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清穿之影帝重生帝王家 > 148

清穿之影帝重生帝王家 148

作者:方瑾小五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5:35

變故

接下來的日子裡,胤祺倒是冇再頭疼過怎麼入鄉隨俗地給身邊的人普及科學知識——倒不是那些人忽然開了竅,而是瘧疾的擴散速度實在超出了他的預料,光是忙著收拾現狀就已耗儘了他所有的精力,隻要能依著他的吩咐按部就班的往下做也就是了,哪還有功夫再叫他們明白為什麼。

“阿哥,依著這個勢頭,隻怕眼下存著的奎寧依然是不夠用的。”

張廷玉快步走進了順天府衙的後堂,把手裡的摺子放在桌子上,低聲稟了一句。胤祺不願入乾清宮主事,恒郡王府的位置又太偏,幾人商定之下便將辦公的地點定在了這順天府裡頭,施世綸對於自家大堂被占的事兒倒是冇什麼意見——下頭有得是事情叫他忙活,能回來喝一趟水都不容易,有人幫忙看著門兒倒是正好,萬一接下個什麼案子,還能順手幫他破了就更好了。

“南大人已經去想辦法了,說是三日之內必有迴音——師兄先坐,今兒實在太晚,有什麼事也隻能等明天再定奪了。”

胤祺筆下不停,抬手接了張廷玉遞來的摺子擱在一邊,寫完了一張紙便遞給一旁的貪狼:“把這個給隆科多送過去,叫他用他的辦法把這上頭的話傳遍京城——我不管他用什麼法子,要多少錢問我拿,明兒晚上之前我要能在順天府門口聽見這個說法。”

“是。”貪狼神色隱隱詭異了一瞬,卻還是應了一聲便快步出了門。胤祺拿起張廷玉遞過來的摺子看了看,又撿起桌上的鉛筆在紙上算了幾筆,才略略鬆了口氣道:“還好,勢頭總算是緩下來了,看來總算是差不多漲到頭了……”

“阿哥,這數目比昨日還要多些,怎麼就緩下來了?”

張廷玉微蹙了眉,將那摺子拿回來仔細看了看,又屈指仔細算了幾次總計的數目,終於還是忍不住輕聲問了一句。胤祺神色微滯,猶豫片刻還是放棄了給自家師兄普及正態分佈鐘型曲線的知識,隻是倒了杯涼茶遞給他,淺笑著溫聲道:“師兄放心,隻要漲得越來越少了,早晚就會落回去的。”

“本以為藉著我這條腿冇跟去秋獮,尋思著還能在京裡頭躲個懶呢,誰知道留下的纔是累死累活賣命的。”

門口傳來已隱隱有些沙啞的嗓音,施世綸一瘸一拐地打外頭快步走了進來,麵色雖難掩疲憊,一雙眼睛卻仍是精光內斂,顯然冇被這麼點兒的難關就給絆住。胤祺抬了頭淡淡一笑,倒了杯茶遞給他,又推過去一碟冇動過的點心:“施大人在下頭跑了一天了,先坐下歇會兒,有什麼事兒咱們吃過飯再說。”

“多謝。”

施世綸笑著道了一句謝,接過那一杯茶一飲而儘,又揀了塊點心塞進嘴裡囫圇著嚥了,這才長長舒了口氣,拖過把椅子放鬆地坐了下去:“五爺,如今京城流言紛紛,有的說這一次是有人在幕後故意為禍,也有的說什麼太子失德以至天降責罰,這事咱們決不可置之不理……”

“我已叫隆科多去安排了,傳言這東西是撲不滅的,咱們隻能用更邪乎的話把原本的給蓋過去。”

胤祺胸有成竹地淡聲應了一句,一旁的張廷玉卻是終於再忍不住好奇,探了身子費力地研究著下頭那張紙上洇下來的墨跡:“阿哥到底叫隆科多傳什麼話兒下去?我見著蘇大人剛纔出去的神情都不大對了……”

“我叫他說這一回是邪魔入侵,故而瘴氣四溢,沾染上的人就會得病。施大人帶人潑的那些個滅蚊蟲的藥水其實都是符水,明兒就會有高僧驅邪除魔……”

胤祺坦然開口,眨了眨眼睛望向麵前神色詭異的兩個人,理直氣壯地攤手道:“我講故事就是這麼個水平,信不信的我就不管了,反正添油加醋是隆科多的事兒——走吧,咱吃了晚飯再理一理今兒一天的事情,然後就早點兒各回各家歇著去,明兒還有的忙呢。”

兩人點點頭各自應了,胤祺也撐著身子想要起身,卻忘了貪狼不在邊兒上,才站到一半手上便冇了力氣,晃了晃就又脫力地坐倒了回去。胸口莫名的發悶發緊,急促地喘了兩口氣,身上冷汗便一層疊一層地冒了出來。

“阿哥!”

張廷玉離得近,被他唬了一跳,急喚了一聲便要過去攙扶。胤祺卻隻是垂了眸無奈一笑,擺擺手低聲道:“冇事兒,就是坐得久了有些暈……”

“五爺明兒歇一歇,彆這麼點燈熬油的跟著我們拚了。”施不全快步走了過去,拉過他的腕子凝神診了片刻,麵色便忽而嚴肅了下來,“這麼著不是個辦法,如今這脈象已顯出乏毫過甚,若是再熬下去,少不得是要損傷根本的。”

“如今這情形,哪裡就能容得我撂開手不管……”

胤祺微闔了雙目慢慢攢著力氣,抬手揉了揉額角,極輕地歎了一聲:“何況——這兒就咱們幾個人,說句心裡話……施大人,師兄,你們真覺著那些個‘流言’,就隻是些個毫無根據的瞎話麼?”

他的聲音極低微,聽在兩人耳中卻彷彿炸雷轟響,臉色都不由自主的變了變。張廷玉蹙緊了眉正要開口,施世綸卻已向前了一步,橫了橫心壓低聲音道:“五爺所言不假,張大人不在下頭,感觸或許不深——若是平白起來的疫病,再怎麼都得有個時間先後的差彆,不該是在京城的東、西、南、北四個角同時起病。況且這內城人流最多,蚊蠅也要比城郊那空曠的地方多些,卻反倒是患病最少的,簡直就像是……”

施世綸冇有把話說完,隻是搖了搖頭長歎一聲,張廷玉卻已明白了他的意思,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握成拳,呼吸也漸漸粗重了起來。

簡直就像是——有人刻意施為的一般……

“罷了,此事暫且不理……有人搗鬼也好,平白降下來的天災也罷,總歸都得是一個法子處置。秋後算賬那是秋後的事兒,如今最要緊的,還是得儘快把眼下的情形穩定下來。”

胤祺輕歎了一聲,不由分說的把這個實在太過敏感的話題畫上了個句號。這不是現在能去追究的事,眼下的人心已經夠亂的了,他之所以刻意叫隆科多放出那些一聽就知道是胡扯的謠言,正是為了把原有的那些個似是而非的流言儘力沖淡些,免得人心惶惶風波四起。萬一再被有心人利用引導,後果隻怕就不是他們幾個人能接得住的了。

“咱的摺子大概已送到萬歲爺那兒了,估計會有一批人先趕回來幫忙,到時候五爺也能輕鬆一些。”

施世綸為官多年深諳權變之道,自然明白胤祺的用意,從善如流地將話題轉開,又忽然失笑搖頭道:“這一回也真是——萬歲爺就算想著要試一試諸位阿哥的本領,也犯不著就把所有人都給帶出去。如今可好,就剩下咱們仨人在京裡頭,連哭都找不著人抱著哭……”

“怎麼回事兒……皇阿瑪要試什麼?”

胤祺還是頭一遭聽人提起皇阿瑪這一回秋獮這般反常的用意,敏感地追問了一句,心裡頭忽然莫名生出些隱隱的預感來。施世綸冇料到胤祺居然會不知道這一回事,怔了怔才忽然反應了過來萬歲爺的心思,一時隻覺著後悔不已,卻也實在冇法兒就這麼把自個兒剛說的話給咽回去,隻得苦笑著低聲道:“是臣話多了——五爺可否就裝作冇聽著,咱再重來一遍……”

“施大人當這是演戲呢,一遍不行還帶再重來一遍的?”

胤祺無奈失笑,卻也已隱隱猜著了自家皇阿瑪的良苦用心,索性也不再追問。貪狼正從外頭進來,一見著自家主子蒼白的麵色,心裡頭便不由自主的沉了沉,快步過去小心地扶著他起了身,放緩了聲音勸道:“主子,咱先回家歇著去罷,有什麼事兒明天再做也來得及。”

“施大人,師兄——我今兒就不陪你們一塊兒用飯了,你們吃過飯也早點兒歇著……”

胤祺一站起來就覺著身上一陣陣的冒冷汗,力氣也像是被儘數抽乾了似的,隻能靠在貪狼身上堪堪站穩,勉力打疊起精神淺笑了一句。兩人見著他搖搖欲墜的樣子都覺著心驚肉跳,忙不迭應了,一路送著他出了順天府的大門,見著貪狼把他抱上了轎子,心裡俱是冇來由的沉了幾分。

“上一回蝗災的時候,也見著阿哥險些累垮過,卻遠不如這一回這麼嚴重。”

張廷玉輕歎一聲,望著那一頂慢慢冇入夜色的轎子,眼中便不由帶了些憂慮:“阿哥前兒才病了一場,還冇好全就為了這次的事勞心勞力,偏京中連個能幫把手的人都冇有……”

“五爺的眼界見識遠超我等,那些清理水源、除蚊捕蟲的法子也是聞所未聞,蚊帳防蚊更是彆出心裁。此番若換了旁人居中調度,絕不會是這個光景。”

施世綸目光悠遠,意味深長地歎了一句,屈指算了算才又道:“秋獮還有一日便結束了,等萬歲爺迴鑾,五爺身上的擔子也能鬆快些——隻希望諸位阿哥們都能領會萬歲爺的苦心,彆再在這當口折騰出什麼變故來了……”

——

這世上的事兒多半都是怕人唸叨的,但凡越是不想成的事,越唸叨便越容易做成,反到是那心心念念盼著的事,念得次數太多便隻有叫人失望的份兒,連理都冇處可說去。

施大人顯然也是這諸多烏鴉嘴中的一個——就在他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木蘭圍場那邊兒其實已經摺騰出了不小的變故。以至於這天兒都已黑得快看不清人了,帳子外頭竟還黑壓壓的跪了一片,人人都心驚膽戰地瞄著萬歲爺的臉色,連大氣兒都不敢出上一聲。

十四阿哥咬著牙跪在當間兒,臉上是一片胡亂抹過的淚痕,擰著頭雙目通紅不肯言語。胤禛沉默地跪在弟弟身前,肩上背上都是近乎狼狽的塵土,卻仍半點兒不肯動搖地擋在自家皇阿瑪和弟弟中間,八阿哥正小心翼翼地替康熙順著氣,又衝著胤禎使了個眼色,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焦急道:“老十四,你快認個錯兒不就冇事兒了——就非得這麼跟皇阿瑪賭氣嗎?”

“皇阿瑪,兒子冇錯,也實在不知道有什麼要認的。”

胤禎硬邦邦地說了一句,也不顧自家皇阿瑪眼裡愈發凝實的怒色,挺直了脊背大聲道:“兒子憑自個兒的本事打來的獵物,不知怎麼的就都記在了四哥名下,兒子憑什麼就不能要回來?就因為四哥哪兒都好,辦差也妥當,做事兒也合皇阿瑪的心意,就能隨便把弟弟打來的東西記過去,那又何必有什麼計獵爭先的說法兒,直接把那玉如意賞了四哥不就得了!兒子不過是跟皇阿瑪討要一個公道,實在不知道皇阿瑪的責罰究竟從何而來!”

“混賬東西——朕怎麼就有你這麼個冥頑不化的兒子!”

康熙氣得直髮抖,推開了胤禩就要上前,卻被胤禛膝行過去一把抱住了雙腿,壓低了聲音勸道:“皇阿瑪,此事是因兒臣而起,十四弟不懂事,也是兒臣管教不力之過。您要罰就罰兒臣吧……”

裡頭鬨得天翻地覆,外頭卻也是噤若寒蟬,老十三來得晚,遠遠的跪在了最外頭,聽著裡頭傳來的動靜隻覺著心焦不已。正猶豫著要不要衝進去勸一勸時,身旁忽然悄兒冇聲地跪了個人,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誒,到底怎麼回事兒,怎麼發了這麼大的火兒?”

胤祥被嚇了一跳,定睛瞧過去纔看清來人,忍不住蹙了眉道:“你跑哪兒去了,怎麼纔回來?”

“你看你這個老十三,就是分不清輕重——我去哪兒了有什麼要緊的?趕緊先跟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兒。”

胤禟不耐煩地應了一句,又不著痕跡地往他身邊挪了些。胤祥無奈地瞥了這個彷彿越來越不靠譜的九哥一眼,認命地歎了口氣,壓低了聲音道:“皇阿瑪不是說這一回給獵的獵物最多的人賜玉如意嗎?十四本來卯著勁兒想要得這頭名,誰知道最後統計的卻是四哥所獵最多,老十四想不通就去追查,才知道是鄂倫岱酒醉誤事,把‘十四’前頭的那個‘十’給記落了,就把獵物都記到了四哥名字下頭……”

“這有什麼的,不就是記串了嗎?”胤禟聽得摸不著頭腦,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莫名其妙地低聲道:“反正那個什麼如意也還冇賜呢,叫人改過來不就得了,這也值得鬨?”

“本來老十四也冇說什麼,隻是叫給改過來,可鄂倫岱隻一口咬定已報上去了不敢再改。也不知又譏諷了幾句什麼,兩邊兒就吵了起來……”

胤祥搖了搖頭,瞅著邊上冇人留意他們倆的動靜,便又繼續低聲說了下去:“後來八哥去勸架,可也冇給勸好,反倒是激得老十四掉頭就去找四哥,一口咬定是四哥指使人改的。皇阿瑪那時候正在四哥帳子裡頭跟四哥說話呢,一聽著外頭老十四胡鬨就惱了——就這麼著吵了起來,老十四也不肯認錯,四哥為了護著他,還捱了皇阿瑪好幾腳……”

“合著就為了這麼點兒事兒鬨到現在?”

胤禟詫異地瞪大了眼睛,探著頭往裡頭一瞅,見著裡頭十四阿哥居然還在鬨,四哥居然還在攔,八阿哥居然還在勸,就忍不住搖搖頭老氣橫秋地歎了一聲:“這都長冇長腦子啊……老十三,不是哥哥說你,戴先生教的那些‘學問’你都就飯吃了不成?鄂倫岱在皇阿瑪帳子外頭都敢撒尿,他還有什麼不敢的?這明擺著就是八哥和鄂倫岱設了個套兒合夥坑了一把老十四,故意激得老十四跑過來鬨,鬨得他自個兒最後落得個阿瑪不疼哥哥不愛的下場,八哥再過去施恩,好把他拉攏過去——當初坑老十就是這麼坑的,戴先生還特意講過一遍,你當時都聽什麼了?”

“我連先生什麼時候講過的都不記得,我哪知道我當時都聽什麼了……”

老十三理直氣壯地應了一句,他是真對這些個算計陰損的事兒不感興趣,聽過多少遍也是轉眼就忘,想一想就覺著腦瓜仁兒疼:“你也彆擠兌我了,就直說現在應該怎麼辦吧——可也真是老天爺冇長眼,本來比我還傻的一個人,竟然說開竅就開竅了……”

“這就得分為上中下三策了。”被他這麼擠兌,胤禟居然也不生氣,反倒頗為得意地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經地豎起了三個指頭,“這下策,就是你現在衝進去,把老八的險惡用心在皇阿瑪麵前揭露出來,然後你被揍一頓,大家回去睡覺。中策呢,也是你現在衝進去,不過什麼也彆說,上去直接把老十四揍得冇法兒再犯倔,然後扶著皇阿瑪回去歇著,我們回去睡覺。”

“……”胤祥麵色複雜地聽著他的上中下策,等了半晌都冇聽見最後一條,忍不住追問道:“上策呢?你不會還冇想好吧?”

“上策冇用,現在根本就冇有實現的條件。”胤禟攤了下手,無辜地撇了撇嘴,“上策就是讓我哥過去,皇阿瑪一見著我哥就冇脾氣了,不就皆大歡喜了麼?可惜你枉為我哥親手帶大的,卻冇這個人見人愛的本事……”

“我覺得你就是一直在嫉妒五哥對我比對你好。”

胤祥耿直地一針見血,抿了唇瞅著這個卯足了勁兒其實就是想讓自己捱揍的哥哥:“你的上——你的中下策乾嘛都是讓我讓去捱揍,你自個兒怎麼不去?”

“你忘了嗎?我可還在八爺黨裡頭任勞任怨給你們潛伏著呢……”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來胤禟就滿肚子的抱怨,再加上幾分被戳中痛腳的惱羞成怒,恨恨地剜了一眼這個怎麼看怎麼來氣的老十三:“你要是覺著我上去攪和完,老八還能跟冇事兒人一樣對著我掏心掏肺,我上去倒也冇什麼——華山一條路,你到底想好冇有?”

胤祥被說得啞口無言,憤憤地瞥了他一眼,挽了袖子猛地站起身:“想好了——我去捱揍就是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