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王府情報房內燭火搖曳,滿地狼藉。淩薇蹲身細查窗台,一枚鞋底呈西域彎刀紋的鞋印赫然在目——與黑水國軍靴紋路一致。紫檀木盒機關未損,盒蓋上卻有“迷魂散”殘留。“賊人有鑰匙或知曉密碼,先藥倒了值守者。”她冷聲下令,“封鎖王府,徹查所有接觸過情報房者,重點覈對核心令牌。拓下鞋印,速送北疆蕭玦比對。”
暗衛領命而動,王府氣氛驟緊。
與此同時,皇宮太和殿內,皇帝正對著黑水國大軍壓境與核心情報失竊的兩份急報,決意授予蕭玦最高兵權。“蕭玦忠勇無雙,朕信之!”皇帝力排眾議,下旨授蕭玦兵馬大元帥印,節製全國兵馬,命其回朝統籌全域性:先肅北疆,再平內亂,終與聯軍共破黑水國主力。
八百裡加急將黃金帥印送至北疆帥帳時,蕭玦正與雄鷹部落首領阿古拉研議防務。接印領旨後,蕭玦令副將林靖率三萬玄甲軍聯同雄鷹部落堅守黑石關,自攜兩萬輕騎並雄鷹部落五千援兵星夜回京。
三日後,京城門外,淩薇迎上風塵仆仆的蕭玦,憂心告知情報失竊細節。蕭玦握緊她的手:“陛下急召議事。我已命北疆詳查鞋印線索,必有結果。”
太和殿內,蕭玦呈上縝密方略:分兵平江南、西南內亂,親率主力北援,聯雄鷹部落擊潰黑水國。皇帝悉數準奏,命周尚書統籌後勤,淩薇情報網全力協同。
離宮後,二人於王府書房細議。蕭玦提及北疆發現黑水國密探常以“西域商人”為掩護,與京城“萬寶閣”往來甚密。淩薇眸光一凝:“萬寶閣表麵售珠寶,暗裡與西域各部秘密交易。明日便派人潛入查探。”
次日,青竹喬裝富家女入萬寶閣。店內珠光寶氣,西域老闆笑臉相迎。青竹假意挑剔,目光掃見後院隱門及守衛,心中瞭然。她佯作無意提及“蠱蟲罐”,老闆神色微變,連連否認。趁後院稍起騷動,青竹彈落一枚追蹤香丸,藉口離去。
暗衛循香蹤至城西一廢棄宅院,四周暗哨密佈。淩薇立命秦風率暗衛圍剿。激戰後,影組織據點被拔,於密室中尋回被盜的紫檀木盒,內裡情報卻不翼而飛。最終從一小頭領身上搜出密信,破譯後內容驚心:情報已送抵黑水國大營,三日後黑蠍部落蠱師將潛入皇宮水井下“噬血蠱”,製造內亂以配合攻城。
淩薇火速稟報,蕭玦震怒,即刻調整部署:命沈從安暫領兩萬禁軍衛戍京城,尤重皇宮;自己則提前北上,彙合北疆聯軍,力求速破敵主力,粉碎陰謀。
離京那日,淩薇於城樓目送大軍遠去。沈從安肅然道:“王妃放心,京城防務必固若金湯。”淩薇點頭,心神仍繫於萬寶閣審訊。不久,老闆熬刑不過,供出自己乃黑水國安插之密探頭領,情報已送出,更招認黑水國國王與太後餘黨勾結,約定破城後立二皇子為傀儡帝,餘黨現藏身西南青城山。
淩薇急報西南平叛副將,不久捷報傳回:太後餘黨被剿,其侄被擒,繳獲大批火器。審訊其侄,竟得駭人訊息:太後未死,已被黑水國太子救走,現正於敵營助國王謀劃。
皇帝聞之震怒,嚴令蕭玦生擒二人。蕭玦回信已與北疆聯軍彙合,總攻在即。
然總攻前夜,北疆急報如晴天霹靂:雄鷹部落突然倒戈,與黑水國聯軍夾擊,蕭玦被困野狼穀,傷亡慘重!
“雄鷹部落倒戈?”淩薇難以置信,立提萬寶閣老闆嚴詰。老闆顫栗供出關鍵:黑水國國王以“蠱王蛋”脅迫阿古拉,若不從便以之控製全族。
淩薇心念急轉,蠱王雖毀,其卵猶存控蠱之能。她即刻傳訊蕭玦:“雄鷹部落受蠱王蛋脅迫,可用寒髓花粉剋製。我即率醫療隊與五千禁軍北上援你!”囑沈從安與周尚書共守京城,便領兵馳援。
日夜兼程趕至野狼穀外,隻見聯軍猛攻不止。淩薇令發信號,率軍自側翼殺入。穀內蕭玦見信號,立率殘部反攻。
聯軍腹背受敵,陣腳大亂。淩薇命人將寒髓花粉撒向雄鷹部落士兵,粉沾其身佩蠱王蛋信物,立冒黑煙,士兵紛紛倒地抽搐。阿古拉見狀大駭,淩薇高呼:“首領!黑水國以蠱王蛋相脅,我可為你毀之,還你部族自由!”
阿古拉目光掙紮,終揮手下令:“雄鷹部族的勇士,停手!我們不做傀儡!”部落戰士紛紛倒戈,與大靖軍合擊黑水國。敵軍大潰,黑水國國王與太後皆被生擒。
戰後,淩薇親手毀去蠱王蛋。阿古拉感激立誓:“雄鷹部落永與大靖為盟!”蕭玦下令將二首犯押京,與淩薇執手相慶:“此番險勝,多虧你及時識破關竅,千裡馳援。”
正當眾人以為塵埃落定,一暗衛疾奔而來,麵無人色:“元帥,王妃!二皇子在天牢被影組織統領劫走,僅留一信,言‘大靖之患,方興未艾’!”
蕭玦與淩薇對視一眼,喜悅頃刻凍結。宮變、外侵、情報竊案、部落倒戈……諸多波折雖暫平,然影組織首領未擒,二皇子在逃,那紙留信更如幽靈低語,預示著暗處蟄伏的危機,遠未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