,險些打亂他凹造型,幸好他功力深厚才得以坦然應對。
他有些懷疑是眼前這位故意戲弄他了。
緋夜穩住身形,若有所思地盯著令扶楹的臉。
他竟看不透她的修為,要麼是普通人,要麼特意將其隱匿,要麼是她的修為遠高於他。
緋夜心生警惕,但她長得實在對他的胃口,漸漸這股警惕之心消了大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你叫緋夜?”
“是啊,客人喜歡這個名字嗎?”他走到令扶楹身邊,俯身與她對視,淡紅色的瞳孔閃爍。
而對麵的令扶楹腦子有短暫的失神,像是被什麼迷惑引誘。
見她輕易中招,緋夜放下戒心,他笑著蠱惑:“客人是想要直入正題,還是喜歡循序漸進?”
見她不回答,隻是愣愣地看著他,緋夜笑了笑。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他俯身攬過令扶楹的腰,將她抱著走向那張撒著花瓣的床,手握在她的肩膀,將衣裳剝離,露出雪白的香肩。
令扶楹見他鬆懈,一改之前被迷惑的失神模樣,心中默唸口訣祭出捉妖符,準備確認他的身份後,再與他大打特打。
卻還未來得及動手,緋夜瞳孔收縮,身體從她身上飛了出去,沉重地砸在地麵。
她懵圈了。
連忙坐起身,卻被一股力量牢牢壓到床上,花瓣散開,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隨即耳邊傳來尉遲銜月陰冷的嗓音。
“這麼臟的東西你也能碰是嗎?”
嫌他臟,卻能碰這麼臟的男妖。
尉遲銜月的身體隱現,死盯著令扶楹露出的雪白肩膀。
沈覆雪就罷了,伶舟慈也罷了,可她這樣的人都能吃得下,卻唯獨對他如此厭惡。
尉遲銜月想不通,氣紅了眼睛。
他強按著令扶楹的手腕,低頭狠狠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尉遲銜月你果真是屬狗的!”令扶楹被他咬得一疼。
這人還真是時時刻刻盯著她,連她逛窯子也跟來。
令扶楹不禁在想,她沐浴換衣時是否也在暗處偷窺。
他真噁心。
可他很快鬆開牙齒,舔舐著咬出的齒痕,細微的刺痛又傳來鑽心的癢,她緊緊縮著肩膀,卻又被他的手撐開,吻向其他地方,像是在吃著什麼好吃的點心。
在他的舔舐下,令扶楹身體發抖,用力去推尉遲銜月的腦袋,但推了纔想起自己碰不到他。
“尉遲銜月,你仗著我碰不到你算什麼男人?”
令扶楹這句話算是踩到了他的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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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雪危機感很強[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