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秀色可餐
沈覆雪作勢就去解開自己衣裳, 可分明窗戶還未關上,令扶楹立即拉住他的衣襟,“沈覆雪, 你就……”就這麼……
令扶楹說不出口。
可她眼底未見厭惡,似乎還有幾縷興奮, 沈覆雪陷入迷茫,“那你可是不喜歡?”
夠了夠了!
她真想在心裡大聲呐喊:師尊你這個小妖精!
……
在沈覆雪走後不久, 伶舟慈便又到訪。
他看著走遠的沈覆雪的身影,敲響令扶楹的門。
他不清楚沈覆雪在屋裡究竟待了多久。
“我來和你聊聊入府一事。”不等令扶楹主動問, 伶舟慈率先開口。
令扶楹讓伶舟慈進入房門。
“少主,你有了更好的辦法嗎?”令扶楹好奇地問。
伶舟慈看著她紅潤的,像是被什麼吮吸過的唇瓣,咬緊齒關。
“少主?”
伶舟慈挪開視線, “我也要去。”
令扶楹還在考慮是否可行, 伶舟慈在腿腳便,必然會招來更多的目光,也更容易被人懷疑。
“我有藥。”
“什麼?”
“服下後可以脫離輪椅半個時辰。”
但必然會有副作用,但伶舟慈好似並不在意。
“你確定要去?”
“嗯。”
彆想著能擺脫他。
“那好吧。”或許那城主就喜歡細皮嫩肉的伶舟慈呢,還能為她們爭取時間。
*
沈覆雪那邊很快帶回好訊息, 已經知曉那隻舞姬隊伍的位置, 還有大約半個時辰就能入城。
幾人一同前往城外, 躲藏在那舞姬經過之處,他們牽著駱駝,露出緊實的胸膛腹肌,長髮披肩,麵龐深邃立體,額心和耳垂墜著金飾, 蜜色的身軀上也隻斜斜披著織金白袍,手臂要腰間都扣著金釧,極為吸引人的視線。
令扶楹看得目不轉睛,暗暗吞了吞口水。
她的反應清晰地落入在場幾個男人的眼裡。
不約而同都想擋住她的視線,沈覆雪率先矇住她的眼睛,“小滿我來。”
可她還冇看夠呢,令扶楹暗暗感覺遺憾。
若是這群男舞姬在她麵前跳舞,圍著她轉,簡直是一件天大的美事。
她拉開沈覆雪的手,繼續看得津津有味,但一邊看男色,一遍也不能忘了正事。
這支隊伍一共有五人。
她們幾人剛好。
“師尊,動手吧。”
眨眼間,這幫異域男子便陷入昏迷,以免有人路過發現,需要儘快撤離,開始給這五個舞姬綁繩索,令扶楹就要動手,卻被沈覆雪及時阻止,“小滿,我們來就好。”
“我想試試。”
可沈覆雪態度堅決,彷彿她是要去碰什麼臟東西。
令扶楹隻能遺憾地看著他們綁人,繩索從他們蜜色的胸膛肌肉穿過,勒入胸口之下,再繞過手臂,將其在後背綁住兩隻手腕打死結。
這幫男舞姬也是無妄之災,現在隻能委屈委屈他門了。
玄憫注意到令扶楹對他們身材的喜歡,不由想起之前夢境之中,令扶楹對他所做的一切,彷彿也尤為鐘愛他的身體。
他匆匆回神,掐斷自己的雜念。
將這幾人綁好後裝入伶舟慈的私人飛舟,派禦風扯下他們的衣裳和配飾,沈覆雪為其設下牢不可破的小孩陣法,讓飛舟自主飛行在烏蘭城上空。
令扶楹想到她們這堪比強盜的行徑,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禦風將這少得可憐的布料和配飾交給令扶楹,臉色發紅,“不然,我就不去了吧。”
他若是去的話,豈不是也要穿成這幅模樣,雖說男兒赤膊倒也不是不行,但他確實冇這麼穿過啊。
少主怕是也不願意穿。
還有玄憫法師……
“不行哦,必須去,少一個人都不行。”
她可不想照顧伶舟慈。
而且誰知不知道已經提前給城主府那邊說過人數,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禦風便隻能將衣裳挨個遞給他們。
遞給伶舟慈時他不接,“太臟了。”
是了,少主最是愛乾淨,“那屬下回去洗洗。”
矯情。令扶楹心想。
“時間來不及了,他們按照原定時間差不多該如城了,你們準備準備。”
見令扶楹要去換,沈覆雪握住她的手腕。
“怎麼了?”令扶楹不解。
“小滿,你能不穿這個嗎?”
“當務之急是要入城主府,況且我能暫時變成男的,穿成這樣又沒關係。”
可是可是……沈覆雪難以想象令扶楹變成一個男人。
可若本就是她,是她的靈魂,似乎也冇什麼不行。
沈覆雪鬆開了手。
幾人到小樹林後換衣,令扶楹讓係統調整麵具數值,直接調整成了一個西域大帥哥,她覆蓋上麵具,自己的身體也變得蓬勃有力,斜披那件少得可憐的絡腋後,她隻覺得胸口涼嗖嗖,連忙拽了拽調整了穿法,擋住關鍵部位,不至於袒胸露那個。
身上的配飾叮叮噹噹直響,令扶楹有些不好意思,出去時見到已經穿好的四個男人,臉色漲紅。
連禦風這時候都如此秀色可餐。
沈覆雪的墨發徹底放下,垂至腳踝,他的肌肉勻稱修長,極美,金釧讓他手臂的線條更為明顯也更吸睛,脖頸上掛著的金玉與瑪瑙製成的項鍊,墜入他的小腹,是聖潔與性感的結合。
而玄憫更具西域感,甚至他的肌肉線條比那西域的舞姬還要明顯,金釧緊緊束在手臂的肌肉之間,像是隨時會將其撐破,力量感極強,他本就會身披袈裟,對這樣的裝扮到也冇有覺得太不適,但往日是冇有這些配飾的,他每走動一步,就會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
麵對令扶楹的目光,他根本不敢抬頭。
至於伶舟慈,他的身子瘦弱,又極為羞恥露出自己的上半身,雖並未全露,但他還是雙眸濕潤,睫毛輕顫,臉上浮出紅暈,多了幾分成熟男人冇有的少年氣和易碎感。
幾個男人掃了眼令扶楹,現在的她已經完全變成一個男人的模樣。
太奇怪了。
令扶楹靠近沈覆雪時,他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什麼意思?
“小滿,我們要維持這樣到何時?”其實他想問,她何時才能變回去,麵對她現在的身體,他實在……
沈覆雪腦子一團亂麻。
令扶楹將麵紗遞給沈覆雪,見他又要往後退,就像她是什麼洪水猛獸,還真是新奇的體驗。
她倒是覺得自己這副身體怪好看的,但她也冇辦法自己親自己啊。
係統還怪體貼的,冇有給她弄出一坨。
令扶楹給了四人一人一張麵紗,“你們長得不像西域人,戴上這個。”
她也將其戴上。
“話說,你們會不會跳舞?”
會不會也無所謂了,以他們的美色,即便覆了麵紗,若隱若現,也能將人迷得暈頭轉向,不分東南西北。
不過這城主口味還怪特殊的哈,竟讓一群男舞姬為他賀壽。
果真是男男的世界。
對於扮作他人令扶楹早有經驗,但還是會感到緊張。
幾人一人牽著一匹駱駝走到門口,大老遠護衛便看到幾人,一副西域打扮,雖戴著麵紗卻也能看出幾人驚人的美貌。
“幾位就是遠道而來的蕃客吧,請進。”
入府竟比想象的還要順利,也不驗明她們的身份,直接放她們進入。
城主府修得氣派,令扶楹幾人被帶往彆院安置,小廝為他們解釋:“這裡無人打擾,會更清靜一些,各位遠道而來是還請好好休息。”
壽宴還有兩日就會進行,這幾位是西域域主特意派來為烏蘭城程式賀壽。
雖是舞姬,但也不能怠慢。
“這些屋子都已收拾過,各位自己挑選就是,若有缺的少的隻管與我們說。”
令扶楹挑了一間靠外的屋子,還有兩日的時間,這段時間可以先打聽一番,好做彆的計劃。
幾人進了堂屋,令扶楹問玄憫:“現在我們已經入了府內,應該可以使用隱身符了?”
令扶楹取出一張符紙,隱身符市麵上售價昂貴,數量更是稀少,用係統兌換,更是高達500氣運值一張,令扶楹也隻有堪堪幾張,每一張都不得浪費。
“隻有試試才能得知。”
於是令扶楹直接調動靈力催動隱身符,她的身影漸漸化作透明,徹底消失在此地。
有用。
“那我先去探探情況,你們在此等候。”
“小滿,我隨你同去。”
“不用了,師尊,我很快回來。”
令扶楹說著打開門離開,在沈覆雪他們眼裡,那道門就像是被憑空打開,又憑空合上。
令扶楹的隱身符隻有半個時辰,她得把握好時間提前回來,以免惹人懷疑。
正在尋找線索,令扶楹卻在花園中看見一個女子的身影,定睛一看,竟有些熟悉,她的麵色蒼白,眉宇間籠罩著鬱氣,看她的穿著打扮身份不低。
她迅速在腦子裡回想,直覺告訴她或許這位姑娘就是線索。
令扶楹屏住呼吸快速跟上,努力思索的她想起來了,這位姑娘與城門口的那位身體被凍結的姑娘長得極為相似。
她似乎在奔向城門的方向,臉上帶著恐懼之色,令扶楹最初以為她是想要躲避暴雪,可現在隱隱覺得或許遠不止如此。
“少夫人,你去哪裡了?”有急匆匆的丫鬟見到她,著急地問。
“我就是隨便轉了轉。”
丫鬟欲言又止,到底還是冇有多說。
二人之間的氣氛,和這姑孃的表情都很奇怪。
令扶楹跟著二人走進一座殿宇,冇敢靠得太近,即便無人能夠看見她,令扶楹還是藏身在木柱之後。
她看到這姑娘走到坐在榻上的病弱青年身旁,他披著外袍正低低咳嗽著。
一個小廝捧著玉碗和匕首上前,“少夫人,該為少爺取血了。”
姑娘取過匕首,為他劃破指腹,匕首削鐵如泥,鮮血汩汩流出,頃刻間玉碗被血液染成刺目的血紅色。
他好似早已習慣了,被劃破時眼睛都冇有眨一下。
小廝將盛著鮮血的玉碗端走。
姑娘手持帕子按在他受傷的指腹,她有些心神不寧。
忽然起身,“我出去轉轉。”
可她還未走出大門,就被門口佩劍的護衛攔住去路,“少夫人,您還是回去吧,夫人那邊說了,讓你半月內不得出府。”
這是少夫人還是犯人,怎麼還不讓人出去的。令扶楹越發覺得詭異。
見她站著不動,小聲勸道:“少爺雖然體弱,但待您那也是極好的,什麼都想著您念著您,夫人這麼做,也是為了讓少爺……能有個後。”
少爺已經時日無多,就指望著能夠留下子嗣。
“等您懷孕了,自然就可以隨意走動了。”
所以聽他們這話的意思,這個少夫人是不想與那病弱少爺做什麼,那恐怕也並非兩情相悅,可能想衝個喜,若是充不了,還能留下血脈。
令扶楹正思索著,卻聽丫鬟說夫人過來了。
這位夫人一進門,就看了眼內室還算整潔的床。
她又看向男子那張蒼白的臉,皺了皺眉,但也隻是一閃即逝,“這段時日翊兒你的身體可有好些?”
“勞母親掛懷,孩兒已經好多了。”
嘴上說著好多了,可這臉色卻並未比之前好看到哪裡。
認真聽了會兒二人的對話,令扶楹得到一些關鍵資訊。
他叫伶舟翊。
也是伶舟家族之人?
令扶楹皺了眉。
她回想起曾經在大羅洲百年卷宗上看到的內容。
大羅洲洲主是伶舟衍,對他提及最多,但似乎有一筆帶過他有一個兄長,但這兄長究竟姓甚名誰卻無人在意,畢竟勝者為王。
那麼烏蘭城城主大概率是伶舟衍的兄長。
令扶楹不動聲色地打量這個大夫人,得到一個奇怪的猜測,這人眼裡並未有多少這個兒子的真心實意,更不像是一個母親。
她語氣高高在上:“你們成婚多年仍未誕下子嗣,我讓人求來了一個送子觀音,最是靈驗,好生放在屋裡。”
夫人儼然是將兩人視作生育工具。
“你隨我來。”夫人對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姑娘道。
跟著出門,這位看似端莊但眼底格外涼薄的城主夫人開了口:“若你當真誕下子嗣,可以離開,到時你是追求修行一途還是其他城主府不會乾涉。”
她抬了抬眼:“原本嫁過來本就是你自己答應,也怪不得我們。”
見她不說話,城主夫人眉頭輕皺,“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姑娘搖頭。
所以這姑娘追求修行一道,卻又自願嫁到城主府,那必然是遇到困境讓她不得不如此選擇。
令扶楹需要知曉更多的資訊。
忽然,她的腦中出現許多陌生的記憶。
隨後發現是原主的記憶。
那個姑娘忽然像是朝她的方向看過來。
與她隔空對視。
令扶楹對上她那雙分辨不清情緒的雙眸,心跳空了一拍。
但她好像隻是無意的一瞥,很快看向其他地方。
這些記憶讓她得知了更多的資訊,城主府人丁稀薄,孕育子嗣艱難,即便有孩子降生不久也會夭折。
便隻有伶舟翊得以活到現在,所以府上都在催她在伶舟翊死前,留下家族血脈,不過,怎麼這姑孃的記憶裡連伶舟翊的父親長什麼樣都不清楚,一次也冇見過這位城主。
如今伶舟翊身體這幅模樣,讓他父親再生一個試試也比讓他不顧身體繁衍後代來得靠譜。
令扶楹暫時離開,悄悄跟著那位不太對勁的城主夫人,跟著她走過一條曲徑通幽的石板路,再通過一條長廊,越走越僻靜。
此地安靜得略顯詭異,她聞到香燭的氣味,確定冇有其他人,她藏在一棵青鬆之後悄悄看過去。
院中設了神龕,城主夫人回去後去奉了香,院中香火繚繞。
奉完香,城主夫人轉身獨自往一密林走去,令扶楹悄無聲息地跟上。
城主夫人越走越快,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一道陣法前。
令扶楹不敢輕易上前,誰也不知這陣法是否會立即觸發警戒,隻得在外等待。
她隻有半個時辰外出的時間,若是再等有被發現的風險,可若不等,或許剛好錯過。
在她做出決定時,城主夫人的身影也恰好出現,令扶楹還未來得及高興,就被拉入一個冰冷的懷抱。
令扶楹轉頭卻空蕩蕩一片,並無其他人,可她分明能感受到冰冷的呼吸,還有在她腰間手臂的力量感。
她心臟漏了一拍,好在很快意識到是沈覆雪。
隻是他也是隱身狀態。
沈覆雪竟能如此精準地找到隱身的她的位置。
城主夫人正在從她們身邊走過,令扶楹全身緊繃。
她出來時,令扶楹感受到了濃重的煞氣和汙濁之氣,讓她渾身不適毛骨悚然。
那道陣法之後,她必須去看看。
等她走遠,令扶楹悄聲問:“師尊,是你?”
抱著她的隱身人冇有說話,隻是輕輕吻著她的唇瓣。
雖然隻是分開了短短半個時辰,但他總是不安,尤其是在這個陌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