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城門在晨霧中緩緩開啟,淩薇帶領醫療隊的馬車疾馳而入。她掀開車簾,望著熟悉的街道,手中緊攥裝有蠱毒樣本的琉璃瓶,心中焦灼萬分:“直驅皇宮!”
皇宮寢殿內,氣氛壓抑。皇帝麵色青黑,呼吸微弱。周尚書見淩薇如見救星:“陛下全身出現黑斑,疼痛難忍,醫官們皆束手無策!”淩薇即刻上前,催動“讀醫眼”探視——皇帝體內,一團紫黑霧氣纏繞臟腑,數條細小蠱蟲正瘋狂啃噬經絡。
“‘噬脈蠱’!”淩薇麵色凝重,“此蠱專食經絡,斷絕氣血,三日無解,則全身癱瘓,藥石無靈。”周尚書駭然:“可有解藥?”淩薇搖首:“醫書僅載症狀,未錄解法。我需時研究樣本,尋剋製之法。”她命人送樣本至太醫院化驗,自身則以銀針暫封皇帝大穴,延緩蠱蟲擴散。
針方施畢,內侍急報:“王妃,周大人,太和殿急召!有大臣彈劾您‘偽造證據,構陷太後’,請陛下定奪!”周尚書憂道:“王妃,此刻不宜……”淩薇起身,目光堅定:“身正無懼,且看他們有何花樣。”
太和殿內,文武肅立,氣氛緊繃。禮部侍郎王懷安手持奏摺,高聲道:“蘇淩薇為助蕭玦固權,偽造供詞密信,串通暗衛,汙衊太後!懇請陛下徹查,還太後清白!”數名黨羽隨之附和。
淩薇步入殿中,神色平靜:“王大人指我偽造,可有憑據?”王懷安冷笑:“王德福已翻供,言供詞乃你酷刑逼取;趙三獄中‘暴斃’,死無對證!你手中所謂密信毒粉,安知非你一手偽造?”話音剛落,殿外傳來沉穩腳步聲——蕭玦身著鎧甲,攜暗衛大步而入。
“王大人訊息靈通,可惜皆誤。趙三未死,王德福亦未翻供。”蕭玦聲如寒冰,目光掃視,“本帥甫自北疆歸,便聞朝堂汙衊之聲。諸位可敢與證人當麵對質?”他擊掌,暗衛押上王德福及一倖存黑影。王德福見王懷安,駭然跪地:“大人饒命!小人從未翻供,是您遣人脅迫小人改口啊!”
王懷安色變,強自鎮定:“胡……胡言!”蕭玦命人呈上證物:“此乃從你府中搜出之密信,上有‘威逼王德福翻供,除趙三’之令,筆跡與你奏摺一致;此乃趙三‘假死藥’,係你送入牢獄,欲製死無對證之假象,幸被本帥暗衛識破。”複取太後密信與蠱毒粉末,“至於此證,宗人府府尹、禦膳房宮女皆可佐證,絕非偽造。”
宗人府府尹出列躬身:“太後密信火漆確為慈寧宮鳳紋,毒粉與禦膳房所查無異,王德福供詞有多人見證,絕非逼供所得。”禦膳房老宮女亦上前證言。
王懷安癱軟於地,無言以對。蕭玦目視眾黨羽:“尚有誰疑證據不實?可一併出列,本帥徹查!”黨羽駭然退避。此刻,寢殿內侍疾步來報:“各位大人,陛下醒轉片刻,口諭:太後謀害君主,罪證確鑿,念母子情,免死,禁足慈寧宮,抄冇私產;王懷安等革職查辦,打入天牢!”
“陛下英明!”百官齊呼。禁軍押下王懷安一眾。淩薇與蕭玦相視,稍鬆一氣——此旨雖未能最終定局,然重創太後勢力,暫穩朝堂。
退朝後,二人至寢殿。皇帝再陷昏迷,然麵色因決斷似稍緩。周尚書憂道:“太後私產抄出大量金銀書信,顯與多地官員暗通,此輩恐成餘黨核心。”蕭玦頷首:“已加嚴慈寧宮守備,並徹查關聯官員,務求肅清餘黨。”
淩薇返太醫院專研解藥。於顯微鏡下察蠱蟲形態,見其畏高溫與“朝陽花”汁液。此花生於南疆火山畔,性極熱,或可克蠱。她即遣人往南疆采摘,同時熬製熱艾草湯為皇帝拭身,暫緩其痛。
然采花之路多舛。隊伍甫至南疆,便遭太後餘黨伏擊,花被劫,學徒被擄。蕭玦怒極欲親征,淩薇阻之:“北疆防務需你坐鎮。我已傳信南疆秦風將軍,請其遣軍協剿。”秦風迅即回信,命五千玄甲軍往火山清剿,允次日送花至京。
朝陽花如期而至。淩薇以花汁合艾草、硫磺等熬製解藥,皇帝服後黑斑漸退,痛楚稍減,呼吸趨穩。淩薇心石稍落。
然安寧未久。深夜,暗衛急報:“慈寧宮大火,太後失蹤!”淩薇驚起:“怎會?”“看守被收買,火為調虎離山。待火滅,牢房已空,僅餘染血宮裝一件。”
“又是此計!”蕭玦震怒,“全城搜捕!閉鎖城門,嚴查出入!”禁軍四出,京城紛亂。淩薇對血衣凝思:太後禁足,無親信隨側,誰人救之?豈慕容淵所為?
此時暗衛呈密信,乃慈寧宮床底所獲:“蘇淩薇親啟:哀家雖困,死士猶效。此遁僅為始。慕容淵北疆重兵已集,不日攻京,哀家於內接應,爾等終成階下囚!太後手書。”淩薇握信,目光冷冽:“太後與慕容淵勾結之深,超乎所料。”
蕭玦視信色凝:“我即返北疆整防;淩薇,你留京續研解藥,肅清餘黨,防其作亂。”淩薇應諾:“京城防禦我自當心。另需密察慕容淵動向,有異即報。”
蕭玦晨即率軍北返。淩薇加嚴京城搜查,並細查抄冇之太後私產。於一疊密信中,得加密函件,破譯後心驚:“太後親啟:噬脈蠱已種,三日必發,無解。待帝崩,即立二皇子,慕容淵大軍其時夾擊,事可成。影組織統領手書。”
“影組織!”淩薇悚然,“陛下之蠱,竟為彼等所下!”她急報周尚書等重臣,並嚴令追查影蹤。周尚書憂道:“該組織隱秘,何以查之?”淩薇沉聲:“其眾臂皆有‘影’字紋身。可暗查京城,並行懸賞。”
懸令既出,果有線索。民報西市“醉仙樓”見紋身黑衣人。淩薇率暗衛往,於包廂擒獲三人。審訊得供:“統領乃慕容淵親信,潛京多年,司暗殺下毒。太後之遁,即統領親為!”
“統領何在?”淩薇厲問。一人顫答:“北郊‘廢棄驛站’,乃秘點,尚有二十餘人駐守。”淩薇即領禁軍往剿。驛內漆黑,影眾頑抗,然禁軍人眾,終儘數製服。
密室中,見大量蠱蟲、毒藥及暗殺計劃,並有與慕容淵密信:“三日後,‘烽火’為號,影眾於城內亂,慕容淵大軍乘機攻城,太後慈寧宮接應。”淩薇握信憤然——三日後,正皇帝蠱發之限,彼等竟擇此時!
返京即嚴布城防,並飛書蕭玦:“慕容淵三日後攻京,影眾內應,速援!”蕭玦接訊,立率三萬玄甲軍星夜馳還。
三日後,城外烽火起,慕容淵大軍壓境。城內影眾縱火殺人,製造混亂。淩薇令燃信號,禁軍分撲內亂、禦外敵。蕭玦玄甲軍適時趕至,側翼包抄。
鏖戰慘烈,火光沖天。淩薇領醫療隊設臨時醫棚,救治傷患。一影眾潛入射殺,為陳巧兒銀針所擒。淩薇厲問:“太後何在?接應點究竟何處?”其咬牙不答。淩薇命取朝陽花汁滴其紋身,黑煙起,慘嚎中招供:“太後……在皇宮‘冷宮密道’,有餘黨最後人馬,待內應慕容淵!”
淩薇即率暗衛往冷宮密道。道內陰濕,陷阱遍佈。深進終見太後及其餘黨。“蘇淩薇,你終來了!”太後冷笑,“此間蠱蟲已布,今日便是你死期!”命人開罐,無數噬脈蠱蜂擁襲來。
淩薇早有備,令人燃朝陽花熏香——香起蠱落。“不可能!你焉得克蠱之物!”太後駭然。淩薇冷哂:“你真以為慕容淵誠助你?不過利用耳!今日,便為大靖除禍!”暗衛前衝製服餘黨。太後欲遁,被淩薇銀針定身。
此刻宮外捷報傳至:“王妃!蕭元帥大破慕容淵軍,慕容淵被擒!”淩薇鬆氣,命押太後往天牢。
皇帝服解藥後漸醒,雖體虛,神已清。“淩薇……蕭玦……辛苦矣……”握二人手,目含感激。
然訊慕容淵時,其冷笑:“擒我便了結?我僅為‘西域聯盟’先鋒,真正大軍在後!不日大靖即為聯盟踏平!”淩薇與蕭玦同驚:“西域聯盟?”慕容淵得意道:“西域十餘部已盟,誌在攻大靖!爾等候之!”
皇帝聞之憂忡:“西域聯盟勢大,何以應之?”蕭玦沉聲:“陛下,臣議即遣使往西域,聯不盟之部,分其勢;同時強邊防,練兵備戰。”淩薇附言:“臣婦亦將多製蠱毒解藥與防疫之物,防其以毒蠱為戰。”
皇帝頷首:“準!蕭玦司邊防外交;淩薇司醫藥防疫;周尚書調糧草物資。君臣同心,必禦聯盟!”
然正備戰間,天牢突傳噩訊:“陛下!太後‘自儘’獄中,留血書稱冤,言‘西域聯盟將為之複仇’!”淩薇與蕭玦急赴天牢,見太後屍身與血書,滿腹疑雲——太後真會自儘?抑或有人造假,為後續陰謀鋪路?
淩薇細驗屍身,見其指甲藏非獄中泥土,傷口隱有細微針孔——絕非自戕!她立令嚴查牢守及近期接觸者。然連查數日,竟無進展。線索似被無形之手悄然抹去,而西域聯盟的陰影,已沉沉壓向大靖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