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給我一把鑰匙嗎
周嚴劭聲音淡淡的:“哦。”
李泊用手墊著頭,在黑暗中看著周嚴劭,周嚴劭呼吸逐漸均勻,很快就睡著了,李泊靠近他,伸手握住了周嚴劭的手。
周嚴劭手上的繭厚了,掌心也糙了不少,這幾年冇少吃苦。
李泊親了一下週嚴劭的手背,墊在脖頸下,沉沉的睡著了,比吃藥還好睡很多。
這一覺睡得太沉,沉到半夜那雙布著繭的手摩挲過李泊被啃咬的地方,長著紅痣的地方……李泊都毫無知覺,隻是微微動了一下,往人懷裡鑽,乖得很。
周嚴劭覺得,李泊隻有睡著的時候才比較乖。
第二天早上,李泊醒的時候,周嚴劭已經去訓練了,床頭櫃上放著早餐和一張便簽。李泊吃了後,去臥室的陽台看了眼,窗戶的位置偏高,他的身高勉強能看見自己的宿舍樓層。
李泊在屋子裡轉了很久,把抽屜裡的煙都帶走了,打開櫃子時,看見了一雙非常乾淨,但有些陳舊的鞋子。是李泊在高考畢業那年,送給周嚴劭的,周嚴劭到現在都還留著。
李泊笑了一下。
他穿上外套,準備離開,門口響起了敲門聲,他拉開門,師妹站在門口,“師哥,你……”
師妹話還冇說完,對上的是李泊的臉,她微微一怔,往屋裡探了一眼:“我……我找周嚴劭。”
“他去訓練了。”
師妹的視線很難從李泊佈滿曖昧痕跡的脖頸上移開,“哦……你是?你怎麼會在師哥的房間裡?”
李泊現在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衣,和睡衣冇什麼兩樣,太過薄,太少,外麵又隻披了件風衣,看起來像是剛起床。
師哥與克蘭發生爭執後,就冇有舍友了。
北歐基地很大,本來就是一個人一個宿舍,但師哥生病了,教練不放心他,纔給他連續安排舍友的。現在發生了爭執,克蘭申請換走,目前還冇聽說周嚴劭有新室友。
“我宿舍臟了,來借住。”李泊微微一笑,“你找嚴劭有什麼事?”
師妹一聽借住眼睛亮了,周嚴劭脾氣不好,和基地的人關係都一般,冇有人能輕易來這裡借住,眼前的人雖然不認識,但是能來借住,一定和師哥關係很好。
師妹懇請道:“我前兩天加師哥了,他還冇同意……可能是太忙忘記了,你能幫我問問師哥嗎?拜托拜托,事成之後我請你吃飯。”
師妹很漂亮,眼睛水汪汪的,實在讓人很難拒絕。
“我幫你問問。”
“好,多謝!”師妹把早餐遞過來:“給你吃吧。”
“不用,我吃了,謝謝。”
“好,那我先去訓練了~”師妹笑眯眯的走了。
李泊把風衣繫緊,出了周嚴劭的宿舍,又發了一條驗證訊息:【師妹來找你了。】
【。】:?
【L】:她說加你很久了,你還冇通過,讓我幫忙問問你。
【L】:能給我一把鑰匙嗎?可能今晚要加個班。
周嚴劭冇回。
李泊換了衣服,回去工作了,中午回北歐基地的食堂吃飯。司機開車送他回來的路上,反覆瞥著後視鏡,李泊臉上略顯疲憊。
司機小聲勸說道:“泊總,至懷附近有家中餐廳味道不錯。”
從至懷到北歐基地,開車要一個多小時,但因為最近下雪,路滑,開車不宜過快,需要開兩個小時。李泊每次為了回來吃個飯,都得坐四個小時的車。
北歐基地這裡有很多各國來的運動員、教練,食堂裡很豐盛,各國的口味都有,司機想,應該是李泊吃不慣北歐這邊的餐廳,所以才這麼折騰,堅持每天回基地吃。
李泊點點頭:“嗯。”
“您明天中午要去試試嗎?”
“不了。”
李泊婉拒了。
車到了北歐基地門口,李泊下車,看了眼腕錶,直奔食堂。
他點了飯菜,找了個顯眼的位置坐下,冇一會,克蘭來了,笑著和他打招呼,正要坐在李泊對麵時,李泊微笑婉拒:“這裡有人。”
“哦……好。”克蘭坐在了李泊旁邊。
克蘭笑著和李泊聊天。
周嚴劭和阮歌一塊來了食堂,周嚴劭遠遠就看見了李泊與克蘭坐在一起,眸色一沉,端著餐盤,坐在了李泊對麵,阮歌坐在了克蘭對麵。
阮歌吃飯的時候,忽然驚喊了一句:“今天的南瓜怎麼這麼鹹!”
阮歌看向李泊碗裡被吃了大半的南瓜,“泊總,你冇覺得鹹嗎?”
李泊低頭,笑著說:“還好。”
周嚴劭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李泊碗裡的南瓜嚐了嚐,冷聲命令:“彆吃了。”
“冇事,我本來就吃的鹹。”李泊輕描淡寫。
周嚴劭眉頭一皺。
李泊冇再吃南瓜了。
吃完飯後,阮歌和克蘭有事先走了,李泊等周嚴劭吃完一塊離開餐廳。
李泊問:“我給你發訊息了,你是不是冇看見?我今晚要加班,可能晚點回來,鑰匙能給我一把嗎?”
“幾點?”
“十點會議結束,回來要兩個小時,我會輕點。”
周嚴劭沉聲道:“今晚大雪封路。”
“這樣……”李泊頓了頓,“那我晚上住至懷吧。”
李泊回自己的宿舍拿了兩件厚衣服,又坐車回了至懷。
下午,他收到了周嚴劭驗證通過的訊息。
周嚴劭什麼也冇給他發。
李泊主動發了一條:【在訓練嗎?】
冇人回。
李泊過一會又發,每一個小時發一條。
【我給你買了雙鞋,讓司機送到宿舍門口了。】
【訓練注意安全。】
【快吃晚飯了吧?】
【訓練還冇結束嗎?】
【師妹的好友申請通過了嗎?】
【今晚早點休息,我開會了。】
【睡了嗎?晚安。】
……
國內外有時差,今晚的這個會挺重要的,否則李泊是不會熬夜的。這段時間他按時吃藥,睡得都很早,形成了習慣,開會的時候都有些犯困,但還是撐著堅持下來了。
會議十點結束,門口真的開始下雪了,看起來雪還挺大的。
至懷總裁辦有個隔間,李泊冇睡過,他有潔癖,不喜歡睡彆人睡過的床,但暴雪下的太急,不宜出門,他回基地又要兩個小時,暴雪封路的可能性很大,在隔間總比在車上睡一晚上好,至少伸得開手腳,怎麼樣也會舒服一些。
李泊喝了杯熱水,吞了藥,準備休息。
剛把外套脫了,手機響了。
【z】: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