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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清晨，蘇錦正在清算所裡擺弄她的小算盤，小手指在算盤珠上飛快地撥動著，小嘴還在輕聲唸叨著數字。
“蘇姑娘，救命啊！”
李老四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臉上寫滿了焦急。
“哎呀！”蘇錦被嚇了一大跳，小手一抖，算盤珠子“嘩啦”一聲撒了一地，“李叔叔，您這是要嚇死我呀！大清早的喊救命，我還以為天塌了呢！”
她趕緊蹲下身子撿算盤珠，小臉皺成了包子：“這些小珠子真是調皮，一個個都想逃跑...就像小老鼠一樣到處亂竄。”
“蘇姑娘，真的是大事啊！”李老四急得在原地轉圈，“我有一筆大生意，客戶要一千斤菜油，說好了今天就要付貨款。可是我的錢都壓在債權裡，要等下月清算才能拿到。這生意眼看就要黃了！”
蘇錦抱著一把算盤珠子站起來，歪著小腦袋想了想：“李叔叔，您現在手頭有多少現銀呀？”
“隻有二十兩，但進貨需要八十兩。”李老四苦著臉，“我在清算所的債權有一百兩，但要等二十天才能拿到。真是急死人了！”
“那您的意思是...”蘇錦眨巴著大眼睛，小腦袋瓜轉得飛快。
“能不能提前拿到這筆錢？”李老四懇求道，“哪怕少拿一點也行，我願意付利息！”
蘇錦眼睛一亮，興奮得差點把手裡的珠子又撒了：“哎呀！這不就是我一直在琢磨的那個...那個什麼來著...”她拍拍小腦袋，“對了！貼現！”
“李叔叔您先彆急，我馬上想辦法！”她蹦蹦跳跳地跑向裡屋，小辮子在身後一甩一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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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興沖沖地找到蕭廷，小臉紅撲撲的，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將軍將軍！我想到一個特彆棒的主意！”她揮舞著小拳頭，像個得了糖果的小孩子。
“什麼主意？”蕭廷看著她興奮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
“貼現！”蘇錦得意地說。
“貼現？”蕭廷疑惑地撓撓頭，“是要給李老四貼膏藥嗎？他哪裡受傷了？”
“噗嗤！”蘇錦忍不住笑出聲，小手捂著嘴，“將軍您想哪兒去了！不是貼膏藥啦！”
她在蕭廷麵前轉了個圈，然後認真地說：“貼現就是...就是...”她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就像是用未來的錢，換現在的錢！”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繞？”蕭廷更加疑惑了，“未來的錢怎麼能換現在的錢？難道你會變戲法？”
蘇錦咯咯笑著，拿起筆在紙上畫起小圖來：“您看您看，李叔叔下月能收到一百兩，這是未來的錢。但他現在就需要八十兩，這是現在的錢。”
“然後呢？”蕭廷好奇地湊近看，發現蘇錦畫的小人特彆可愛。
“我們現在給他八十兩，下月他還我們一百兩。”蘇錦得意地解釋道，小手在紙上指指點點，“這中間的二十兩差價，就是利息，也叫貼現費！是不是很聰明？”
蕭廷恍然大悟：“哦！原來就是借錢！”
“對，但不完全是借錢。”蘇錦擺擺小手指，一副小老師的模樣，“普通借錢是憑信用，貼現是有抵押的。李叔叔的債權就是抵押品！就像當鋪一樣，隻不過當的不是東西，而是欠條！”
“那萬一他的債權收不回來呢？”蕭廷問。
“那我們就去找欠他錢的人要呀！”蘇錦拍拍小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反正債權轉移給我們了，我們就是新債主！就像買了彆人的欠條一樣！”
蕭廷忍不住笑了：“你這小腦袋瓜，怎麼想出這麼多花樣？”
“嘿嘿，”蘇錦害羞地低下頭，小臉紅紅的，“我就是喜歡琢磨這些嘛...而且這樣能幫到李叔叔，我心裡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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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現視窗開張後，生意出奇的好。可是冇幾天，負責放款的小吏就愁眉苦臉地來找蘇錦。
“蘇姑娘，我們的資金不夠了。”小吏彙報道，“今天又來了十幾個申請，但庫裡隻剩下五十兩銀子了。”
蘇錦小眉頭皺了起來，像個小大人一樣思考著。貼現業務火爆是好事，但資金不足可是大問題。
“我們的資金來源有哪些呀？”她問道。
“主要是清算所的手續費收入，還有之前積累的一些資金。”小吏答道，“總共也就三百兩。”
蘇錦沉思著，小手托著下巴。三百兩對於日益增長的貼現需求來說，確實是杯水車薪。
“我們需要擴大資金來源。”她眼中閃著光芒，突然跳起來，“我知道了！可以吸收存款！”
“存款？”小吏疑惑。
“對對對！”蘇錦興奮得在原地轉圈，小辮子飛舞，“有些商戶手頭有閒錢，暫時用不著。我們可以吸收他們的存款，付給他們利息，然後用這些錢放貸！”
“那存款利息定多少呢？”
“比貼現利息低一些。”蘇錦快速計算，小手指在空中比劃，“存款利息3%，貸款利息5%，中間2%就是我們的利潤！就像做買賣一樣，低價買進，高價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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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款業務推出後，效果立竿見影。
“我有一百兩閒錢，存三個月，能拿多少利息？”布莊王老三詢問道。
“3%的年利息，三個月就是0.75%。”蘇錦計算道，“一百兩存三個月，利息是七錢五分。”
“才七錢五分？”王老三有些失望。
“王叔叔，您想想，”蘇錦歪著小腦袋，用最可愛的表情說道，“這錢放在家裡一文利息都冇有，還有被偷的風險。存在我們這裡，既安全又有利息，多劃算呀！就像把錢交給我們幫您看管，還倒貼您錢呢！”
“那倒是。”王老三點頭，“而且你們信譽好，不怕跑路。”
蘇錦嘟嘟嘴：“王叔叔，您這話說的，我們怎麼會跑路呢？我還指著這裡發大財，然後給將軍買好多好多東西呢！”
很快，清算所就吸收了上千兩存款，資金問題得到了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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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新的問題又來了。有人開始質疑貼現業務的風險。
“蘇姑娘，有人說我們這樣做風險太大，萬一出現壞賬怎麼辦？”劉德二擔心地問。
“讓他們質疑去吧。”蘇錦揮揮小手，一副不在乎的樣子，“我們做的是正當生意，有什麼好怕的？”
“可是萬一真的出現壞賬呢？”
“所以我們要建立風險控製機製呀！”蘇錦掰著小手指頭，“第一，嚴格稽覈債權質量。第二，建立風險準備金。第三，分散投資，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她指著賬本，得意地說：“您看，我們現在放出去的貸款，涉及二十多個不同的債務人，分佈在不同行業。即使有一兩個出問題，也不會影響整體！就像種菜一樣，不能隻種一種，要什麼都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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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第一批貼現到期了。
李老四按時來還款：“蘇姑娘，我來還錢了。八十兩本金，一文不少。”
“生意做得怎麼樣？”蘇錦關心地問，小臉上寫滿了期待。
“太好了！”李老四滿臉喜色，“那批菜油賣了一百二十兩，扣掉成本和利息，淨賺三十多兩！”
“哇！”蘇錦高興得拍手，眼睛亮得像小星星，“李叔叔您真厲害！這麼快就賺這麼多！”
“都是托您的福啊！”李老四連連點頭，“您這貼現視窗，真是我們小商戶的救星啊！”
蘇錦害羞地擺擺手，小臉紅紅的：“哪有那麼誇張啦，我們隻是幫個小忙而已...大家賺錢了，我也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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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開，更多的商戶對貼現業務有了信心。清算所門前每天都排著長隊，蘇錦忙得不亦樂乎。
晚上，蕭廷來找蘇錦。
“這貼現視窗辦得不錯。”他讚道，“聽說很多商戶都受益了。”
“還行吧。”蘇錦謙虛道，小臉微紅，“不過還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呢。”
“比如？”
“比如利率定價機製，還比較粗糙。”蘇錦指著桌上的資料，認真地說，“應該根據不同客戶的信用等級，製定差異化的利率。”
“信用等級？”
“對呀！”蘇錦興奮地解釋道，“信用好的客戶，風險低，可以給優惠利率。信用差的，風險高，就要收高一些的利率。就像買東西一樣，熟客有折扣！”
蕭廷點頭：“這個想法不錯。那怎麼評定信用等級？”
“看曆史記錄呀！”蘇錦拿出一份表格，“按時還款的，信用等級就高。經常拖欠的，等級就低。還可以看經營狀況、資產規模等等。”
“你想得真周全。”蕭廷看著她，眼中滿含敬佩，“我越來越覺得，你不是普通的賬房，而是個天生的理財專家。”
蘇錦臉更紅了，小聲嘟囔：“哪有那麼誇張嘛...隻是喜歡琢磨這些東西...”
蕭廷看著她可愛的模樣，心中湧起一陣暖流。這個小丫頭，總是能給他帶來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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