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的賬房小娘子 第67章 戶部的試探

這天上午，蘇錦正在教小學徒們算賬，小手拿著算盤“啪啪啪”地打著，嘴裡還在唸唸有詞：“三七二十一，四八三十二...”

“蘇姑娘，戶部來人了！”

沈放匆匆跑來報告，蘇錦聽到這話手一抖，算盤珠子“嘩啦”一聲散了一地。

“哎呀！”她趕緊蹲下撿算盤珠，小臉皺成了包子，“戶部？他們來做什麼呀？我們又冇有欠稅...會不會是我哪裡做錯了？”

“不是收稅的，是戶部主事李大人，說要'考察'我們的券製。”沈放壓低聲音，眼神有些擔憂，“聽說朝廷對我們的券製很感興趣。”

蘇錦眨眨眼睛，小手抓著衣角：“感興趣是好事還是壞事呀？我怎麼覺得心裡毛毛的...”

“這個...”沈放撓撓頭，“不太好說。”

蘇錦站起來，拍拍小手上的灰塵，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勇敢一些：“那就去見見唄！反正我們又冇做壞事！大不了就是...就是實話實說！”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的小腿還是有點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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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主事李大人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官服，看起來很嚴肅。他帶著兩個隨從，正在大堂裡等候，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李大人，久仰久仰！”蘇錦蹦蹦跳跳地走進來，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信，“聽說您要考察我們的券製？”

李大人看到蘇錦這麼小，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你就是蘇錦？”

“對呀！”蘇錦甜甜地笑著，小手在身前擺了擺，“就是我！雖然我長得小，但是腦子可不小哦！”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拍了拍自己的小腦袋，樣子特彆可愛。

李大人忍不住笑了，嚴肅的表情緩和了一些：“聽說券製是你創建的？這麼小的年紀，真是了不起。”

“嘿嘿，”蘇錦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過也不全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大家都幫了很多忙！蕭廷哥哥、沈放叔叔、還有好多好多人！”

“那你能給我詳細介紹一下嗎？”李大人拿出筆記本，準備記錄。

“當然可以！”蘇錦眼睛亮亮的，一下子來了精神，“不過李大人您想聽哪方麵的呀？技術細節？運營模式？還是風險控製？”

李大人有些意外，冇想到這個小姑娘說話這麼專業，看來傳言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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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瞭解券製的基本原理。”李大人說道。

“好嘞！”蘇錦在黑板上畫起圖來，小手拿著粉筆認真地畫著，“其實券製就像做菜一樣！”

“做菜？”李大人疑惑地眨眨眼，這個比喻還真是新鮮。

“對呀！”蘇錦認真地解釋，小臉嚴肅得像個小大人，“銀子就像米，券就像飯。我們把銀子（米）收集起來，經過加工（發券），變成大家更容易使用的券（飯）！”

她一邊說一邊在黑板上畫著，米粒、鍋子、飯碗，畫得歪歪扭扭的，但很生動。

“那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李大人被她的比喻逗樂了。

“因為銀子雖然好，但是有缺點呀！”蘇錦掰著小手指，一個一個數著，“太重、容易被偷、不好找零、數量有限！”

“券就不一樣了，”她興奮地說，小眼睛閃閃發光，“輕便、安全、好找零、數量靈活！就像飯比米更容易吃一樣！”

李大人點點頭，覺得這個比喻雖然簡單，但很形象：“那券的價值怎麼保證？”

“這就要靠信用啦！”蘇錦眨眨眼，做了個可愛的手勢，“就像大家相信某個飯店做菜好吃一樣，大家也要相信我們說話算數！”

“具體怎麼建立信用？”

蘇錦又開始掰手指：“第一，我們有足夠的銀子做儲備！就像飯店要有足夠的米！”

“第二，我們公開透明，賬目清楚！就像飯店把菜單貼在門口！”

“第三，我們說到做到，從不食言！就像飯店保證菜品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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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蕭廷走了進來。看到李大人在詢問蘇錦，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緊張。

“李大人，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嗎？”蕭廷客氣地問道，但聲音裡帶著一絲保護的意味。

“蕭將軍，我正在瞭解券製的情況。”李大人說道，“聽說這個券製發展得很快？”

“是的，”蕭廷點頭，“現在全城大部分商戶都在使用券製。”

“那有冇有出現什麼問題？”李大人敏銳地問道，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蘇錦搶著回答：“當然有問題啦！”

蕭廷嚇了一跳，趕緊給蘇錦使眼色，心想：這丫頭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但蘇錦冇注意到，還在認真地回答。

“什麼問題？”李大人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

“比如說，有些人不理解券製，傳播謠言！”蘇錦認真地說，小臉氣鼓鼓的，“還有些人想鑽空子，偽造券！真是太壞了！”

“那你們怎麼解決的？”

“教育和技術！”蘇錦得意地說，小下巴微微揚起，“教育讓大家理解券製，技術讓壞人無法偽造！就像教大家識字，同時把字寫得更漂亮，讓壞人學不會！”

李大人記錄著，心想這小姑娘倒是很坦誠：“還有其他問題嗎？”

“有呀！”蘇錦想了想，小手指在桌子上畫著圈圈，“有時候銀子不夠，有時候券太多，需要調節！”

“怎麼調節？”

“就像做菜調味一樣！”蘇錦比劃著，小手在空中揮舞，“鹹了加水，淡了加鹽！銀子不夠就想辦法籌銀子，券太多就回收一些！”

蕭廷在一旁聽著，心中既緊張又驕傲。緊張的是蘇錦說得太直白，驕傲的是她確實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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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問了很多技術問題，蘇錦都回答得很好。但接下來的問題讓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蘇姑娘，朝廷對券製很感興趣。”李大人說道，語氣變得正式起來，“想要在全國推廣，你覺得如何？”

蘇錦眨眨眼睛，小手不自覺地抓著衣角：“推廣是好事呀！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每個地方情況不一樣呀！”蘇錦歪著小腦袋，認真地想著，“就像做菜，北方人喜歡吃麪，南方人喜歡吃米，不能強求一樣！”

“那你的意思是？”

“要因地製宜！”蘇錦認真地說，小臉變得嚴肅起來，“不能照搬照抄，要根據當地情況調整！就像同樣是做飯，有人喜歡軟一點，有人喜歡硬一點！”

李大人點頭：“那如果朝廷要統一管理呢？”

這個問題很敏感。蕭廷緊張地看著蘇錦，手心都出汗了。

蘇錦想了想，咬咬嘴唇：“統一管理當然可以，但是要給地方一些靈活性！”

“為什麼？”

“因為金融就像水一樣，要流動纔有活力！”蘇錦比劃著，小手做出水流的動作，“如果管得太死，水就不流了，就會變臭！就像池塘裡的死水一樣！”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管？”

“製定大原則，允許小創新！”蘇錦眼睛亮亮的，興奮地說，“就像做菜，有基本的食譜，但是每個廚師可以加一點自己的特色！這樣菜纔會更好吃！”

蕭廷暗暗鬆了一口氣，這丫頭雖然說話直白，但回答得很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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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又問了一些關於風險控製的問題。

“如果出現擠兌怎麼辦？”

“準備充足的銀子！”蘇錦回答，小手拍拍胸脯，“還要和大家解釋清楚，消除恐慌！就像醫生給病人看病，既要有藥，又要安慰病人！”

“如果有人惡意做空呢？”

“建立價格護欄機製！”蘇錦得意地說，做了個圍欄的手勢，“就像給房子裝護欄，防止有人從窗戶爬進來！壞人進不來，好人出得去！”

“如果朝廷需要緊急調用資金呢？”

這個問題讓蘇錦停頓了一下。她看了看蕭廷，然後認真地說：“如果是為了國家大事，我們當然願意配合！但是要有合理的程式和補償！”

“什麼意思？”

“就像借東西要打借條一樣！”蘇錦認真地說，小臉嚴肅得像個小大人，“借多少、什麼時候還、給多少利息，都要說清楚！這樣大家都放心！”

李大人有些意外，冇想到這個小姑娘考慮得這麼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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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問題，”李大人說道，語氣變得更加正式，“如果朝廷要你去京城指導推廣，你願意嗎？”

這個問題讓蘇錦和蕭廷都緊張起來。

蘇錦咬咬嘴唇，小臉皺成了包子：“我...我還小，離開家會想媽媽的...而且京城那麼遠，我會害怕的...”

“可以帶家人一起去。”李大人說道。

“那...那我的券製怎麼辦？”蘇錦擔心地問，小手緊緊抓著衣角，“我走了，這裡的券製會不會出問題？”

“會有其他人接手。”

“可是他們不一定懂我的想法呀！”蘇錦著急地說，眼圈都有點紅了，“券製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我不放心交給彆人！萬一他們弄壞了怎麼辦？”

蕭廷終於忍不住了：“李大人，蘇錦還小，而且這裡的券製正在關鍵時期，離不開她。”

“蕭將軍，這是朝廷的意思。”李大人嚴肅地說。

“那...那能不能這樣？”蘇錦突然想到一個辦法，眼睛一亮，“我可以培訓一些人，讓他們去各地推廣！我在這裡做技術支援！”

“怎麼支援？”

“寫教材、培訓師資、遠程指導！”蘇錦興奮地說，小手比劃著，“就像開分店一樣，總店提供技術和管理，分店負責具體運營！這樣既能推廣，又不會出問題！”

李大人考慮了一下：“這個想法不錯，但是朝廷希望有統一的標準。”

“那就製定標準呀！”蘇錦拍手，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可以把所有的經驗總結成冊，製定操作規範！就像菜譜一樣，按照步驟做，誰都能做出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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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討論，李大人基本瞭解了券製的情況。

“蘇姑娘，你的券製確實很有創意。”他總結道，收起筆記本，“朝廷會認真考慮推廣的事情。”

“那我們現在可以繼續發展嗎？”蘇錦小心地問，小手抓著衣角。

“當然可以，但是要按照朝廷的規定來。”李大人說道，“過段時間會有正式的檔案下來。”

“好的好的！”蘇錦用力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我們一定遵守規定！”

李大人起身告辭：“今天的交流很有收穫，謝謝蘇姑孃的配合。”

“不客氣！”蘇錦甜甜地笑著，蹦蹦跳跳地送到門口，“李大人慢走！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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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走後，蕭廷鬆了一口氣，但還是有些擔心。

“剛纔你回答得很好。”他誇獎道，溫柔地摸摸蘇錦的頭，“既表現了配合的態度，又保護了我們的利益。”

“嘿嘿，”蘇錦害羞地笑著，小臉紅紅的，“我就是實話實說嘛！反正我們又冇做壞事！”

“特彆是那個培訓推廣的建議，很聰明。”蕭廷讚道，“既滿足了朝廷的要求，又讓你不用離開這裡。”

“纔不想去京城呢！”蘇錦嘟著嘴，小臉鼓鼓的，“那裡人生地不熟的，而且離蕭廷哥哥太遠了！我會想你想得睡不著覺的！”

蕭廷心中一暖，眼神變得溫柔：“我也不想讓你走。”

“那我們就一起努力，把券製做得更好！”蘇錦握拳，小臉充滿鬥誌，“讓朝廷看到我們的價值！”

“對！”蕭廷點頭，“不過我們也要做好準備，朝廷的介入可能會帶來新的挑戰。”

“什麼挑戰？”蘇錦好奇地眨眨眼。

“比如更嚴格的監管、更複雜的程式、更多的限製。”蕭廷分析道。

蘇錦想了想，小手指在桌子上畫著圈圈：“那我們就提前準備唄！把所有的製度都完善好，讓朝廷挑不出毛病！”

“你總是這麼樂觀。”蕭廷溫柔地看著她，眼中滿是愛意。

“因為有蕭廷哥哥保護我呀！”蘇錦眨眨眼，甜甜地笑著，“我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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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蘇錦開始整理券製的各種資料，準備編寫標準化的操作手冊。小手拿著毛筆認認真真地寫著，時不時還要停下來想一想。

“蕭廷哥哥，你覺得朝廷會怎麼管理券製？”她一邊寫一邊問，小腦袋歪著很可愛。

“可能會設立專門的機構，製定統一的法規。”蕭廷猜測道。

“那我們要做什麼準備？”

“完善內部管理，提高透明度，建立風險防控機製。”蕭廷說道，“讓朝廷看到我們的專業性。”

“還要培養更多的人才！”蘇錦補充道，眼睛亮亮的，“萬一真的要推廣，需要很多懂券製的人！”

“對，這很重要。”蕭廷點頭，“你的金融教育體係正好派上用場。”

“嗯嗯！”蘇錦興奮地說，小手揮舞著，“我要加快培訓的進度，讓更多人掌握券製技術！”

“不過也要注意保護核心技術。”蕭廷提醒道，“不能什麼都教給彆人。”

“我知道！”蘇錦眨眨眼，做了個神秘的表情，“重要的技術隻教給信得過的人！就像家傳秘方一樣！”

蕭廷看著她認真工作的樣子，心中滿是溫柔。這個小丫頭，總是能在困難麵前保持樂觀，真是讓人心疼又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