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綱目校釋讀本 第85章 金石之四（二）

禹餘糧

（《神農本草經》上品）

【釋名】白餘糧（《名醫彆錄》）。

李時珍說：石頭中有細粉像麪粉，所以叫餘糧，俗稱太一禹餘糧。詳見“太一”條。

陳承說：會稽山中出產很多。當地人說：從前大禹在這裡會集諸侯，餘糧的名稱，就是由此而來。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禹餘糧生長在東海池澤、山島中或池澤裡。

陶弘景說：現在多產於東陽，形狀像鵝鴨蛋，外有重疊的殼，中間有黃色細末像蒲黃，冇有沙子的品質好。近年茅山挖地大量發現，非常精細，狀如牛黃，層層交錯。最好的部分是紫色細膩如麪粉，嚼起來冇有沙粒感，《仙經》記載服食時用它。南方人又稱平澤中一種藤，葉子像菝葜，根成塊有節，似菝葜但顏色發紅，味道像薯蕷，稱之為禹餘糧，這與生長在池澤中的有些相似。有人懷疑現在的石頭就是太一禹餘糧。

頌曰：現今隻有澤州、潞州出產此物。舊時記載其形狀如鵝鴨蛋、外有硬殼。但現今圖繪的形態完全呈現山石狀、與舊說描述的卵形略有差異。采集不受時節限製。張華《博物誌》記載：扶海洲上有一種蒒草、其果實食用口感似大麥、名為自然穀、亦稱禹餘糧、相傳大禹治水時將吃剩的糧食拋入江中而化為此藥。那麼蒒草與此物是不同物種卻同名、還是與生長在池澤的品種同屬一類呢？

李時珍說：禹餘糧是石頭中的黃色粉末、產於池澤；生長在山穀中的、叫太一餘糧。本文講得很清楚。陶弘景引用藤生的禹餘糧、蘇恭引用草生的禹餘糧、雖然名稱相同但實質不同、實在迂闊牽強。詳見太一餘糧條下。【修治】陶弘景說：凡使用時、要細細研磨用水淘洗、取汁液澄清、不可混有沙土。李積說：見太一餘糧條下。

【氣味】甘、寒、無毒。《名醫彆錄》說：性平。甄權說：味鹹。徐之才說：牡丹為之使。能製伏五金，剋製三黃。

【主治】咳嗽氣逆、惡寒發熱、胸中煩悶、下痢赤白、經閉症瘕、高熱不退。煉製成藥餌服用，可使人不饑、身輕、延年益壽（《神農本草經》）。治療小腹疼痛、痞結煩疼（《名醫彆錄》）。主治崩漏（甄權）。治療邪氣侵襲、骨節疼痛、四肢麻木、痔瘡瘺管等症。長期服用能耐受寒暑（日華子）。能催產、固澀大腸（李時珍）。

【發明】成無己說：重鎮之藥可祛除怯弱之證，禹餘糧因其質重，故有鎮攝固澀之效。

李時珍曰：禹餘糧是手足陽明經血分的重劑。其性收澀，故主治下焦前後二陰的各種病症。李知先有詩雲：下焦病症令人難解，須用餘糧、赤石脂。《抱樸子》記載：禹餘糧丸每日服兩次，三日後可使人氣力充沛，能負重遠行，身體輕健不覺疲倦。其方藥多未記錄。

【附方】舊方三則，新方六則。

大腸咳嗽，咳嗽時大便失禁者：用赤石脂禹餘糧湯主治。方同下。（《潔古家珍》）

冷勞腸泄不止：神效太一丹：禹餘糧四兩（火煆醋淬）、烏頭一兩（冷水浸一夜，去皮、臍，焙）。研末，醋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五丸，食前溫水送下。（《聖惠方》）

傷寒腹瀉不止，心下痞硬，病位在下焦的，用赤石脂禹餘糧湯治療。赤石脂、禹餘糧各一斤。搗碎，加水六升，煮取二升，去藥渣，分兩次服用。（張仲景《傷寒論》）赤白帶下：禹餘糧（火煆醋淬）、乾薑等分，赤帶則乾薑減半。研成末。空腹服二錢匕。（《勝金方》）

崩漏下血、經血顏色青黃赤白混雜，導致不孕：禹餘糧（煆燒研末）、赤石脂（煆燒研末）、牡蠣（煆燒研末）、烏賊骨、伏龍肝（炒）、桂心各等分。研成粉末。用溫酒送服方寸匕，每日兩次。忌食蔥、蒜。（出自張文仲《備急方》）

腸絞痛、婦女小腹疼痛：禹餘糧研末。每次用米湯送服二錢，每日兩次，效果極佳。（出自《衛生易簡方》）

產後煩躁：取一枚形似酸餡的禹餘糧，埋入土中一半並壓實，用一斤炭火煆燒。濕土覆蓋一夜後打破，去除外層石殼，取內部細粉研磨，用水淘洗五至七次，曬乾後反覆研磨萬遍。用甘草湯送服二錢，一次見效。（出自《經驗方》）

身體麵部瘢痕：禹餘糧、半夏等分。研末，與雞蛋黃調和外敷。先用布擦乾患處，避免見風，每日三次。連續十日，連十年舊痕也能消除。（出自《聖濟錄》）

大風癘疾、眉發脫落、全身頑固麻痹。禹餘糧二斤、白礬一斤、青鹽一斤。研成粉末。將罐子密封牢固、用一秤炭火煆燒、從辰時到戌時。待冷卻後研磨成粉、埋入土中、三日後取出。每一兩藥粉、加入九蒸九曬炒熟的胡麻末三兩。每次服用二錢、用荊芥茶送服、每日兩次。（《太平聖惠方》）

太一餘糧（《神農本草經》上品）【釋名】石腦（《神農本草經》）、禹哀（《吳普本草》）。陳藏器說：太一，是道的本源。太就是大，一就是道。大道的老師，就是化育萬物的神君，也是大禹的老師。老師曾經服用它，所以有太一之名。張司空說：還魂石中的黃子，有鬼怪禽獸守護，不能輕易得到。會稽有個叫蓼的地方出產餘糧。當地人挖掘時，要用物品請求購買，所請求的數量必須符合規定，按照數量一定能得到。這樣還有神靈存在，難道不是太一嗎？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太一餘糧生長在泰山山穀中、九月采收。吳普說：產於泰山。表麵有甲殼狀外層、甲殼內含有白色物質、白色物質中包裹著黃色核心、顏色如同雞蛋黃。采集不受季節限製。陶弘景說：本草著作中記載有太一餘糧、禹餘糧兩種藥材、功效主治相同。但現今隻有禹餘糧、無人能辨識太一餘糧。《登真隱訣》所載長生四鎮丸提到：太一禹餘糧能安定六腑、鎮攝五臟。由於兩種名稱混雜、難以分辨何者為正。現今人們統稱為太一禹餘糧。有人在銅官地區石穴中采集空青時、發現大量黃赤色礦石、與現今餘糧極為相似但顏色更鮮紅豔麗、懷疑此即太一餘糧。當地人稱其為雌黃、其塗抹效果與雄黃色澤相當。

恭曰：太一餘糧、禹餘糧，實為同一物，僅以精粗程度命名不同。其外殼如瓷器，形狀或方或圓不定。初在殼中未凝結時，仍為黃水，稱為石中黃子。久凝後呈現多種顏色，或青、或白、或赤、或黃。年久多轉為赤色，因赤漸紫。紫色及赤色者，皆稱太一。其餘各色統稱禹餘糧。今泰山已無采集，而會稽、王屋、澤、潞州諸山皆有。陶氏言其黃赤色，疑為太一。然無外殼包裹，確非恰當名稱。

敩曰：凡使用時，勿誤用石中黃、卵石黃，二者極相似。石中黃內裡呈赤黑黃，味淡微澀。卵石黃味酸，形如卵，內有一塊子石，不可用。若誤服，令人腸乾。太一餘糧看似如石，輕敲即碎如粉，且層層如葉子雌黃。

宗奭說：太一餘糧、是用它的外殼入藥、所以入藥時須用火燒醋淬。石中黃是外殼中乾燥的部分及細碎粉末。石中黃水、是尚未形成餘糧的黃濁汁液。

李時珍說：根據《名醫彆錄》記載：禹餘糧生長在東海池澤及山島、太一餘糧生長在泰山山穀、石中黃出現在有餘糧的地方，是殼中未成形的黃濁水。由此看來這三者實為同一物。生長在池澤的稱為禹餘糧；生長在山穀的稱為太一餘糧；其中黃濁的水稱為石中黃水；凝結如粉狀的稱為餘糧；凝固乾硬如石的稱為石中黃。此說本已明確，但註釋者主觀揣測，反而使含義模糊。晉宋以來，不分山穀與池澤所產，故統稱為太一禹餘糧。而蘇恭又誤將紫紅色的當作太一、其他顏色的當作禹餘糧。這都是由於未仔細考究原文所致。寇宗奭及醫方卻用石殼作禹餘糧，完全忽視了“未成餘糧黃濁水”的記載。其外殼粗劣不可入藥。《庚辛玉冊》記載：太一禹餘糧是陰石，各地均有。片片層疊，呈深紫色。中間有黃土，名為石黃。其性最熱，冬季有餘糧處，積雪先融化。《雲林石譜》記載：鼎州祈閣山產石，石中含黃土，被視為太一餘糧。色紫黑，形成大小圓扁的礧塊，外多黏附碎石，洗去黃土後內部中空可貯水作硯台。《丹房鏡源》記載：五色餘糧及石中黃都能使汞凝固，可提煉黃金。

【修治】李敩說：凡炮製此藥，用黑豆五合、黃精五合、水二鬥，煎煮至五升，倒入瓷鍋中，加入餘糧四兩繼續煎煮，邊煮邊添水，直至藥汁收乾為度。此時藥物會散發出如新米般的自然香氣，搗碎後，再研磨一萬次，方可使用。

【氣味】味甘、性平、無毒。吳普記載：神農、岐伯、雷公認為味甘、性平；李當之認為性微寒；扁鵲認為味甘、無毒。

徐之才說：杜仲是它的使藥。畏貝母、菖蒲、鐵落。【主治】咳嗽氣逆、症瘕、經閉或崩漏、祛除邪氣、四肢關節不利。長期服用能耐受寒暑而不饑餓、身體輕健、行走千裡、成神仙（《神農本草經》）。治療過飽、極度乏力、身體沉重（《名醫彆錄》）。補益脾臟、安定臟腑之氣（雷敩）。穩定六腑、鎮守五臟（陶弘景）。

【發明】李時珍說：禹餘糧、太一餘糧、石中黃水，性味和功效都相同，但入藥時有精粗的等級差彆。因此服食家以石中黃水為上品，太一餘糧次之，禹餘糧又次之。《列仙傳》記載：巴戎人赤斧登上華山，服食禹餘糧，指的就是這種藥。

石中黃子

（《唐本草》）【釋名】寇宗奭說：子應當寫作水。既然稱為黃濁水，怎麼能用“子”命名？【集解】蘇恭說：這是禹餘糧殼中未形成餘糧的黃濁水。出產餘糧的地方都有。蘇頌說：現今隻有河中府中條山穀出產。其石形狀像麪糰、紫黑色。石皮內呈黃色的稱為中黃。葛洪《抱樸子》記載：石中黃子各地均有、沁水山尤其多。藏於大石中、其石常濕潤不乾燥。敲開石頭可見數十層、裡麵赤黃流動、如同雞蛋在殼中的狀態。應在未凝固時飲用。否則會逐漸堅硬如石、不可服用。

破開的石頭中，多的有一升，少的隻有幾合，可以一次性服用。

李機說：石頭中乾燥的和細末狀的，應當稱為餘糧，不應當稱為石中黃，從本文“未成餘糧”四字可以看出來。

李時珍說：餘糧是石頭中已經凝固的細粉，石中黃則是堅硬如石的凝結物，石中黃水則是未凝固的液體。所以雷敩說：用餘糧不要用石中黃，就是這個道理。

【氣味】甘、平、無毒。

【主治】長期服用，可使身體輕盈、延年益壽、容顏不老（《唐本草》）。

空青

（《神農本草經》上品）

【釋名】楊梅青。

李時珍說：空指其質地中空、青指其顏色、楊梅是形容其外形相似。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空青產於益州山穀、以及越巂山有銅礦的地方。銅礦精氣燻蒸便會形成空青、其內部是空的。三月中旬采集、但采集時間不固定。能點化銅鐵鉛錫使其變為黃金。

陶弘景說：越巂隸屬於益州。益州各郡現已不再出產空青，恐怕是長期無人開采的緣故。現今銅官所產的色澤最為鮮亮深濃，始興出產的比不上，涼州高平郡空青山也大量出產。如今空青隻是圓實如鐵珠，冇有中空形態的，都需從土石中鑿取。用以配合煉丹，能使鉛轉化為金，各類礦物藥材中，唯此物最為珍貴。醫方中卻很少使用，多用作繪畫顏料，實在可惜。

蘇恭說：產銅之地常伴生各種青類礦物，但空青尤為難得。現今產於蔚州、蘭州、宣州、梓州。宣州所產品質最佳，塊狀細膩，偶有中空者。蔚州、蘭州產的多呈大片塊狀，顏色極深，無中空形態。陶弘景所言圓實如鐵珠的，實為白青。

日華子說：空青大的像雞蛋、小的像相思子，顏色青綠如荔枝殼般厚實，內部有酸甜的漿液。

陳藏器說：這是銅的精華，大的叫空綠、其次叫空青。

蘇頌說：如今饒州、信州偶爾也有出產，形狀像楊梅，所以叫楊梅青。那種內部中空、破開有漿的，極其難得。

宗奭說：真宗皇帝曾下詔尋找含有水的空青，很久才找到。至於楊梅青，是在信州鑿開山岩采得的，極為難得，治療眼翳非常有效，其中偶爾也有含水的，用途與空青相同，隻是品質有優劣之分。

李時珍說：張果的《玉洞要訣》記載：空青外形像楊梅，吸收了赤金的精華與甲乙陰靈之氣，靠近泉水生長，長期蘊含潤澤。剛從礦穴中采出時，鑽開內部含有水，時間久了會乾涸，形成珠狀，表麵有金星般的光澤。《庚辛玉冊》提到：空青屬陰石，產自上饒，類似鐘乳石的品質最佳，大片帶紫色且有光澤。其次產於蜀地嚴道及北代山，形成於金屬礦穴中，生生不息，因此青色成為其丹質。有的如拳頭或卵形，中空含油狀水，治療眼盲立即見效。產自銅礦的也屬上品，可用於繪畫。另有楊梅青、石青，本質相同但精氣有精粗之分。煉製丹藥以曾青為最佳，空青次之，楊梅青再次。《造化指南》記載：銅受紫陽之氣生成綠色，經二百年形成石綠，此時銅開始孕育其中。曾青、空青是石綠得道後的形態，統稱為礦。再經二百年獲青陽之氣，轉化為??石。綜合這些說法，空青分金礦、銅礦兩種，大小不一，大如拳卵、小如豆粒，或成片狀、或似楊梅，雖有精粗差異，均以含漿液者為上品，中空無漿者為下品。

方家用藥物塗抹銅器表麵生成銅綠、刮下來冒充空青的，終究隻是銅青，並非真正的石綠（得道之品）。【氣味】甘、酸，性寒，無毒。《名醫彆錄》記載：性大寒。權曰：畏菟絲子。需用酒浸泡、醋拌製後，方可發揮藥效。【主治】治療青盲、耳聾、明目、通利九竅、疏通血脈、滋養精神、補益肝氣。長期服用可輕身延年（《神農本草經》）。

療目赤痛、去膚翳、止淚出、利水道、下乳汁、通關節、破堅積。能增強記憶力、使人誌向高遠如神仙（《名醫彆錄》）。治頭風、鎮肝。瞳孔破損者，可恢複視力（甄權）。鑽孔取汁液，點眼治多年青盲內障翳膜，能滋養精氣。其外殼可摩擦翳膜（《日華子本草》）。中風口眼歪斜，取豆粒大小含咽，效果極佳（李時珍，引自《範汪方》）。

【發明】韓保升說：空青屬木行，因此色青而主治肝病。

蘇頌說：治療眼翳障，是最重要的藥物。

李時珍說：東方屬甲乙木，對應生成肝膽，其氣中清輕的部分形成肝血，精純的精華則化為膽汁。肝膽開竅於目，五臟的精氣都上注於目而形成視覺功能。膽汁充盈則視力清晰，膽汁減少則視物昏花。銅也是由青陽之氣所生，其氣中清輕的部分呈現綠色，如同肝血；其精純的精華形成空青的漿液，如同膽汁。它之所以能成為治療眼疾的靈藥，正是由於同類相感的原理。將中空的銅礦石埋入土中三、五天，自然會產生漿液。

【附方】舊方二則、新方三則。

眼睛昏花視物不清：取少量空青，用露水浸泡一夜，點入眼中。（《千金方》）

黑翳遮蓋瞳孔：空青、燒過的礬石各一兩，貝子四枚。研成細末，每日點眼。（《聖濟錄》）

膚翳導致視力昏暗：空青二錢、去皮蕤仁一兩、片腦三錢。研細，每日點眼。（《聖濟錄》）

一切眼疾，如雀盲、紅眼、青盲、內外障翳、風眼等，使用後以眼中感到涼冷為見效標準。洗淨的楊梅青、洗過的胡黃連各二錢半，槐芽（在日出前采摘時不可說話，放入青竹筒內，懸掛於天德、月德方位，待乾後避免接觸雞犬，研末）一錢半。混合研末，加入一字量龍腦密封儲存。每晚睡前漱口仰頭，吹一字量藥末入兩鼻內後入睡，次日清晨即可複明。（《聖濟錄》）

中風口歪：見主治條目。

曾青

（《神農本草經》上品）

【釋名】李時珍說：曾，讀音同“層”。這種青色礦物層層疊生，因此得名。另有一說認為其生長過程從實心到空心、再從空心到分層，故稱曾青。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曾青產於蜀地山穀及越巂地區，采集不限時節。能點化金屬銅。吳普說：產於蜀郡石山。有銅礦的山脈，曾青出現在山陽麵。青色是銅的精華。陶弘景說：古書記載與空青同產一山，療效也相似。如今銅官不再出產曾青，僅始興有產。形態如黃連珠串般連綴，色澤紋理略似空青，極為稀有珍貴，《道經》中較少使用。點化金屬的方法與空青相同。

恭曰：產於蔚州的質量最佳、鄂州的次之，其他州所產均不可入藥。李時珍曰：凡有銅礦之地，年代久遠便會自然生成。其形如黃連相連、又如蚯蚓糞便，呈方形棱狀，色澤深如波斯青黛，層層疊生，敲擊時發出金屬聲響者為真品。《造化指南》記載：層青生於銅礦中，是石綠（礦物藥）的精華所化。其質地蘊含東方純正之氣，可用來煉製金丹，其點化功效與三黃（雄黃、雌黃、硫黃）相當。《衡山記》載：衡山有層青岡，產層青，可配製仙藥。

【修治】李時珍記載：使用時不可混入夾石及銅青。每取一兩曾青，需配紫背天葵、甘草、青芝草三味藥，乾溼各一鎰，切細後置瓷鍋中，將曾青放入。加東流水二鎰，文火慢煮五晝夜，保持火候穩定。煮畢用東流水沖洗，研磨成粉備用。【氣味】味酸、性微寒、無毒。徐之才注：畏菟絲子。獨孤滔注：曾青經火煉可成膏狀，能固定汞、製約丹砂，因其蘊含金氣。須用酒醋浸泡後煮製。

葛洪說：曾青塗在鐵上，顏色會變得像銅一樣紅。【主治】治療眼痛、止流淚、風痹、通利關節、疏通九竅、破除症瘕積聚。長期服用可使人身體輕健、延年不老（出自《神農本草經》）。滋養肝膽、消除寒熱、殺滅白蟲、治療頭風腦中寒、止煩渴、補益虛損、增強陰氣（出自《名醫彆錄》）。【發明】李時珍說：曾青治療眼疾的原理與空青相同。古方辟邪太乙神精丹中使用它，扁鵲治療積聚留飲用層青丸，均見於《古今錄驗》方，因藥物繁多不逐一記錄。

【附方】新方三則。

斑瘡入目不退者：曾青一錢、丹砂二錢。研末。蠐螬五枚，搗汁調和點眼。（《聖濟錄》）

風熱目病：曾青散：治療一切風熱毒氣上攻，目赤或潰爛、畏光羞明、眼乾澀有分泌物、或癢或痛。曾青四兩、蔓荊子二兩、炮白薑、防風各一兩。研末。每次取少許吹入鼻中，立即見效。（《和劑局方》）

耳內惡瘡：曾青五錢、雄黃七錢半、黃芩二錢五分。研末，外敷患處。（《衛生寶鑒》）

綠青

（《名醫彆錄》上品）

【釋名】石綠（《新修本草》）、大綠（《本草綱目》）。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綠青，產於山北麵的洞穴中，顏色青白。

陶弘景說：這就是用來作畫的綠色顏料，也產自空青礦中，兩者常共生。如今畫匠稱其為碧青，反而將空青叫作綠青，正好與古稱相反。

恭曰：綠青就是扁青，畫工稱為石綠。碧青就是白青，不用於繪畫。頌曰：舊時未記載產地，隻說生於山的北麵洞穴中。次空青條上說：產於益州山穀及越巂山有銅礦的地方，此物應生於山的北麵。現今出產於韶州、信州。顏色青白，畫工用作綠色的，有極大塊，其中青白花紋可愛。信州人雕琢成腰帶器物及婦人服飾。入藥以顆粒狀如乳香的為佳。宗奭曰：顏色黑綠的為佳。

李時珍說：石綠是陰性的礦石。產於銅礦坑中，是銅的根源之氣所化。銅得到紫陽之氣而生成綠色，綠色經久便形成石頭。稱為石綠，而銅就產在其中，與空青、曾青同出一源。現在的人稱它為大綠。範成大《桂海誌》記載：石綠是銅的苗，產於廣西右江有銅礦的地方。生長在石頭中，質地像石頭的，叫石綠。一種鬆脆如碎土的，叫泥綠，品質最差。《大明會典》記載：青綠石礦一斤，淘洗後得淨綠十一兩四錢。暗色綠石礦一斤，淘洗後得淨綠十兩八錢。硇砂一斤，燒製後得硇砂綠十五兩五錢。

【氣味】酸、寒、無毒。

李時珍曰：有小毒。【主治】益氣、止泄痢、療鼽鼻（《名醫彆錄》）。吐風痰效果極佳（蘇頌）。【發明】蘇頌說：現今醫生多用它來吐風痰。方法是挑選上等品質、顏色精純的研細過篩，用水飛法再研。如遇風痰眩暈胸悶，取二、三錢與生龍腦三、四粒豆子大小研勻，用生薄荷汁加溫酒調服。躺臥片刻，涎液自然從口角流出即愈。不會引起嘔吐，其功效比其他藥物更快，現在人們使用此法普遍見效，因此記錄下來。

宗奭說：與硇砂同用作催吐痰涎的藥，效果確實有效，但也會損傷心臟。李時珍說：痰在上部宜用吐法，在下部宜用利法，也必須觀察病人的虛實強弱並診察脈象，才能用藥。初虞世提出金虎丹、碧霞丹的禁忌，正是這個意思。金虎丹治療風痰，使用天雄、膩粉等藥物。【附方】新方四則。

急驚風昏迷、不省人事：石綠四兩、輕粉一錢。研為末。用薄荷汁加入酒中調一字服下，以催吐。（《全嬰方》）

風痰迷悶：碧霞丹：取石綠十兩、烏頭尖、附子尖、蠍梢各七十個。研成末，用糊製成芡子大小的丸劑。每次服一丸，用薄荷汁加半合酒送服，不久便會吐出痰涎。（出自《和劑局方》）

小兒疳瘡、腎疳、鼻疳、頭瘡、耳瘡、久治不愈者：取石綠、白芷等量。研成末。先用甘草水清洗瘡口，擦乾後敷藥，一日即可痊癒。（出自《集玄方》）

腋下狐臭：取石綠三錢、輕粉一錢。用濃醋調勻塗抹。五次即可根除。（出自《集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