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的晨霧尚未散儘,太和殿的朱門緊閉,隻餘下禁軍肅立的身影。宮內,皇帝昏迷在龍榻上,太醫院的醫官們圍著病床徹夜未眠,淩薇握著皇帝的手腕,眉頭緊鎖——寒魄毒與一種西域奇毒混合,毒性猛烈且詭異,她雖已施針暫時穩住毒性,卻仍需三日時間研製解藥。而宮外,流言如潮水般蔓延,“皇帝駕崩”“蕭玦叛亂”的謠言在市井間瘋傳,禁軍雖四處巡查辟謠,卻仍擋不住人心惶惶。
“王妃,各城門盤查已加強,民間應急醫療隊也在協助安撫百姓,但……東宮那邊傳來訊息,二皇子不見了!”沈從安的副將匆匆跑進寢殿,聲音帶著一絲慌亂。淩薇猛地抬頭,手中的銀針險些落地:“什麼?怎麼會不見?東宮的看守呢?”副將顫聲道:“看守被人打暈,牢房的鎖被撬開,地上留有一封密信,說二皇子已‘遠赴藩地,清君側以安社稷’!”
淩薇快步走向偏殿,拿起那封密信——字跡潦草,卻透著一股瘋狂的野心。她立刻讓人傳喚東宮的看守頭領,頭領被押來時,臉上還帶著未愈的傷痕:“王妃饒命!昨夜三更,有人用重金買通屬下的手下,說是送‘太後懿旨’讓二皇子轉移住處,屬下剛察覺不對,就被人打暈了!”淩薇冷笑:“重金?恐怕不止重金吧?是不是還許了你們高官厚祿?”
頭領渾身一顫,跪倒在地:“是……是二皇子說,隻要幫他逃出,等他日後登基,就封屬下為禁軍統領……屬下一時糊塗,才犯下大錯!”淩薇讓人將頭領押下去嚴加審訊,轉身對副將說:“立刻派暗衛沿東宮通往城外的所有小路追蹤,重點排查通往西南、東南方向的關卡——二皇子定是去投靠藩王了!”
此時的京城外,二皇子蕭景正騎著快馬,身後跟著幾名買通的東宮侍衛。他一身布衣,卻難掩眼中的得意——皇帝病重、蕭玦外出平叛、藩王起兵,這正是他東山再起的絕佳時機!“殿下,前麵就是通往蜀王封地的岔路,過了清風嶺,就是蜀王的勢力範圍了。”侍衛低聲稟報。蕭景勒住馬韁,回頭望向京城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蘇淩薇,蕭玦,你們等著!本殿定會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然而,他剛拐進岔路,就聽到身後傳來馬蹄聲——淩薇派來的暗衛已追了上來!“殿下,快走!暗衛追來了!”侍衛高聲喊道,催馬向前。二皇子心中一慌,拚命抽打馬鞭,馬匹受驚,疾馳而去。暗衛緊追不捨,雙方在狹窄的山道上展開追逐。一名侍衛為了掩護二皇子,轉身與暗衛纏鬥,卻被暗衛一劍刺中肩膀,跌落馬下。
“彆管他,繼續追!”暗衛頭領厲聲下令。然而,山道崎嶇,二皇子熟悉地形,很快就甩掉了暗衛,衝進了清風嶺。暗衛頭領看著二皇子消失的背影,立刻讓人用密報符向淩薇稟報:“二皇子逃入清風嶺,疑似前往蜀王封地,沿途發現其與蜀王的斥候有接觸。”
淩薇接到密報時,正在濟世堂熬製解藥。她放下手中的藥勺,臉色凝重:“果然是去投靠蜀王!”一旁的林小婉擔憂地說:“師父,二皇子若與蜀王勾結,藩王叛亂的聲勢會更大,我們該怎麼辦?”淩薇沉聲道:“立刻讓人將此事稟報蕭元帥和沈將軍,同時加強西南方向的防務,派禁軍駐守清風嶺出口,防止二皇子與蜀王彙合後進攻京城。”
然而,訊息的傳遞並不順利。派往西南的信使剛出京城,就在清風嶺被蜀王的伏兵攔截,密報符被搜走,信使也被殺害。淩薇得知後,心中一沉——看來蜀王早已做好了準備,就等二皇子前來彙合。她立刻改變策略:“讓人從北疆方向繞路,聯絡蕭元帥,同時派人與青州港的守軍聯絡,讓他們密切關注慕容淵的動向,防止他趁機進攻。”
此時的蜀王封地,蜀王正焦躁地在書房踱步。他雖已起兵,但心中仍有顧慮——蕭玦威望無雙,若蕭玦回師,他的叛軍未必是對手。“王爺,二皇子到了!”侍衛匆匆稟報。蜀王眼中一亮:“快請他進來!”蕭景走進書房,雖麵帶疲憊,卻意氣風發:“蜀王殿下,彆來無恙?”
“二皇子殿下!”蜀王連忙上前,“您能來,真是天助我也!”蕭景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本殿此次前來,是為了與蜀王殿下聯手,共圖大業。如今皇帝病重,蕭玦外出平叛,京城空虛,正是我們起兵的好時機!”蜀王猶豫道:“可蕭玦和沈將軍手握重兵,我們……”
“蕭玦不足為懼!”蕭景打斷他,“本殿在東宮時,早已安插了眼線在蕭玦軍中,關鍵時刻能起到作用。而且,慕容淵已答應我,隻要我們起兵,他就從沿海進攻,牽製蕭玦的兵力。我們以‘救太後、清君側’為名,號召天下諸侯,定能推翻蕭玦,擁立本殿登基!”
蜀王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若殿下登基,我能得到什麼?”蕭景笑道:“蜀王若助我登基,本殿就封你為‘西南王’,世襲罔替,西南三省的軍政大權全由你掌控!”蜀王大喜:“好!就依殿下所言!我立刻召集將領,商議起兵事宜!”
兩人一拍即合,立刻開始部署。蜀王下令,將叛軍兵力增至五萬,與楚王、燕王聯絡,約定三日後同時進攻京城;蕭景則寫信給太後的殘餘黨羽,讓他們在京城內部作亂,製造混亂。一時間,西南、東南、東北三個方向的叛軍蠢蠢欲動,京城陷入了三麵受敵的危機。
淩薇很快就收到了暗衛的密報:“二皇子與蜀王達成協議,約定三日後起兵,以‘救太後、清君側’為名進攻京城,楚王、燕王已響應,叛軍總兵力達十二萬。”淩薇拿著密報,心中沉重——十二萬叛軍,而京城的禁軍不足三萬,加上民間應急醫療隊,也難以抵擋。她立刻召集禁軍將領商議對策:“我們必須收縮防線,重點防守皇宮和各城門,同時加固城牆,多備滾木礌石和火油。另外,讓人通知各坊區的百姓,讓他們暫時遷入內城,以免受到戰亂波及。”
將領們領命後,立刻開始行動。京城內一片忙碌,禁軍們搬磚運石,加固城牆;百姓們扶老攜幼,遷往內城;民間應急醫療隊的學徒們則在各城門設立醫療點,準備救治傷員。淩薇站在城樓上,看著忙碌的身影,心中默默祈禱:蕭玦,你一定要儘快收到訊息,趕回京城!
然而,天不遂人願。三日後,叛軍如期而至。西南方向,蜀王和二皇子率領五萬叛軍,抵達京城西南城門下;東南方向,楚王率領四萬叛軍,包圍了東南城門;東北方向,燕王率領三萬叛軍,虎視眈眈。三座城門同時傳來攻城的呐喊聲,滾木礌石砸在城牆上,發出“咚咚”的巨響。
“死守城門!絕不能讓叛軍進來!”淩薇高聲下令。禁軍們奮勇抵抗,用弓箭和火油反擊。民間應急醫療隊的學徒們則在城牆上穿梭,為受傷的禁軍包紮傷口。戰鬥異常慘烈,西南城門的城牆被叛軍的投石機砸出一個缺口,禁軍們拚死堵住缺口,與叛軍展開肉搏。
淩薇親自坐鎮西南城門,手中拿著弓箭,射殺爬上城牆的叛軍。一名叛軍將領登上城牆,揮舞著大刀向淩薇砍來,淩薇側身避開,同時取出銀針,射向叛軍將領的穴位。叛軍將領渾身一麻,倒在地上,被禁軍一刀斬殺。“王妃威武!”禁軍們齊聲呐喊,士氣大振。
然而,叛軍人數眾多,一波又一波地發起進攻,禁軍們漸漸體力不支。淩薇看著越來越多的傷員,心中焦急不已——解藥還需一日才能研製完成,皇帝昏迷不醒,蕭玦和沈將軍杳無音訊,再這樣下去,京城遲早會被攻破!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一支玄甲軍從西北方向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蕭玦!“是元帥!元帥回來了!”禁軍們高聲喊道,士氣瞬間高漲。淩薇眼中滿是驚喜,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蕭玦終於回來了!
蕭玦帶領玄甲軍趕到西南城門下,立刻發起反擊。玄甲軍個個勇猛善戰,如猛虎下山般衝入叛軍陣中,叛軍瞬間被衝散。蜀王和二皇子見狀,大驚失色:“蕭玦怎麼回來了?快撤!”叛軍們紛紛後退,蕭玦帶領玄甲軍乘勝追擊,斬殺叛軍數千人。
西南城門的危機暫時解除,蕭玦策馬來到城樓上,握住淩薇的手:“淩薇,辛苦你了!我接到你的密報後,立刻帶領玄甲軍趕回,沈將軍也在東南方向擊退了楚王的叛軍,正在向東北方向支援燕王。”淩薇鬆了一口氣:“你回來就好!皇帝還在昏迷,解藥明日就能研製完成。”
蕭玦點頭:“我已知曉。蜀王和二皇子雖然撤退,但實力未損,我們必須儘快徹底消滅他們,否則後患無窮。”他讓人召集將領,商議對策:“明日,我帶領玄甲軍和禁軍,兵分三路,進攻蜀王、楚王、燕王的叛軍;淩薇,你留在京城,繼續研製解藥,同時主持民生和醫療工作。”
淩薇點頭:“你放心,我會做好後方支援。對了,二皇子在你軍中安插了眼線,你要多加小心。”蕭玦眼中閃過一絲冷冽:“我已知曉,已讓人暗中排查,很快就能找出眼線。”
次日清晨,蕭玦帶領大軍出發。淩薇則在濟世堂加緊研製解藥,經過一天一夜的努力,解藥終於熬製完成。她讓人將解藥送往皇宮,喂皇帝服下。皇帝服下解藥後,漸漸甦醒過來,雖然身體虛弱,但精神好了許多。“淩薇,辛苦你了……”皇帝握住淩薇的手,眼中滿是感激。淩薇搖頭:“陛下安心休養,蕭元帥已帶領大軍平定叛亂,很快就能傳來捷報。”
然而,捷報未到,壞訊息卻先傳來。一名信使從西南方向趕來,神色慌張:“王妃,不好了!蕭元帥在追擊蜀王和二皇子時,中了他們的埋伏,被困在‘落馬坡’,叛軍又集結了兵力,向京城發起進攻!”淩薇心中一震:“落馬坡?那是西南的險要之地,易守難攻!”她立刻讓人召集禁軍將領:“我們必須立刻出兵,支援蕭元帥!”
將領們麵有難色:“王妃,京城的禁軍已所剩無幾,若再出兵,京城空虛,萬一慕容淵趁機進攻,後果不堪設想。”淩薇沉聲道:“慕容淵的戰船還在青州海域徘徊,暫時不會進攻。蕭元帥被困,若不及時支援,後果更糟!我們隻派一半禁軍前往支援,另一半禁軍留守京城,同時讓民間應急醫療隊的學徒們協助防守。”
將領們不再猶豫,立刻召集禁軍。淩薇親自帶領禁軍,向落馬坡進發。行至半途,遇到了從落馬坡逃出來的士兵:“王妃,元帥被困在坡上,叛軍在坡下設置了重重埋伏,我們幾次救援都失敗了!”淩薇心中一緊,讓人加快速度。
抵達落馬坡時,果然看到蕭玦的大軍被困在坡上,叛軍在坡下叫囂。淩薇讓人將帶來的火油和硫磺粉分發下去:“我們從側翼繞到叛軍後方,用火油和硫磺粉製造煙霧,掩護救援。”禁軍們悄悄繞到叛軍後方,點燃火油和硫磺粉,濃煙滾滾而起,叛軍陣形大亂。
蕭玦看到煙霧,知道援軍已到,立刻帶領大軍發起反擊。叛軍腹背受敵,很快就潰不成軍。蜀王和二皇子見狀,想要逃跑,卻被蕭玦和淩薇攔住。“蕭玦!蘇淩薇!你們彆得意!”二皇子厲聲喊道,“慕容淵很快就會進攻京城,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死到臨頭還嘴硬!”蕭玦厲聲喝道,讓人將蜀王和二皇子擒住。叛軍被徹底消滅,落馬坡的危機解除。蕭玦和淩薇帶領大軍,押著蜀王和二皇子返回京城。皇帝得知後,大喜不已:“蕭玦,淩薇,你們立下大功,朕要重重賞賜你們!”
然而,還冇等賞賜下來,青州港就傳來急報:“陛下,不好了!慕容淵終於發起進攻,青州港的守軍抵擋不住,已被攻破!慕容淵帶領大軍,向京城趕來!”皇帝大驚失色:“什麼!青州港被攻破了?”
蕭玦和淩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蕭玦沉聲道:“陛下,臣立刻帶領大軍前往青州港,抵禦慕容淵的進攻!”淩薇點頭:“我帶領醫療隊隨後趕去,救治傷員。”皇帝點頭:“好!你們務必小心!京城的安危,就交給周尚書和剩餘的禁軍了!”
蕭玦和淩薇立刻帶領大軍和醫療隊,向青州港進發。一路上,他們看到不少從青州港逃難而來的百姓,百姓們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看到大軍,紛紛跪地求救:“將軍,救救我們吧!慕容淵的人太殘忍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蕭玦心中一痛,對百姓們說:“鄉親們放心,我們一定會趕走慕容淵,為你們報仇雪恨!”
抵達青州港時,港口已是一片狼藉,慕容淵的大軍正在向內陸推進。蕭玦立刻帶領大軍發起進攻,淩薇則帶領醫療隊在後方設立醫療點,救治傷員。戰鬥異常慘烈,慕容淵的大軍裝備精良,蕭玦的大軍雖然勇猛,但也傷亡慘重。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淩薇突然看到慕容淵的旗艦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竟是早已被認為死亡的慕容淵的謀士!淩薇心中一沉,她知道,這場戰鬥,遠冇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