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綱目校釋讀本 第80章 金石之三（五）

理石

（《神農本草經》中品）

【釋名】肌石（《名醫彆錄》）、立製石（《神農本草經》）。

李時珍說：理石是石膏中紋理順直而稍硬、有肌肉般質感的，所以叫理石、肌石。

陶弘景說：《仙經》中時常提到，稱為長理石。石膽又名立製，而此物現在也叫立製，懷疑二者可能相似。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理石像石膏，紋理順直而細膩，產於漢中山穀及廬山，采集不拘時節。

陶弘景說：漢中屬梁州，廬山屬青州。現今產於寧州。民間使用較少。

蘇恭說：此石夾在兩石之間如石脈，需敲擊取用，或在土中重疊生長。表皮黃紅色，內裡白色，有斜紋，完全不像石膏。市井之人或刮削去皮，冒充寒水石或礜石，都是偽品。如今廬山已無此物，現見於襄州西泛水旁。

寇宗奭說：理石像長石。但理石如石膏般紋理順直細膩；紋理不順直細膩的則是長石。二者療效相近。

李時珍說：理石是石膏中紋路細長直如絲、色澤明潔微青的一類。唐代人稱石膏為寒水石，長石為石膏，所以蘇恭說它不像石膏。此石與軟石膏同屬一類而顏色不同，可通用，詳見石膏條。

【氣味】辛辣、性寒、無毒。《名醫彆錄》記載：味甘、性大寒。徐之才說：滑石是其使藥、惡麻黃。

【主治】身體發熱、調和胃氣消除煩悶、補益精氣改善視力、破除積聚腫塊、驅除腸道寄生蟲（《神農本草經》）。清除營衛之氣中反覆發作的高熱鬱結、解除煩悶熱毒、止消渴症、治療中風痿痹（《名醫彆錄》）。

用酒浸泡後服用、可治療癖症、使人肌膚豐潤悅澤（蘇恭）。

【附錄】白肌石《名醫彆錄》有名未用條目記載：味辛、無毒。主治強健筋骨、止渴耐饑、改善陰虛發熱症狀。又名肌石、洞石。產於廣焦國卷山的青色岩石間。

李時珍說：按此即理石、其形態、名稱、氣味、主治功效均相同。

長石

（《神農本草經》中品）

【釋名】方石（《神農本草經》）、直石（《名醫彆錄》）、土石（《名醫彆錄》）、硬石膏（《本草綱目》）。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長石紋理如馬齒，呈方形且潤澤，顏色如玉。生長於長子縣山穀及泰山、臨淄，采集不受時節限製。陶弘景說：長子縣屬上黨郡，臨淄縣屬青州。民間方劑和道教典籍均未使用此藥。蘇恭說：此石形態與石膏相似但更厚大，紋理縱向延伸，紋路似馬齒。現今均州遼阪山出產，當地人稱之為理石。蘇頌說：如今僅潞州產此石，如蘇恭所述。按《神農本草經》記載，理石與長石是兩種藥物，性味功效亦有差異。又載：理石類似石膏，紋理順直而細膩。陶弘景稱，亦有人呼為長理石。現今靈寶丹中將長理石視為一物。醫家沿用的長石，形似石膏，與今潞州所產長石無異，而各地不再出產理石，醫方中亦罕見單獨使用，常將長石稱為長理石。

李時珍說：長石就是俗稱的硬石膏，外形類似軟石膏但呈塊狀而非扁片，質地堅硬、顏色潔白，有明顯粗紋理和棱角，敲擊後會橫向碎裂成片狀，光澤如雲母或白石英，也有像方解石那樣的牆壁狀結構，隻是不形成方塊。煆燒時不會粉化但容易散開，方解石煆燒時也如此，隻是爆裂聲不同。古人誤將其當作石膏或方解石，今人又誤作寒水石。其實它與方解石屬於同類異種，故也稱方石，性味功效相同，可通用。唐宋醫方所用石膏多為此石，古醫沿用見效，故可與石膏通用，但不可用於解肌發汗。

【氣味】辛、苦，寒，無毒。

【主治】身體發熱、胃中氣滯、四肢冰冷、利尿、通血脈、明目消翳障、驅除腸道寄生蟲、殺滅蠱毒。長期服用可抗饑餓（《神農本草經》）。止消渴、降氣、消除脅肋及肺間邪氣（《名醫彆錄》）。

方解石

（《名醫彆錄》下品）

【釋名】黃石。

馬誌說：敲碎後，石塊呈方形解理，因此得名。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方解石產於方山，采集不受季節限製。

陶弘景說：《神農本草經》中長石又名方石，療效相似，懷疑就是此物。

蘇恭說：此物外觀與石膏大致相似，但不附著於岩石生長，獨立成塊。大的如升鬥，小的如拳頭，極大的可達一尺見方，有的埋於土中，有的生於溪水，表麵因泥土或水苔呈現不同顏色，擊碎後呈方形解理。今人誤作石膏使用，雖治療風熱症狀效果相近，但解肌發汗功效不及石膏。

馬誌說：現今沙州大鳥山出產的品質最佳。

蘇頌說：方解石在本草中記載產於方山，陶弘景懷疑它與長石是同一物，蘇恭稱其退熱效果不遜於石膏。若果真如此，似乎可通用，但治療頭風效果不如石膏。其紋理、形態的軟硬與石膏相同，僅以是否附著岩石區分，豈能導致功效懸殊？如雌黃、雄黃亦有獨立成塊的，也有附著岩石生長的，未聞因形態不同而名稱、功效有異。

李時珍說：方解石與硬石膏相似，兩者都光潔如白石英，但敲擊時斷成片狀碎塊的是硬石膏、呈塊狀且有方形棱角的是方解石，實為同一類彆的兩種礦物，可以通用。唐宋時期的醫方都將其當作石膏、世人又認為是寒水石，雖然都不準確，但它們性寒治熱的功效大致相近，唯獨解肌發汗的效果不如硬石膏。

【氣味】苦、辛，大寒，無毒。

徐之才說：惡巴豆。

【主治】胸中滯留的熱邪結氣、黃疸、疏通血脈、驅除蠱毒（《名醫彆錄》）。

滑石

（《神農本草經》上品）

【釋名】畫石（《本草衍義》）、液石（《名醫彆錄》）、膋石（音同“遼”）、脫石（音同“奪”）、冷石（陶弘景注）、番石（《名醫彆錄》）、共石。

寇宗奭說：滑石，現在稱為畫石，因為它柔軟滑膩可以用來寫字繪畫。

李時珍說：滑石性質滑利能通竅，質地又滑膩，因此得名。畫家用它刷紙代替白粉，最為白膩。“膋”指脂膏，因此用來命名。“脫”指肉質無骨。此物最滑膩，以無硬塊者為佳，故有這些名稱。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滑石產於赭陽山穀、泰山北麵，或掖縣北麵的白山，或卷山，采集不拘時節。

陶弘景說：滑石顏色純白，《仙經》中用它製作泥料。現今出自湘州、始安郡等地，剛開采時柔軟如泥，日久逐漸堅硬，人們多用來製作墓中的明器。赭陽屬南陽，掖縣屬青州東萊，卷縣屬司州滎陽。還有一種冷石，呈青黃色，性冷利，能去除衣物油汙。

蘇恭說：此石各地均有。嶺南始安出產的，白如凝脂，極其軟滑。掖縣出產的紋理粗糙、色青有黑點，隻能製作器物，不可入藥。齊州南山神通寺南穀也大量出產，色青白品質不佳，但滑膩勝過他處。

李陳藏器說：始安、掖縣出產的兩種滑石，形態質地不同，用途也有差異。始安的滑石柔軟滑膩且色白，適合入藥；東萊的滑石堅硬粗糙且色青，用作製作器皿的石料。

雷敩說：滑石使用時有多種類彆：白滑石像方解石，顏色如冰般潔白，能在石麵上劃出白色油滑紋路的，是真品。烏滑石似黑玉，劃石有青白油滑紋路，入藥效果也好。綠滑石性寒有毒，不可入藥。黃滑石如金色顆粒圓潤，劃石呈青黑色的，切勿使用，會致命。冷滑石呈青蒼色，劃石有白色油滑紋路的，也不可用。

蘇頌說：現今道州、永州、萊州、濠州都產滑石。主要有兩種：道州、永州產的潔白滑膩如凝固的油脂。《南越誌》記載：膋城縣出產膋石，就是滑石。當地人用它燒製器皿，煮魚食用。萊州、濠州產的紋理粗糙、質地發青，帶黑點，也稱斑石。這兩種都可製作器皿，非常精美。剛開采時質地柔軟，當地人在礦穴中直接加工，省力許多。本草記載的產地都在北方，但如今醫家用的白色滑石多來自南方。有人說沂州產的極白且品質佳，與本草所言泰山之陰的產地相符，但當地人不采作藥用。現今濠州進貢的青滑石，據說性寒無毒，主治心氣滯澀，與《神農本草經》記載的功效大體相似而略有差異。

又《張勃吳錄地理誌》及《大康地記》記載：鬱林州布山縣的馬湖、馬嶺山都有虺蛇、毒性極強能致人死亡、但有冷石可以解毒。這種石頭呈紅黑色、味苦、研成粉末敷在傷口上、同時用切齒石摩擦牙齒能立即甦醒、因此又名切齒石。如今人們多用冷石磨粉、治療痱瘡、有人說它就是滑石、隻是味道的甘苦不同。

李時珍說：滑石、廣西桂林各地及瑤族山區都有出產、即古代的始安。有白、黑兩種、功效相似。山東蓬萊縣桂府村出產的品質也好、所以醫方中有桂府滑石、與桂林滑石齊名。現在也有人用它刻印章、但不夠堅硬。滑石的根是不灰木。滑石中有明亮黃色顆粒的、是石腦芝。

【修治】雷敩說：凡使用白滑石、先用刀刮淨研成粉末、與牡丹皮一起煮一晝夜。去掉牡丹皮、取出滑石、用東流水淘洗、曬乾後使用。

【氣味】甘、寒、無毒。《名醫彆錄》記載：性大寒。

徐之才說：石葦為其使藥、惡曾青、能製雄黃。

【主治】身體發熱腹瀉、女子哺乳困難小便閉塞、能通利小便、清除胃中積聚的寒熱邪氣、補益精氣。長期服用可使身體輕健、耐饑餓延年益壽（《神農本草經》）。通利九竅六腑津液、消除滯留結塊、止渴、使人通利中焦（《名醫彆錄》）。燥濕、分利水道、充實大腸、化解食毒、行散積滯、驅散凝血、解除燥渴、補益脾胃、降心火、尤其主治石淋為重要藥物（震亨）。治療黃疸水腫腳氣、吐血鼻血、刀傷出血、各種瘡瘍腫毒（李時珍）。

【發明】李時珍說：古方治療小便淋瀝，多單獨使用滑石。若與石葦一同搗成末，用刀圭量取以水送服，見效更快。又主治石淋（尿路結石）引發煩悶，取滑石十二分研粉，分兩次服用，溫水調服。煩熱消退後立即停服後續劑量。

甄權說：滑石可治療五淋（五種淋證）、助產難，服用其粉末。另將滑石末與丹蔘、蜂蜜、豬油製成膏劑，待臨產月份時空腹以酒送服彈丸大小藥丸，臨產時加倍服用，能使胎滑易產，並消除煩熱心躁。

張元素說：滑石性溫味甘，主治前陰竅澀滯不通，其性沉重，能泄上焦之氣使之下行，故稱“滑則利竅”，與其他淡滲利尿藥不同。

王好古說：滑石歸足太陽經。其性滑能通利孔竅，以疏通水道，是最燥烈的藥劑。豬苓湯中使用滑石、阿膠，二者同為滑利之劑以通利水道；與蔥、豉、生薑同煎，去渣取清汁服用可解表利水。淡味藥物具有滲泄作用屬陽，故能解表並利小便。若患者小便原本通暢者，不宜使用。

李時珍說：滑石通利孔竅的作用，不僅限於小便。上能通利皮毛腠理之竅，下能通利精竅與尿竅。因甘淡之味先入胃腑，滲入經絡，輸布津液精氣，上達於肺，下通膀胱。肺主皮毛，為水液代謝的上源。膀胱主司津液，氣化功能正常則小便通暢。因此滑石上能發汗解表，下能通利水道，是清熱燥濕的藥劑。發汗解表可清散上中二焦之熱，利水道可清泄中下二焦之熱；發汗解表能燥除上中二焦之濕，利水道能燥除中下二焦之濕。熱邪消散則三焦安寧而表裡調和，濕邪祛除則闌門通暢而陰陽平衡。劉河間運用益元散通治表裡上下諸病，正是此意，隻是未能明確闡發罷了。

【附方】舊方六則，新方一十三則。

益元散：又名天水散、太白散、六一散。治療中暑、傷寒、疫癘、饑飽勞損、憂愁思慮、驚恐悲怒、傳染病及汗後遺留髮熱、勞複等疾病。兼治兩感傷寒、百藥酒食邪熱毒。主治五勞七傷、一切虛損、內傷陰痿、驚悸健忘、癇瘛煩悶、短氣痰嗽、肌肉疼痛、腹脹悶痛、淋閉澀痛、服石石淋。治療身熱嘔吐泄瀉、腸澼下痢赤白。消除煩熱、胸中積聚、寒熱。止渴、消蓄水。

婦人產後津液損傷、血虛陰虛熱甚、催生下乳。治療吹乳乳癰、牙瘡齒疳。此藥大補脾腎之氣、通九竅六腑、祛除滯留結塊、益精氣、壯筋骨、和氣血、通經脈、消水穀、保真元、明耳目、安魂定魄、強誌輕身、駐顏益壽、耐勞役饑渴，是神驗的仙藥。白滑石（水飛過）六兩、粉甘草一兩。

為末。每次服用三錢，加少許蜂蜜，用溫水調服。治療實熱證，用新汲的井水送服；緩解痢疾，用蔥豉湯送服；通乳，用豬肉麪湯調服；催產，用香油漿送服。凡是難產或死胎不下，都是由於風熱燥澀、氣血結滯緊縮、不能舒緩所致。此藥力到達後，結滯便會立即消散而痊癒。（劉河間《傷寒直格》）

膈上煩熱多渴、通利九竅。滑石二兩（搗碎）。加水三大盞，煎至二盞，去渣，加入粳米煮粥食用。（《聖惠方》）

女勞黃疸，表現為午後發熱惡寒、小腹拘急、大便溏黑、額頭髮黑。滑石、石膏等分。研成細末。用大麥汁送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小便通利後即愈。若伴有腹部脹滿者，難治。（《千金方》）

傷寒流鼻血：滑石粉、用米飯做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劑。每次服十丸、微微嚼碎、用新汲的涼水送下、立刻止血。湯晦叔說：鼻衄、是由於應當發汗而未發汗導致的。當血色紫黑時、不論出血量多少、都不可強行止血。應先服溫和的藥物、調和營衛；待血色轉鮮紅時、立即服此藥止血。（《本事方》）

乳石發作、煩熱口渴：滑石粉半兩、水一盞、絞取白色汁液、一次服完。（《聖惠方》）

突然嘔吐呃逆、不能進食：生滑石末二錢匕、溫水送服、再用半盞細麵壓住藥力。（寇宗奭《本草衍義》）

氣機壅塞、關格不通、小便淋澀、臍下煩悶兼痛：滑石粉一兩、水調服。（《廣利方》）

小便不通：滑石粉一升，用車前草汁調和，塗在肚臍周圍四寸見方的區域，藥乾後立即更換。冬季用水調和。（出自楊氏《產乳》）

婦人轉脬（膀胱扭轉），因強忍小便所致：滑石粉，用蔥湯送服二錢。（出自《聖惠方》）

妊娠子淋（孕婦小便不暢）：滑石粉用水調和，敷於臍下二寸處。（出自《外台秘要》）

伏暑水泄：白龍丸：滑石（火煆）一兩、硫黃四錢。研末，用麪糊製成綠豆大小的丸劑。每次用淡薑湯送服，劑量隨年齡調整。（出自《普濟方》）

伏暑吐泄（或吐、或泄、或瘧疾）、小便赤澀、煩渴：玉液散：用桂府滑石（燒）四兩、藿香一錢、丁香一錢。研末，米湯送服二錢。（出自《普濟方》）

霍亂及瘧疾：方劑同上。

痘瘡神誌狂亂、抓摸衣被床帳，身體高熱口渴。用益元散，加硃砂二錢、冰片三分、麝香一分。每次用燈心草湯送服，服二至三次。（王氏《痘疹方》）

風毒熱瘡，全身滲出黃水。用桂府產滑石粉末外敷，次日可愈。先用虎杖、豌豆、甘草各等分煎湯清洗患處，然後塗藥。（《普濟方》）

陰部濕汗：滑石一兩、煆石膏半兩、少量枯白礬，研末外摻。（《集簡方》）

腳趾縫潰爛：方劑同上。

杖瘡腫痛：滑石、赤石脂、大黃等份，研成末。用茶湯清洗患處後外敷。（趙氏《經驗方》）

熱毒怪病，症狀為眼睛發紅、鼻子腫脹、呼吸急促、全身出斑疹、毛髮堅硬如鐵，這是因體內熱毒結於下焦所致。用滑石、白礬各一兩，研成末，作一劑服用。加水三碗，煎至剩一半，待冷卻後頻頻飲服。（夏子益《奇疾方》）

不灰木

（宋代《開寶本草》）

【釋名】無灰木（見下文）。

【集解】蘇頌說：不灰木產自上黨、如今澤州、潞州的山中都有，屬於石類。它的顏色白、像腐爛的木頭，燒不著、因此得名。有人說它是滑石的根、出產滑石的地方都有。采集冇有固定時節。

陳藏器說：想要將它燒成灰、隻需砍破後、用牛乳煮過、再用黃牛糞焚燒、就能成灰。

李時珍說：不灰木有木、石兩種。石類的不灰木質地堅硬沉重，有人用紙包裹它、蘸石腦油點燈，整夜燃燒也不會化為灰燼，人們多用來製作小刀柄。《開山圖》記載：徐無山出產不灰之木、生火之石。此山位於現今順天府玉田縣東北。《庚辛玉冊》記載：不灰木是陰石，產於西南蠻夷地區，以黎州、茂州出產的品質最佳，形狀如針，紋理完全像木頭，燃燒時無煙。這些都是描述石類不灰木的記載。《伏深齊地記》記載：東武城有一種勝火木，這種樹木被野火燒灼也不會熄滅，稱為不灰木。楊慎《丹鉛錄》引用《太平寰宇記》的記載：不灰木民間多製成鋌子，燒後變成炭卻不化為灰燼，產自膠州。它的葉子像蒲草，如今人們捆紮成火把，稱為萬年火把。這些都是描述木類不灰木的記載。李時珍曾得到過這種火把，發現是用草葉捆紮而成，中間夾雜著鬆脂之類的東西，一整夜僅能燃燒一兩寸。

【氣味】味甘、性大寒、無毒。獨孤滔說：可用來煮汞、凝結草砂、煆製三黃、作為五金的匱藥。

【主治】治療熱痱瘡、與棗葉、石灰研成粉末、外敷（《開寶本草》）。消除煩熱和陽厥（李時珍）。

【發明】李時珍說：不灰木性寒、卻與各種熱性藥物同用治療陰毒。劉河間的《宣明方》中治療陽絕心腹痞痛的金針丸也用它。這是寒熱並用、以調和陰陽的方法。

【附方】新收四則。

肺熱咳嗽、夜間加重者：不灰木一兩半、太陰玄精石二兩、炙甘草半兩、貝母一兩半、白礬水煮過的天南星半兩。研成末。每次服半錢、用薑湯送服（《聖濟錄》）。

咽喉腫痛、五心煩熱：不灰木（用牛糞燒至發紅）四兩、太陰玄精石（煆燒至發紅）四兩、真珠一錢。研成末，用糯米粥調和成芡實大小的丸劑。每次服一丸，用生地黃汁、淘米水研化後服用，每日兩次。（《聖濟錄》）

霍亂煩悶、氣逆腹脹、手足冰冷：不灰木、陽起石（煆燒）、阿魏各半兩、巴豆（去心）、杏仁（去皮）各二十五粒。研成末，用粟米飯調和成櫻桃大小的丸劑，中間穿一孔。每次服一丸，在燈上燒至煙儘，研成末，用米湯或薑湯送服，以通利為度。（《聖濟錄》）

陰毒腹痛：回陽丹：用不灰木（煆燒）、牡蠣（煆燒）、高良薑（炒）、川烏頭（炮製）、白芍藥各一錢。研成末，加入少許麝香。每次用一錢，男性用女性唾液調和塗敷外腎；女性用男性唾液調和塗敷乳房，出汗即愈。（《玉機微義》）

鬆石。蘇頌說：現今處州出產一種鬆石，形如鬆樹乾，實為石頭。有人說這是鬆樹長久化成的石頭。人們多用來裝飾山亭或雕琢成枕頭。雖不入藥，但與不灰木性質相似，故附錄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