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能夠被隨意支配
夜色如墨, 寂靜的空氣在彼此間流淌。
玄憫緊盯著懷中女子的雙眸,雖然無數次忍耐,卻還是遵從本心走到她的門前。
他攔住令扶楹的手臂並未放下, 低聲問:“你在躲我?”
他身上的香氣愈發濃烈,讓令扶楹腦子更加混亂。
“我冇有在躲你。”她有氣無力, 隻是不知道麵對他,又如何坦然地和他交流。
“那為何見到我就離開?”
因為……
“為何不與我說話?”
一時間彼此都冇有意識到玄憫的自稱變了。
他隻對令扶楹一人特殊。
“因為……因為。”
“因為那個夢?”玄憫步步緊逼。
令扶楹眼神躲閃, 玄憫為什麼偏要問個清楚,以往他察覺她不想回答的問題, 從來不會強求。
但現在好像勢不罷休,這樣的姿態她第一次在玄憫身上看見。
分明之前在夢裡,他這樣的態度隻有在做那種事的時候。
令扶楹努力思索著如何回答,最終隻能道自暴自棄:“那個夢並非我本意。”
“我知曉。”玄憫回答得很快。
正是那夜她發現一切後匆匆離去, 對他避而不見, 其實,她每日與他說說話就好,可她現在卻躲著他不見他,甚至與伶舟慈相處甚密。
心境平和如玄憫,在經過之前的種種後又如何坦然以對。
“你討厭夢中的我嗎?”他想要將一切問清楚, 不管結果如何。
令扶楹更加不知所措, 哪有人這樣直接問的。
“施主。”
他問得這樣平靜坦然, 卻又這樣強勢直接。
是了,僧人對身外之物看得很開,玄憫身為得道高僧想必更加通透,對於她的糾結掙紮怕是非常不解吧。
好端端的,忽然不理人,這確實讓人費解。
於是令扶楹搖頭, “不討厭。”
玄憫留意她的神情,想知道她說的真假。
“真的?”
玄憫為何要在意這些,令扶楹點頭,“真的。”
“那能否不躲著我?”
令扶楹恍恍惚惚點頭,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靠得越來越近,近到她輕輕一抬頭就能觸碰到玄憫的唇瓣。
他的唇雖看著薄削,卻很軟,也很滾燙。
他的健碩的胸膛近在咫尺,她要儘可能縮著身體緊貼門板,纔不至於與他胸膛的緊實肌肉觸碰。
“施主。”
令扶楹回神,玄憫低著頭靠近,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她身體微顫,想躲。
令扶楹甚至聽見了他的心跳聲,彷彿就在耳邊,身體升溫,腦子像是停止轉動,僵硬地任由玄憫卻靠越近。
他微微側頭,幾乎不受控製,眼前隻有她的唇瓣,卻在即將觸碰到令扶楹的唇瓣時,掛在她身上的傳訊石震動,腰間一麻,兩人近得玄憫都已經察覺她傳訊石的動靜。
令扶楹連忙從恍惚中回神,而玄憫也停下了動作,此時的他終於恢複清醒。
二人彼此對望,分明什麼也冇做,卻呼吸急促,臉頰已有汗水流淌。
令扶楹看見玄憫優越下頜線滑落的汗珠。
閃爍著讓人暈眩的光芒。
四周靜謐,傳訊石又開始震動。
令扶楹緊張得喉嚨乾渴。
她不敢去看傳訊石。
下意識想看一眼周圍,卻被玄憫高大的身體擋住,她甚至不知道遠處是否有人經過,她與玄憫離得這樣近是否會被彆人看見。
是否又會撞上抵達的沈覆雪。
她知曉時間緊張,因為不確定的危險,她慌亂道:“法師,我不會再躲著你了,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回去睡了。”
玄憫其實有些冇有太聽清楚她說的是什麼,隻是一直看著她說話時不斷開合的唇,這顯然不合禮數,也極為不應該,可他無法控製自己。
玄憫的大腦反應遲緩,這才接收到令扶楹說的話。
此時確實已經很晚了。
他往後慢慢退了一步,“施主早些休息。”
離開前,他低聲道:“明日見。”
他一離開,寒冷的空氣湧入,令扶楹臉上的熱度漸消,緊繃的身體也瞬間鬆懈。
回屋檢視沈覆雪的訊息,纔將門推開,手腕卻被一道力量拽住,她的驚呼聲被一隻手牢牢捂住,冰涼的觸感讓她瞬間知曉了是誰。
令扶楹被男人抵在門上。
沈覆雪冰冷的唇貼在她的頸邊,才與玄憫接觸渾身滾燙灼熱,她仰了仰頭,尚且還未適應的身體不住發抖。
沈覆雪的身體微頓,他高挺的鼻梁蹭動令扶楹的臉頰。
“我看到了。”沈覆雪對上令扶楹的雙眸。
令扶楹:!
“你看到什麼?”令扶楹強裝鎮定地問。
“那個僧人。”
“他為何在你房門前?”沈覆雪語氣有些冰冷,啟唇咬了一口令扶楹的唇瓣。
“小滿,他為何會和你在一起?”
所以他隻看到後半截?雖然她與和尚並未做什麼,但離得那樣近被看見肯定也會被誤會。
“我想去烏蘭城,那裡遍佈亡魂,玄憫法師道法高深,精通此道,我找隻是問問他罷了。”
她和玄憫之間本就冇有私情。
見她神情坦蕩,沈覆雪仔細觀察她的神色。
“你身上有彆人的味道。”
他屬狗的吧。
“可能是一不小心沾到什麼了。”令扶楹隨口道。
“尉遲銜月呢?”令扶楹轉移話題,直覺告訴她不能再和沈覆雪深究此事。
“我把他關起來了。”沈覆雪貼著她脖頸,啞聲道。
令扶楹一愣。
即便尉遲銜月神魂受損,他也無法直接將他擊殺,無形中有一道力量阻攔他們殺死對方。
沈覆雪隻要傷及尉遲銜月命脈,他同樣會遭受反噬。
與尉遲銜月僵持已久,沈覆雪將重傷的他栓上縛仙索,以防萬一他特意捆在尉遲銜月的脖頸,用魂釘封住他的各處經脈,讓他淪為一個無法使用靈力的廢人。
他隻要強行掙脫縛仙索,就會越掙紮越緊,徹底絞斷他的脖子。
但這隻是暫時的沈覆雪冇有放棄尋找辦法徹底讓尉遲銜月消失。
沉默片刻,令扶楹不禁問:“你把他關在了哪兒?”
沈覆雪卻對此避而不談,“小滿,你說過會與我成婚。”
他已經提前學過如何締結婚契,到時他和小滿就會被天道承認,他們纔是夫妻關係,至於尉遲銜月,將徹底與令扶楹斷絕關係。
她的丈夫會變成他,而非尉遲銜月。
令扶楹趁他討要名分時雙臂摟住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唇。
沈覆雪一愣。
他的大手隨即扣住她的後腦,加深這個吻。
沈覆雪喘息,冰冷的吐息在令扶楹的耳邊流竄,她軟了身體,手指發顫,探到沈覆雪的腰間,去扯他的腰帶。
沈覆雪察覺到她的動作,略微迷茫,他抵住她的額頭,“小滿?”
她繼續去吻沈覆雪,可他卻渾身僵硬,他很喜歡小滿這樣對他。
可他心中又生出不安。
察覺令扶楹的急躁,他摟緊她的腰,自動回吻。
粗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裡迴盪,不知不覺沈覆雪身上的銀白色的衣袍已經淩亂,外衫銀河般滑落,與令扶楹鵝黃色的外裳堆疊,他冰涼的長髮流瀉,隨著他的肌理起伏。
空氣中的寒氣滲透,沈覆雪將她抱到床上,錦被將二人的身體掩蓋。
令扶楹咬了咬沈覆雪的喉結。
輕輕的癢和刺痛,沈覆雪被咬得雙眸濕潤,眼尾泛起紅暈,像是天邊的雲霞,他仔細吻乾令扶楹睫毛上的細密淚珠。
她仰頭,在他耳邊輕輕低語。
沈覆雪聽聞那兩個字,渾身的血液彷彿倒流,他幾乎渾身僵硬得無法思考。
隨即巨大的歡欣將他包圍。
可他又恢複了冷靜,想等到大婚之夜。隻是一遍遍吻著她。
他遲遲未能讓令扶楹所願。
於是她將沈覆雪推倒,可卻被他製止。
二人對望,沈覆雪動作輕柔地將她抱下,冰清玉潔的臉上浮出淡淡的煙霞,語氣輕柔繾綣,“小滿,我想在大婚當夜將我交給你。”
令扶楹:>
分明之前沈覆雪比誰都要急切,現在卻告訴她想在大婚之夜。
令扶楹繼續去脫他的衣裳,卻被他扣住手腕。
……
於是令扶楹直到最後都未能讓沈覆雪答應將身體交給她。
沈覆雪貼著她的脊背磨蹭著她的長髮,嗅聞她的氣息後滿足睡去。
令扶楹渾身疲冇有精力與他過多糾纏。
她是被敲門聲驚醒的,環抱在她腰間的手臂動了動,身後的沈覆雪將她摟得更緊。
“是誰?”
令扶楹轉身捂住他的唇,聽著門外的動靜。
“令姑娘,你可醒了?”門外之人是禦風,他也是被少主叫來的。
此時天色大亮,這時候令扶楹早已醒來,禦風也拿捏不準。
門內傳來聲音,“不好意思,我昨夜冇睡好,還想睡會兒。”
禦風一聽瞬間覺得自己此舉冒犯,立即道歉:“那姑娘你先睡吧。”
令扶楹大約知曉他為何前來,畢竟她昨日說過今日要繼續去伶舟慈房裡看書。
沈覆雪將她攬到身前,與她麵對麵。
他記性很好,此人聲音像極了伶舟慈身邊的某個下屬的聲音。
正當想要詢問時令扶楹率先開口,打亂他的思路,“師尊,你不請自來潛入洲主府,現在打算怎麼辦?”
“小滿彆擔心,我出去後再從正門進來就好。”
令扶楹:還真是簡單直接的方式。
“那你還不走?要是被人發現你在我的房裡該怎麼辦?”
“小滿。”
沈覆雪喊她。
“我們是未婚夫妻,為何不能被人發現?”
他想所有人都知曉他們的關係。
……
沈覆雪還是離開了,令扶楹有些忐忑,她立即調出昨日讓係統記錄的大羅洲百年卷宗。
其上詳細記錄著百年前暴雪降臨時的所有經過。
前一夜正是大羅洲盛大的節日慶典,雲煌城上空劃過一場絢爛的流星,看見之人驚喜地許願,懷揣著幸福入夢,夜半之時寒潮湧來,本以為隻是降溫,但大暴雪毫無征兆地掩埋大羅洲境內,龍脊峰附近好無遮擋的大型城池的民眾一覺不醒,沉睡於這場暴雪。
與此同時,烏蘭城全城覆滅,冤魂遊離於上空,像是被什麼恐嚇不斷往周圍逃逸,逐漸演變為危害人間的惡鬼處理上百萬鬼魂並非易事,需要消耗太多人力物力,洲主府便直接派能人異士將其封禁,讓那厲鬼自相殘殺,但厲鬼能夠通過吞噬彼同類壯大,便出現了數量龐大的鬼將。
鬼將之上是鬼煞,鬼煞之後便是鬼王,若真用一城的冤魂養出一個鬼王,大羅洲將會生靈塗炭。
於是每隔一年半載,域主府會派修士擊殺這些鬼將,可近年來城中竟悄悄生出一個鬼煞級厲鬼。
鬼煞級厲鬼,人修並非拿他無可奈何,但他彷彿有倚仗,他的鬼氣源源不斷,將人修耗了一波又一波卻始終無法徹底將其擊殺,即便彷彿暫且將他摧毀,可過不了幾年他就再次凝聚。
奇怪的是城中的怨鬼數量再未減少,他在依靠一股未知力量不斷壯大自身,甚至那些毫無秩序的怨鬼逐漸轉化為鬼兵,成為這位鬼煞的麾下。
儼然要成為一隻鬼兵軍隊。
最近氣溫驟降,這隻鬼煞卻有猖狂之勢,洲主府無法將其擊殺,隻能將其困在城中,之前近百位修士一起設下的禁製隱隱有破裂痕跡,為了防止鬼煞出逃,便需要再次加固。
令扶楹看完意識到此行比她想象的更為凶險。
也不知沈覆雪如何了。
令扶楹出門時撞見玄憫,昨夜與他相處的畫麵在她腦中閃現,硬生生停下腳步,“法師。”
隻是多少還是會不自在。
玄憫啟唇,輕輕地喊著施主二字。
可不久眼中的溫和散去,又恢複往常的諱莫如深,叫人無法知曉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他這個角度,輕輕垂眸就能看見令扶楹微微敞開的衣襟之下的那抹紅痕。
“施主去哪兒?”玄憫抬眼不去看。
“隻是打算出去走走。”
“那貧僧陪施主一起吧。”
此時洲主府上下早已認識二人,令扶楹無需伶舟慈的帶領就能離開,於是二人出了溪竹園。
走在青石板路上,她想著事情思緒遊離,不久她和玄憫走到怪石嶙峋的假山之後,之前流淌的溪水已經凍結成冰。
她和玄憫卻聽見遠處傳來的談話聲。
仔細一聽,是沈覆雪和伶舟衍的聲音,她聽見他口中提及了她的名字還有烏蘭城。
伶舟衍準備讓沈覆雪出麵,有沈覆雪在,解決鬼煞級的鬼物並不是難事,但他無從得知的是,沈覆雪與尉遲銜月的對戰讓他元氣大傷,隻是旁人無法察覺。
伶舟衍知曉沈覆雪與令扶楹是師徒關係,對於沈覆雪的到來並未覺得太過訝異,但他還是冇想到沈覆雪對這個弟子與傳聞中的漠視截然相反。
二人又聊起烏蘭城的秘辛,沈覆雪雖為大羅洲之人,但他離奇的身世和曾經的過往將他和大羅洲的那點關係徹底斬斷,況且他還是折淵殿的座上賓,如今折淵殿和三千域又是姻親關係,兩方勢力對大羅洲虎視眈眈。
即便他給出豐厚的報酬,沈覆雪也不會誠心想幫大羅洲。
對於令扶楹所說的她已與尉遲銜月和離一事伶舟衍並未放在心上,既然對外冇有曝出她們和離的訊息,三千域與折淵殿就還是聯盟。
可他又不得不讓沈覆雪出麵。
那場天災的其中經過他便需要告知沈覆雪。
若有其他人選,伶舟衍也絕不會選擇沈覆雪這樣一個藏有隱患之人。
來回斟酌,明知危險也不得不試上一試。
於是伶舟衍說一半留一半,不能被其他人知曉的秘密,比如那場流星,鬼將的離奇之處,冤魂的進化,他刻意冇有提及,隻告知沈覆雪他們麵臨的緊迫情形。
甚至搬出了他的母親,前任大羅洲聖女。
沈覆雪從未見過這個母親,更不知曉她的模樣,關於她的記載和圖冊早在沈覆雪這個災星離奇出世後被洲主府下令一併銷燬。
若是可以,伶舟衍其實暗暗希望沈覆雪在解決鬼煞時與其同歸於儘,少了沈覆雪這個威脅,大羅洲要安全得多。
但他麵上不動聲色,叫人根本想不到他心中有這樣的念頭。
這場談話並未持續太久,沈覆雪告辭離開,兩人的聲音消失,花園恢複安靜。
令扶楹也轉身欲走,附近卻正好出現一聲貓叫。
她皺眉。
還未走的伶舟衍被聲音驚動,神識立即蔓延而來。
令扶楹立即尋找躲藏之地,卻被玄憫拉住手腕,與他躲進一側狹窄的假山洞穴之中,在伶舟衍神識蔓延而至時,玄憫設下的法陣隔絕伶舟衍的查探。
洞穴外的動靜還未消失。
令扶楹就被津貼嶙峋的洞壁,有些疼,她下意識想要往前,可前方就是玄憫的身體,她緊緊抓住他寬大的僧袍衣袖,呼吸幾乎停滯。
伶舟衍本就懷疑她,若是被他發現她在此不知會產生怎樣的聯想。
況且,他說的話算得上是秘密,隻是她恰好讀了大羅洲卷宗。
也由此知曉他刻意對沈覆雪有所隱瞞,大大降低此行解決鬼煞的危險性。
伶舟衍風評很好,卻也是個心腸狠毒之人,他和尉遲銜月怕是不相上下。
若是冇有那場天災,大羅洲必然會和折淵殿和三千域呈現三足鼎立之勢,曾經一度如此輝煌的大羅洲式微,伶舟衍怕是氣不過吧。
她與玄憫離得這樣近,一邊膽戰心驚會被伶舟衍發現,可眼前又是玄憫灼熱的軀體。
而外麵不僅有伶舟衍,還有沈覆雪。
洞內漆黑,她不調動靈力雖無法看見玄憫,卻能感受到撲灑在她臉頰的灼熱呼吸。
他的手從她的後背縫隙探入,她繃直脊背,擔心與他的手臂觸碰,隻能儘可能將後背移開,但如此陷入進不得退不得的兩難境地。
玄憫的手臂放在她的後背與洞穴粗糙的牆壁之間,令扶楹後知後覺意識到,他是要她靠著他的手臂,如此就不會被咯疼了。
令扶楹愣了會兒。
她轉頭想去看洞外的情況,唇瓣卻擦過什麼,溫軟的觸感。
令扶楹聽見身前僧人的呼吸聲加重,她後背的手臂肌肉也好似在鼓動。
身體像是被什麼引誘,無形的因子被互相吸引,從指尖臉頰開始,升騰出熱意。
令扶楹雖極力忍耐,卻還是無法抵抗身體的本能。
玄憫藉著洞穴內的漆黑肆無忌憚打量她眼前的女孩,她的睫毛輕動,隱約透出不安與緊張,可他仍然不想挪開,從她的眉眼描摹至她她的鼻尖唇瓣。
在自己都冇想到的情況下,他忽然低下頭,輕輕觸碰她的唇瓣。
可做完他心中升騰起難以言說的忐忑不安。
可又盤旋而上巨大的歡愉。
他這個境界視黑夜無物,能夠看清她的所有反應。
她似乎並未發現,眼中濕漉漉的,隻是淡淡的迷茫。
令扶楹無法在不調動靈力的情況下夜視,為了不看清玄憫,她寧願自己看不清。
感覺到唇上一閃而逝的觸感,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
她聽聞空氣中的呼吸聲更深。
在這樣寒冷的大羅洲,兩人出去時卻渾身燥熱,一到外麵,令扶楹迅速與玄憫分開。
他卻牽住她的手,用手帕輕輕擦拭她手上在洞壁沾染的灰塵。
粗糲的手指輕輕分開她的指縫,仔細擦拭她微微顫抖的手指,細微的癢在指根流竄。
時間流逝緩慢,彷彿度日如年。
法師可真是……體貼。
玄憫放下她的手,他雙眸微垂神情認真,其實脊背早已汗濕一片。
“好了。”
……
令扶楹看向被他觸碰的手。
分明夢中什麼事都做過了,她卻因為他這樣的舉動撥動了心絃。
回去時,她特意與玄憫分開走,回去後她看見坐在屋中的沈覆雪。
聽聞開門聲,他起身走向令扶楹,牽過她的手。
被他冰冷的手指觸碰,指尖的感覺從大腦皮層生出,令扶楹指尖輕顫。
“怎麼了?”沈覆雪不解地問。
她的手指乾淨白皙,觸感極好,沈覆雪緊緊握在手裡。
“你交涉好了?”她緩慢開口。
“嗯,你在任何地方我都會陪你,小滿。”
令扶楹始終記掛著接觸縛情絲一事,她瘋了才和他大婚後再解。
她打算故技重施,酒是個好東西,若她記得不錯,沈覆雪的酒量並不算好。
於是她取出一壺酒和一盤炸過的花生米。
“師尊,你能過來我很開心,我們好好喝一杯。”
小滿說她很開心,沈覆雪壓住心底的歡喜,“好。”
她如今給人灌酒已經很有一套,令扶楹麵不改色給沈覆雪倒滿,“師尊,我敬你。”
令扶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期待地看向眼前的沈覆雪。
他並不知曉令扶楹早有預謀,一杯杯將酒咽入腹中,沈覆雪隻要沾了酒白皙的麵龐就會浮出醉態,微微的紅,雙眸也如被水洗過,瀰漫著水汽。
不管何時,沈覆雪都美貌驚人,燈光下他的身後鍍上一層柔光,髮絲透著光,就如不染纖塵下凡的謫仙,整個人毫無汙濁的痕跡。
他已經生了醉意,沾著晶亮酒液的薄唇微張,睫毛輕顫。
一副能被隨意支配,隨意欺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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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覺也冇啥,不至於鎖吧[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