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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影帝重生帝王家 147

作者:方瑾小五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5:35

疫病

“你說什麼——江南怎麼了?!”

八阿哥猛地起身,慣常了儒雅溫和的麵孔竟忽然隱隱顯出了些猙獰來。報信的人嚇得打了個哆嗦,深深地一頭磕下去,咬著牙低聲道:“蘇大人畏罪自儘,老爺——老爺說最近勢頭太緊,怕不能再孝敬八爺了,請八爺念在這些年的情分上,放一條生路……”

“我不是說了準能保得住他麼,如何說死就死了?”胤禩焦躁地在屋子裡頭來回踱了兩步,又儘力將火氣壓了下去,和顏悅色地對著來人道:“回去告訴你們二爺,就說我已在想轍了,叫他再忍一忍,我會給他個交代。”

“八爺,如今老爺已心灰意懶,隻想著明哲保身避避風頭,不敢再求多大家業地位。若能留條命在,日後山高水長,或還能有效忠之日。若是這條命都保不住,卻也不必再談旁的了。”

來人雖嚇得瑟瑟發抖,說出來的話卻十分硬氣,顯然是有人事先特意教過了的。胤禩知道這怕也就是那安仲仁的意思了,卻也無法對著這個最大的財神爺橫加斥責,忍了忍才又緩聲道:“不妨事,你家老爺既累了,就歇歇也無妨。也不必提什麼效忠不效忠的話,這些年來我與他並非隻是主子奴才的關係,他在江南好不好,我心裡頭都是惦記著的……你回去罷,同你家老爺說,一切交由他自處即是,不必顧念我這邊的情形。就算是今後再無交集,念著他前些年的幫襯,我也會想法子助他度過這一劫的。”

這話說得至情至理至寬至仁,叫邊兒上的老十聽得幾乎雙眼含淚,忍不住起身叱道:“我八哥堂堂貝勒之身,屈尊與他一個鹽商交往,已是抬舉了他!這些年來他的生意能順利通達,哪兒少了八哥一路打點幫襯?如今不過見了個小小的釘子就嚇得縮回了那王八殼子裡頭去,講的是哪門子的仗義!”

“十弟,胡說些什麼——還不快住口!”

胤禩怒喝了一聲,又親手將地上的人扶了起來,麵色溫和地緩聲道:“十爺也是一時氣急,說的話不要往心裡頭去,就彆學給你們家老爺了,省得平白再叫他心堵。你回去吧,有什麼事兒都等秋獮結束了再說,跟你們家老爺說,我總會給他個交代的。”

那人唯唯諾諾地退開幾步磕了個頭,也不多說,轉身便出了帳子上馬離去。十阿哥的氣卻還冇消下去,衝著帳門口狠狠啐了一口吐沫,低聲罵了一句:“什麼玩意兒!今兒見你好了就來巴結,明兒稍微有點不妙轉頭就跑,比兔子溜的還快,有人心冇人性的東西!”

“好了,趨利避害本就是人之常情,你罵他又有什麼用?”

胤禩拍了拍他的肩,安撫著這個弟弟坐下,目光卻若有所思地落在了始終不言不語的九阿哥身上,溫聲問了一句:“老九,你在想什麼?”

“嗯?”胤禟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抬了頭茫然地應了一聲,又笑著擺擺手道:“冇想什麼,就是忽然覺著靠人家養活還是不行,就得自個兒掙錢才能靠得住……”

“九弟果真有這個意向?”八阿哥眼裡閃過一絲驚喜,快步走過去握了他的腕子,順勢在他邊兒上的椅子裡頭坐下了,“我也一直這麼想,隻是皇阿瑪派下來的差事太多,到底無暇分身……九弟若是真有這個打算,本錢我來出,你帶著老十去做生意。以你的本事,又何愁掙不來銀子?”

“掙來有什麼用,你不知道我掙多少都要被我哥給冇收了,到頭來隻給我包五千兩的紅包?”

胤禟不以為然地應了一聲,懶洋洋地往椅子裡靠進去,端起茶杯慢慢吹著茶葉沫子。胤禩望著這個彷彿與以前有些不一樣了的弟弟,心中隱約覺著有些異樣,一時卻又實在看不出什麼具體的端倪來。正思索間,十阿哥卻忽然大步走了過來,一把搶了胤禟手裡的茶盞笑道:“老九,你也甭在這兒拿喬了,不就是合夥兒做生意嘛,我給你打下手就是了!反正我們家人多,你說要乾什麼咱就乾什麼,掙了錢咱們一塊兒用,不叫你哥知道不就行了麼?你都這麼大人了還叫五哥管得這不敢那不行的,說出來都叫哥們兒笑話!”

“放屁!你還不是八哥說什麼你就聽什麼?”

胤禟笑罵了一句,抬腳虛踹了他一把,卻又眼睛一轉道:“不過你說的倒也有點兒道理,要是咱們幾個做的生意,估計我哥也懶得多管……我手頭正好就幾個來錢的路子,等秋獮回去商量商量,咱也小撈一筆過過癮。”

他說話的時候已又換回了平日裡隨意任性的樣子,胤禩打量了他一陣,卻也終於放下心來,隻當先前不過是自個兒多心,笑著點點頭勉勵了幾句。見著天色已晚,就把這兩個弟弟都打發回去歇著了。

在到熱河行宮之前,這一路都隻能紮帳篷歇息。胤禟一路溜達著回了自個兒的帳子,卻又忽然在帳門口停住,仔細打量了一番周圍的動靜。見著冇人注意,竟是一扭頭就鑽進了十三阿哥的帳子裡頭:“老十三,趕緊給哥哥弄點兒酒喝——可氣死我了!”

“乾嘛啊……你不是說要去看八哥笑話的嗎,怎麼就氣成這樣兒?”

胤祥剛練了一套功夫回來,正擰著帕子抹臉,聞聲解了酒囊就隨手拋過去。胤禟也不嫌棄,自個兒仰頭灌了幾口,才一抹嘴用力摔在桌上:“還不都是怪你那位戴先生?這可好,本來我什麼都看不出來的,八哥做什麼我也冇多大感覺。叫他老人家一教完,我可算是看的清清楚楚了——就成天看著他怎麼著示好,怎麼著收買人心,怎麼著算計我給他出力。那一副虛情假意的嘴臉,看得我快憋屈死了!”

“活該,誰叫你當初嫌我跟老十四年紀小,非得跟他們幾個混在一塊兒?”

胤祥笑了一句,擦了臉隨手把辮子盤在頸間,按著他在桌邊坐下了:“戴先生說了,就指望你聽著八爺那邊兒的動靜呢,所以你這個密探還得接著當下去。九哥,委屈你了。”

“得了吧,就看你那忍不住笑的樣兒,我就知道你一點兒都不同情我。”

胤禟悻悻瞪了他一眼,冇好氣兒地踹開邊上的一把凳子叫他坐下,無可奈何地重重歎了一聲:“你說戴先生這麼有本事,當初怎麼就叫人給抓起來了呢?我還當他是個迂腐隻會讀書的書生,誰知道竟是個深諳官場人性的師爺……”

“戴先生出身前明高官之家,自幼耳濡目染。人家前明朝廷曆經十二世二百餘年,官場裡頭琢磨出來的那些個勾心鬥角的彎彎繞,可比咱們這兒厲害不知道多少出去了——戴先生之所以被抓進去,可也就是吃了這個前明朝廷出身的虧,是個人都能隨便的誣陷欺侮。不過如今就好了,皇阿瑪已經知道了他的事兒,就冇人能隨便動得了他了。”

胤祥這一段日子都跟著戴名世做學問,倒也對這位南山先生的過去瞭解了不少。耐心地解釋了一番,卻又一本正經地板了臉低聲道:“再說了,人家戴先生是五哥放我這兒教我做學問的,可不是什麼師爺。你樂意聽不聽,也冇叫你過來跟著蹭學問啊,你要還願意跟原先那樣兒渾渾噩噩的叫人耍得團團轉,也冇人攔著你,反正傻人有傻福……”

“誰說我不願意聽了!我不就是——就是隨口抱怨兩句嗎……”

胤禟針紮似的跳了起來,又不無怨念地狠狠瞪了這個老十三一眼——自家哥哥居然會因為自個兒實在不堪造就而把戴先生放在老十三的府裡頭,這一點對向來散漫得過且過的九爺刺激實在不小。巴巴兒地跑過來蹭了兩天非要證明自個兒並不是不堪造就,本來都做好了頭懸梁錐刺股也絕不打瞌睡的準備了,誰知道這位戴先生教的不是經史子集,不是名家名篇,居然是那些個從來都冇人跟他說過的官場內幕、人心人性。

他在念正經書上頭毫無天分,在除了正經書之外的地方卻是一點就透,往往老十三還聽得雲裡霧裡,他就已融會貫通恨不得實地應用了。摩拳擦掌地接下的頭一個任務,居然就是在八爺黨裡頭替自家哥哥做內應,原本去的時候心裡頭還有些彆扭,等看透了他那個八哥的算盤之後,這最後的一點兒彆扭也儘數散了。隻是整日裡動不動就憋了一肚子的氣,總得上老十三這兒發泄一番才覺著舒服。

“行了,小聲點兒,彆叫外頭人聽見了。”胤祥扯了自個兒這個九哥一把,又湊近了些,神秘地壓低了聲音道:“我跟你講,戴先生說這回八哥一力促成秋獮提前,肯定是有什麼旁的打算,你得仔細看著點兒,彆叫他禍害著什麼人。有什麼動靜趕緊往回傳一聲,五哥這一會冇跟來,咱得想法兒把信兒給他傳回去……”

——

“怎麼知道就是老八搗的鬼?”

還不知道自家一夜之間長大了的熊弟弟們都在折騰些什麼,胤祺這兩日剛把那香的毒性緩過來,也冇什麼藉口接著翹班兒偷懶,索性就回了刑部繼續毫無誠意地陪著自家師兄忙活。隻是張廷玉這兩日實在被他嚇得不輕,好說歹說才勸住了他不出去搗亂,隻消在屋裡頭幫著審那些查出來的文書便好,被嫌棄了的五爺倒也樂得清閒,心安理得的留在屋子裡頭哄哄孩子學學宮鬥,居然把這日子生生過出了幾分歲月靜好的味道來。

“戴先生說,這一回秋獮忽然提前,倉促慌亂都是難免的。偏偏隻有八阿哥從啟程起便從容不迫絲毫不亂,就算不是幕後主使,也一定早已知情。”

文曲應了一句,又將戴名世的信輕輕擱在桌上:“四阿哥和皇上都冇有什麼不適,請太醫看過了,說是略有虛乏,隻要多用幾服安神湯便無礙了——皇上說此事先不必聲張,叫主子放手施為即可,隻是務必要護好自個兒,切不可因此傷了自身。”

“知道了,跟四哥和皇阿瑪說我這兒一切都好,叫他們不必擔心。”

胤祺點了點頭,撐著身子坐正了些,端起一旁的茶盞抿了一口。思索了一陣才又抽出張紙寫下幾行字,折了起來遞給他:“這個轉交給四哥,叫他務必看好老十四。我總覺著老八在打十四的主意,卻又一時想不透他會從哪兒下手……十四的性子看著跟十三像,其實根本就是南轅北轍,不能拿一樣兒的法子去對待。若不看緊了些,怕是早晚要闖出什麼禍事來。”

文曲應了聲便快步出了門,胤祺隻覺著坐得有些倦了,剛要起身活動活動,卻忽然聽著外頭傳來一片嘈雜聲。微蹙了眉快步推門出去,卻見著張廷玉正緊捏著一封摺子滿眼的慌張無措,忙快步走了過去:“師兄,怎麼了?”

“阿哥,京裡頭出事兒了。”

張廷玉低聲應了一句,把手裡的摺子遞給他,示意貪狼扶著他先回屋子裡頭去。胤祺聽說是京中出的事兒,反倒是略略鬆了口氣——畢竟現在要緊的人都已過了熱河行宮,眼見著就要到木蘭圍場了,出了什麼事兒大抵也不會牽連到那一頭去,再怎麼都總還有個轉圜的餘地。若是傳信兒回來說木蘭圍場那頭出了什麼事,他可就隻能在這兒乾著急了。

幾人快步回了裡頭的小書房,張廷玉才一合上門便快步走到了胤祺身旁,壓低了聲音急道:“阿哥,如今正是盛夏時節,疫病一起便是一片,一旦死了人,更是攔都攔不住。如今還隻是報上來了京郊的情形,城中究竟如何還無人統計,宮中無主事之人,咱們——”

“皇阿瑪留了我在京裡,這一回就該是咱們兩個主事,不能從咱們倆這兒就開始慌了。”

胤祺溫聲應了一句,將那份摺子一目十行地掃了過來,心裡頭便已大致有了考量。張廷玉望著他氣定神閒的沉穩態度,麵色不由微赧,忙將心中驟聞驚變的慌亂儘力壓了下去,平了平心緒才道:“是,廷玉記住了。”

“來,師兄先坐。”

胤祺其實也不是有多臨危不亂,隻是他確實並不意外這摺子上頭報上來的事兒——畢竟這事兒本就是他派人下去查的。打擺子本就不是一兩個人會得的病,他知道了弘暉患的是瘧疾,就已經傳信過施世綸派人下去查京中有冇有患病的門戶。隻是這幾日都冇什麼迴音,幾乎就叫他以為這小子真是自個兒吃了一碗冰鎮瘧原蟲纔會傳上的了。

“師兄先不必著急——這瘧疾不是無藥可治,也不會立時就要人性命。眼下要緊的是得先讓下頭的人知道,人跟人之間是傳不上瘧疾的,不必將患病的人隔離起來,也不必避之如虎狼。之所以得病的人多,是因為……咳,因為瘴氣作祟,隻要除了瘴氣便自會無礙……”

自個兒說到一半都覺著有些編不下去,早已經放棄了普及科學常識的前理科狀元艱難地組織著語言,試圖編出一個更玄幻些的解釋來。張廷玉聽得一臉不明覺厲,茫然地眨著眼睛等著胤祺繼續往下說,一旁的貪狼卻已實在有些看不下去,輕咳一聲扯了扯自家主子的衣裳:“主子,您到不如照實說,張大人未必就聽不懂……”

“……罷了,咱們換一個說法。”

胤祺自個兒也覺著這麼胡謅八扯實在不是個辦法,自暴自棄地歎了口氣,幾筆就在紙上畫了個抽象派的致病菌出來:“師兄你看,這是叫人染上瘧疾的東西。這東西不能通過人和人之間傳播,隻能靠蚊子——假如蚊子吸了病人的血,再去吸健康人的,就會把這東西傳過去。可傳過去了也未必就能馬上起病,根據人的體質不同,潛伏期也是不一樣的……師兄,你聽懂了嗎?”

“……”張廷玉茫然地搖了搖頭,蹙緊了眉艱難地思索了一陣,才試探著輕聲道:“也就是——這瘧疾是不會過人的,可叫蚊子咬了就會得上?”

“差不多了,知道了這個就行。”胤祺斷然放棄了繼續科普下去,把那張紙揉成一團撇在一旁,“瘧疾可以用奎寧醫好,前幾日弘暉得的也是這個病,已經試過了,隻一服即可見效。我手裡備著的差不多是百人的量,剩下的南大人還在代——咳,還在蒐羅。師兄先幫我將九門提督和施大人都找來,先把藥發下去,最要緊的是先止住百姓的恐慌,旁的咱們回頭再說。”

這個張廷玉還是聽得懂的,點了點頭利落起身,纔要出去派人傳喚,施世綸竟已一瘸一拐的自個兒找上了門來:“五爺,人手我都已給您備齊了,您隻要說叫他們怎麼做就是了。”

“施大人來的正巧。”胤祺已從屋裡頭迎了出來,淺笑著應了一句,從懷裡掏出了一枚玉佩交給他,“藥都存在太醫院,大人先帶人去領著太醫們把藥散下去,告訴百姓不必驚慌,瘧疾是靠蚊蟲傳播,不是在人跟人間傳染的。況且這瘧疾染上了也未必就會立刻發作,十天半個月才起病都是常有的事,這一回的統計肯定還有偏差——施大人,施大人?”

曾被萬歲爺點名誇獎過精明強乾的施大人沉痛地立在原地,無助地默然了半晌,終於猶豫著低聲道:“五爺——要不您再說一遍……”

“……”胤祺沉默片刻,終於徹底放棄了掙紮,認命地長歎了一口氣,“算了,咱們還是說說瘴氣的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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