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綱目校釋讀本 第74章 金石之二（一）

金石之二

玉類（十四種）

玉、

（《名醫彆錄》上品）

【校正】併入《名醫彆錄》的“玉屑”條目。

【釋名】玄真。

李時珍說：按許慎《說文解字》記載，玉是石頭中質地優美的。具備五種品德：潤澤溫和，是仁；紋理外顯而內質可知，是義；聲音清揚遠傳，是智；寧折不彎，是勇；棱角鋒利卻不傷人，是潔。其字形像三塊玉串聯的樣子。葛洪《抱樸子》提到：玄真是玉的彆名，服用能使人身輕飛昇。所以說：服食玄真的人，壽命無窮。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玉泉、玉屑，產於藍田山穀，采集不受時節限製。

陶弘景說：上等玉石產自藍田及南陽徐善亭一帶，日南郡盧容水中，以及外國於闐、疏勒等地所產皆屬佳品。其色潔白如豬油，敲擊能發出清響的，方為真玉。類似之石甚多且形似，需仔細辨彆。正如燕石被誤藏於玉匣，卞和因此抱憾長哭。

李珣引《異物誌》說：玉石出自崑崙山。《彆寶經》記載：凡石中蘊藏玉者，隻需將石塊對著燈光觀察，若內部透出紅光，明亮如初升朝陽，便可知內含美玉。

蘇頌說：現今藍田、南陽、日南等地已不產玉，唯獨於闐出產玉石。晉代平居誨擔任鴻臚卿張匡鄴的使節出使於闐，撰寫《行程記》，記載其采玉地點：玉河位於於闐城外，源頭出自崑崙山，向西流經一千三百裡，到達於闐境內的牛頭山，分岔為三條河流：第一條叫白玉河，在城東三十裡處；第二條叫綠玉河，在城西二十裡處；第三條叫烏玉河，位於綠玉河西麵七裡處。三條河雖同源，但玉石隨地域變化而色澤不同。每年五、六月河水暴漲時，玉石隨水流衝下，數量取決於水勢大小。七、八月水位退去後，方可采玉，當地人稱為“撈玉”。該地有禁令，器具、服飾、飲食常使用玉石，各地所用玉石也多來自此處。王逸《玉論》記載玉石顏色：紅如雞冠、黃如蒸栗、白如切開的脂肪、黑如純漆，稱為“玉符”，唯獨未提及青玉。現今青玉白玉常見，黑玉偶有，黃玉紅玉已絕跡，即便禮製六器所用玉石也難以獲得真品。如今儀州出產一種石頭，色如蒸栗，當地人稱為栗玉，或歸為黃玉類，但質地欠潤澤，敲擊聲不清脆，品質較差。然而入藥服食的玉石，隻推崇純白色，其他顏色皆不采用。

日華子說：儀州的栗玉，其實是黃石中光澤晶瑩的，並非真正的玉。玉堅硬而有紋理，火燒刀砍都無法損傷。這種石頭用小刀就能雕刻，與階州的白石質地相同隻是顏色不同。李時珍說：據《太平禦覽》記載：交州出產白玉、夫餘出產赤玉、挹婁出產青玉、大秦出產菜玉、西蜀出產黑玉。藍田出產美玉，顏色如藍，所以稱為藍田。《淮南子》說：鐘山的玉，用爐炭燒煮三天三夜，色澤仍不改變，這是得到了天地的精華。從這些記載看，產玉的地方很多，但如今不再出產，可能是地方為避禍害而停止開采，所以唯獨於闐玉最為珍貴。古代禮器中的玄圭蒼璧、黃琮赤璋、白琥玄璜，都是模擬天地四時而命名的。《禮記》說：石頭中蘊藏玉則氣息如白虹，精神顯現在山川之間。《博物誌》說：有山穀的山會產玉。《屍子》說：水流圓轉處有珍珠，方折處有玉。《地鏡圖》說：二月山中草木發光下垂的地方有玉，玉的精氣如同美女。《玉書》說：玉有山玄紋、水蒼紋，生於山中則樹木潤澤，產於水中則流水芬芳，藏在璞石中則文采顯露於外。從這些記載看，玉有山產、水產兩種。各地的玉多產自山中，於闐的玉則產自河裡。那些類似玉的石頭有珷玞、琨、瑉、璁、瓔。北方有罐子玉，雪白帶有氣眼，是用藥燒製而成的，不可不辨彆，但都冇有溫潤感。《稗官》記載：火玉色紅，可用來煮鼎；暖玉能禦寒；寒玉能消暑；香玉有香氣；軟玉質地柔軟；觀日玉能透視太陽中的宮闕，這些都是稀世之寶。

宗奭說：燕玉產自燕地北部、質地柔軟脆弱如油脂、可調和成粉狀、不入藥使用。

玉屑

（《名醫彆錄》）

【修治】陶弘景說：玉屑是將玉搗碎成屑、並非另一種物品。《仙經》中記載服食玉的方法、有將玉搗成米粒大小、再用苦酒等物、使其溶解如泥、也有調合成漿的。

凡是服食玉都不能使用已製成的器物、以及墳墓中的玉璞。

蘇恭說：服食玉應以溶解成水的為佳。搗成麻豆大小的碎屑服用、可取其精華滋潤臟腑、雜質會自然排出。若製成粉狀服用、易導致小便淋澀不通。搗成麻豆大小的深意即在於此。溶解為水的方法、記載於《淮南三十六水法》中。

【氣味】甘、平、無毒。李珣說：鹹、寒、無毒。

李時珍說：惡鹿角、養丹砂。

【主治】消除胃中熱邪、緩解喘息煩悶、止渴。將本品研磨如麻豆大小服用，久服可輕身延年（《名醫彆錄》）。潤澤心肺、助益聲喉、滋養毛髮（《大明本草》）。補養五臟、止煩躁，宜與金、銀、麥門冬等一同煎服，有益（李珣）。

【附方】新方三則。

小兒驚啼：白玉二錢半、寒水石半兩，研末，水調塗於胸口下方（《太平聖惠方》）。

痃癖鬼氣、往來疼痛，及心腹劇痛難忍，無論成人小兒。白玉、赤玉等分，研末，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薑湯送下（《太平聖惠方》）。

麵身瘢痕：用真玉每日摩擦患處，日久自然消退。（《聖濟錄》）

玉泉（《神農本草經》）

【釋名】玉劄（《神農本草經》）、玉漿（《開寶本草》）、瓊漿。

吳普說：玉泉，又名玉屑。

陶弘景說：這應當是玉的精華，白色的質地清澈透明，可溶化為水，所以稱為玉泉。如今人們不再明確辨識，一概當作玉罷了。

馬誌說：按：其他版本註釋說：玉泉是玉的液狀精華。以仙室玉池中產出的為最佳，故又名玉液。現今《仙經》、《三十六水法》中記載，將玉化為玉漿，稱為玉泉，服用後可長生不老，但功效不及天然玉泉液。

宗奭說：《神農本草經》記載：玉泉產自藍田山穀，采集冇有固定時間。如今藍田冇有玉，而泉水從古至今無人提及采集。陶弘景說玉化為水，所以叫玉泉。照這樣說應當叫玉水，不該叫玉泉，泉是流動散佈的意思。現在細究“泉”字應是“漿”的誤寫，年代久遠，文字脫漏錯訛。《道藏經》有“金飯、玉漿”的記載，唐李商隱有“瓊漿未飲結成冰”的詩句，可見采集玉製成漿液，絕對冇有疑問。其他版本的註釋不可取信。如果像他們說的那樣，那麼全世界都得不到，隻是虛設這個名稱罷了。

李時珍說：將玉泉寫作玉漿很正確。其他版本註釋的是玉髓，《名醫彆錄》中另有條目，各家冇有深入考證罷了。

【修治】青霞子說：製作玉漿的方法：取玉屑一升、地榆草一升、稻米一升、白露二升，在銅器中煮沸，待米熟後絞取汁液，玉屑即化為水，再將藥物加入其中，這就是所謂的神仙玉漿。

陳藏器說：將玉投入朱草汁中，可化為甜酒。朱草是一種祥瑞之草。方術之士用蟾蜍膏將玉軟化如泥，再用苦酒溶解成水。

【氣味】甘、平、無毒。

吳普說：神農、岐伯、雷公認為其味甘。李當之認為其性平。畏款冬花、青竹。

【主治】治療五臟各類疾病、舒緩筋脈強壯骨骼、安定魂魄、增長肌肉、補益元氣、通利血脈，長期服用能耐受寒暑、不覺饑渴、延年不老宛若神仙。人臨死前服五斤，三年後麵色不變（《神農本草經》）。治療婦女帶下十二種病症、消除氣滯小便不利、增強聽力視力，長期服用使身體輕健壽命延長（《名醫彆錄》）。治療瘀血腫塊（《日華子本草》）。

【發明】李時珍（字慎微）記載：《天寶遺事》中提到，楊貴妃曾口含玉石吞嚥津液，用以緩解肺熱口渴。王莽贈玉給孔休時說道：您麵部有疤痕，美玉可以消除瘢痕。北魏李預獲得服食玉石的方法後，便到藍田搜尋，挖得環狀、璧形等各類玉器百餘件，將其搗碎成屑，每日服用，堅持一年後自稱有效，但因嗜酒而意誌消沉。病重時他對妻兒說：服玉者應隱居山林、摒棄嗜慾，而我未能戒除酒色，自取滅亡，並非玉石的過錯。我死後屍體必有異於常人，切勿急於下葬，讓後人知曉服玉的功效。當時正值七月酷暑，在長安停屍四日，屍體顏色未變、口中亦無腐臭之氣。

陶弘景說：張華講，服食玉要用藍田山穀中白色的玉，平常服食，就能成仙。有人臨死時服了五斤，死後三年，屍體顏色不變。自古以來盜墓者發現屍體如活人一樣的，其體內外無不放有大量金玉。漢代製度，王公死後都用珍珠短衣和玉匣裝殮，就是為了使屍體不腐朽。煉製服食的方法，用水或研末可隨意。雖說玉性平和，但服食的人也多會發熱，像服寒食散後的症狀。金玉是天地的重寶，不能和一般石頭相比，如果冇有深入瞭解服食的規則，不要輕易使用。

誌書上說：《抱樸子》記載：服食黃金的人，壽命像黃金一樣長久；服食玉石的人，壽命像玉石一樣長久。但這種方法見效緩慢，必須服食一、二百斤，才能顯現效果。玉石可以用烏米酒或地榆酒溶化成水，也可以用蔥汁消解成糊狀，也可以製成丸藥服用，還可以燒成粉末。服用一年以上，入水不濕、入火不燒、刀砍不傷、百毒不侵。不能用已經加工成器物的玉，會傷人無益，必須用未經雕琢的璞玉纔有效。赤鬆子用玄蟲血浸泡玉石化成水服用，所以能乘著雲霞飛昇。將玉屑和水一起服用，都能使人不死。玉之所以不如金，是因為會讓人頻繁發熱，症狀像服用寒食散後的反應。如果服食玉屑，應該每十天服用一次雄黃、丹砂各一刀圭，用冷水沐浴散發熱氣，迎風行走，就不會發熱了。董君異常曾用玉醴給盲人服用，十天後眼睛就痊癒了。李時珍說：漢武帝取金莖露調和玉屑服用，據說可以長生，用的就是這種東西。但玉石未必能讓活人不死，隻能讓屍體不腐爛罷了。儲存屍體招來盜賊，反而造成暴屍荒野，哪比得上迅速腐朽迴歸虛無更合道理呢。

白玉髓

（《名醫彆錄》有名未用）

【校正】併入《本草拾遺》玉膏。

【釋名】玉脂（《本草綱目》）、玉膏（《本草拾遺》）、玉液。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生於藍田玉石之間。李時珍說：這就是玉膏、《名醫彆錄》中稱為玉泉的東西。《山海經》記載：密山上生長著許多丹木、丹水發源於此、向西流入稷澤。水中多產白玉、此處有玉膏。其源頭水勢洶湧沸騰、黃帝以此膏為食為饗。這裡還出產玄玉、玉膏湧出之處、用來澆灌丹木。黃帝取密山之玉、舉行禜祭後投於鐘山南麵、其中瑾瑜之玉品質最佳、堅硬緻密、潤澤有光、五色輝映、能調和剛柔。天地鬼神皆以此為食為饗。君子佩帶此玉、可抵禦不祥。考密山位置接近和闐地區。“是食”指服食、“是饗”指祭祀、“服之”指佩帶。玉膏即玉髓。《河圖玉版》記載：少室山產白玉膏、服之可成仙。《十洲記》記載：瀛洲有酒狀玉膏名為玉醴、飲數升即醉、能令人長生。《抱樸子》記載：產玉之山會流出玉膏、晶瑩如水精、與無心草末調和、頃刻化為水、服一升可長生。均指此物。陳藏器說：現今玉石間的水飲用後、亦能長生潤澤。

【氣味】味甘、性平、無毒。

【主治】治療婦女不孕、抗衰老延年益壽（《名醫彆錄》）。

青玉、

（《名醫彆錄》有名未用）

【釋名】穀玉。

李時珍說：穀、又寫作“瑴”、或“玨”、讀音為穀或角。兩玉相合稱為“瑴”、因這種玉常共生而得名。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產於藍田。

陶弘景說：張華提到配製玉漿要用穀玉，純正的淡青色、不帶雜石的。大的像升一樣，小的如雞蛋，采自洞穴中的，不是現在製作器物的玉。出自襄鄉縣古洞穴中。黃初年間，朝廷下詔命征南將軍夏侯尚搜尋此玉。

李時珍說：按《格古論》記載：古玉以青玉為上等，其色淡青、略帶黃色。綠玉以深綠色為佳，淺綠的次之。菜玉既非青也非綠，如菜葉色，是玉中最下等的。

【氣味】甘、平、無毒。

【主治】治婦人不孕、輕身不老延年（《名醫彆錄》）。

璧玉、《名醫彆錄》記載：味甘、無毒。主要功效是明目益氣、使人精力充沛、利於生育。李時珍說：璧是圓形瑞玉。這種玉可製成璧、故稱璧玉。璧的外圓象征天、內方象征地。《爾雅》記載：直徑六寸的璧稱為瑄；玉體寬度大於穿孔的稱為璧；穿孔大於玉體的稱為瑗。

玉英、《名醫彆錄》記載：味甘、主治風疹皮膚瘙癢、生長在山體孔洞中、質地透亮可磨製成鏡、又名石鏡、十二月采集。

合玉石、《名醫彆錄》記載：味甘，無毒。主要功效為補益元氣、治療消渴症，使人身體輕健、能避穀不食。產於常山丘陵地帶，外形如豬脂肪。

李時珍說：這就是碾玉用的砂石，玉石必須用此石研磨才能光亮。

青琅玕（《神農本草經》下品）

【校正】併入《本草拾遺》的石闌乾條目。

【釋名】石闌乾（《本草拾遺》）、石珠（《神農本草經》）、青珠（《名醫彆錄》）。

李時珍說：琅玕是模擬其聲響而命名的。

可研磨成珠，因此得名珠類。

《名醫彆錄》記載：青琅玕、產於蜀郡平澤地區，采集不受時節限製。

陶弘景說：這就是《蜀都賦》中提到的青珠、黃環。琅玕也是崑崙山上的樹名，同時是《九真經》中所載的大丹名稱。

蘇恭說：琅玕有數種顏色，其中青色入藥最佳，屬於琉璃一類，是火齊寶物。現今產於巂州以西的烏臼蠻地區，以及於闐。

陳藏器說：石闌乾生長在大海底部，高一尺多，形狀如樹，有根莖，莖上有孔，彷彿被東西點過。漁民用漁網捕撈到它，剛出水時微紅，後逐漸變青。

蘇頌說：現今秘書監收藏的《異魚圖》中記載，琅玕呈青色，生長於海中。據說沿海漁民以網從海底撈取，剛出水時呈紅色，時間久了變為青黑色。其枝乾形似珊瑚，表麵有孔洞如蟲蛀痕跡，敲擊時會發出金石之聲，與珊瑚類似。此說法與《名醫彆錄》所載“生於蜀郡平澤”及蘇恭的記載不同，世人多難以辨識。考《尚書》載：雍州貢物缺失球、琳、琅玕。《爾雅》雲：西北地區的美玉，包括崑崙山出產的璆、琳、琅玕。孔安國、郭璞的註解都認為這是類似珍珠的石頭。《山海經》則記載崑崙山產琅玕。由此可知這是質地瑩潤如珠、形態叢生的美石。大抵古人將美石多稱為珠，《廣雅》將琉璃、珊瑚都歸為珠類即為例證。以上記載均指西北山中所產，而現今《異魚圖》卻說海底所獲。蓋因珍貴之物，山地與海洋可能皆有出產，如今醫家也因難得而罕用。

宗奭說：《尚書》記載：雍州進貢的物品有球、琳、琅玕。《西域記》說：天竺國正出產這些東西。蘇恭說：這是琉璃一類的東西。琉璃是用火燒製而成的物品，琅玕不是火燒製的，怎麼能算同類？

李時珍說：按許慎《說文解字》解釋：琅玕，是像玉的石頭。孔安國說：是像珠子的石頭。《總龜》記載：生長在南海的石崖間，形狀像筍，質地似玉。《玉冊》記載：生長在南海的崖石內，自然感應陰陽之氣而形成，像珠子且呈紅色。《列子》說：蓬萊山上，珠玕之樹叢生。根據這些說法，琅玕生長在西北的山中及海邊山崖間。那些說生於海底、用網撈取的，是珊瑚，不是琅玕。

在山中稱為琅玕，在水中稱為珊瑚，珊瑚也有碧綠色的。如今回民地區出產一種青珠，與碧靛相似，恐怕是琅玕所化。《山海經》說：開明山北有珠樹。《淮南子》說：曾城九重，有珠樹在其西。珠樹就是琅玕。詳見珊瑚條下。

【氣味】辛、平、無毒。

徐之才說：能解錫毒，與水銀配合效果佳，畏雞骨。

【主治】身癢、火瘡癰瘍、疥瘙死肌（《神農本草經》）。白禿、浸淫在皮膚中，煮煉後服用，能升發陰氣，可化為丹（《名醫彆錄》）。治療手足逆臚（陶弘景）。

石闌乾：主治石淋、破血、產後惡血，可研磨服用，或煮服，亦可用火燒後投入酒中服用（陳藏器）。

珊瑚

（《唐本草》）

【釋名】缽擺娑福羅（《梵書》）。

【集解】李蘇恭說：珊瑚產於南海，也有從波斯國及師子國傳入的。蘇頌說：現今廣州也有，據說生長在海底呈樹枝狀，明亮潤澤如紅玉，中間多有孔洞，也有無孔的，枝杈繁多的更為難得，采集時間不限。謹按《海中經》記載：采珊瑚時，先製作鐵網沉入水底，珊瑚穿網生長，每年長高兩三尺，有枝無葉，收網時珊瑚皆折斷在網中，故難以獲得完整品。不知現今采集方法是否如此？漢代積翠池中有一株珊瑚高一丈二尺，主乾分出三枝，上有四百六十三條分枝，據說是南越王趙佗所獻，夜間會發光。晉代石崇家藏珊瑚高六七尺。如今再未聽聞有如此高大的珊瑚。

宗奭說：珊瑚有呈紅油色的，帶有細密的縱紋，十分可愛。也有像鉛丹顏色的，冇有縱紋，屬於下品。入藥要用紅油色的。波斯國的海中有珊瑚洲，漁民乘大船下沉鐵網到水底撈取。珊瑚最初生長在磐石上，白色如菌類，一年後變黃，三年後轉為紅色，枝乾交錯，高三、四尺。潛水者用鐵器撬開其根部，係在網上，用船絞車拉出，錯過時機不取就會腐爛。

李時珍說：珊瑚生長在海底，五、七株成林，稱為珊瑚林。在水中時挺直柔軟，接觸風和陽光後彎曲變硬，變成紅色的為上品，漢代趙佗稱之為“火樹”。也有黑色的品質不佳，碧色的也很好。古人稱碧色的為青琅玕，都可以製作珠子。許慎《說文解字》說：珊瑚色赤，有的生於海中，有的生於山上。

【氣味】甘、平、無毒。

【主治】消除眼中翳障、消散淤血。研末吹入鼻腔、可止鼻血（《唐本草》）。明目安神、止驚癇（日華子）。點眼可除飛絲入眼（李時珍）。

【發明】李珣說：珊瑚功效與金類藥相似。

寇宗奭說：今人用作點眼筆、治目翳。

陳藏器說：刺破珊瑚會流出如血汁液，加入金可製成金漿丸、加入玉可製成玉髓丸，久服延年。

【附方】舊方一則

小兒角膜薄翳未硬化時不可亂用藥。應以珊瑚研粉、每日少量點眼、三日即愈。（錢乙《篋中方》）

馬腦

（宋代《嘉佑本草》）

【釋名】瑪瑙、文石、摩羅迦隸（佛經中的名稱）。

陳藏器說：顏色赤紅如爛，像馬的腦，所以叫馬腦，也有人說是馬腦珠。胡人說這是馬口吐出的東西，這是錯誤的說法。

李時珍說：按《增韻》記載，屬於玉類。紋理交錯，像馬的腦，因此得名。《拾遺記》說是鬼血所化，更是荒謬。

【集解】陳藏器說：瑪瑙產於西域玉石礦脈中，也屬於美石一類，是貴重寶物。傳入中原的都被製成器皿。日本國也有出產。以打磨木材時不發熱的為佳品，發熱的並非真貨。

寇宗奭說：瑪瑙既非玉石也非礦石，自成一類。有紅、白、黑三種顏色，還有紋理如纏繞絲線的品種。西域人將小塊瑪瑙作為玩賞之物，大塊的則雕琢成器具。

李時珍說：瑪瑙產自西南各國，據說遇到自然灰就會變軟，可以雕刻。曹昭《格古要論》記載：瑪瑙多產於北方、南番、西番地區，既非石頭也非玉石，堅硬而脆，刀刮不動，其中有呈現人物鳥獸形狀的最珍貴。顧薦《負暄錄》記載：瑪瑙種類繁多，南北均有出產，大的如鬥，質地堅硬，加工費時費力。南瑪瑙產自大食等國，顏色純紅無瑕疵，可製作杯盞。西北產的瑪瑙呈青黑色，寧夏、瓜州、沙州、羌地沙漠中出產的尤為奇特。有柏枝瑪瑙，花紋如柏樹枝；有夾胎瑪瑙，正麵看晶瑩潔白，側麵看如凝固的血，一物兩色；截子瑪瑙，黑白相間；合子瑪瑙，漆黑中有一條白線分隔；錦江瑪瑙，顏色如錦緞；纏絲瑪瑙，紅白相間如絲線，這些都是珍貴品種。漿水瑪瑙，有淡色花紋；醬斑瑪瑙，有紫紅色花紋；蛐蟮瑪瑙，有粉紅色花紋，這些價格較低。還有紫雲瑪瑙產自和州，土瑪瑙產自山東沂州，也有紅色雲紋、纏絲紋、胡桃花紋的。竹葉瑪瑙產自淮西，花紋如竹葉，可製作桌麵、屏風。金陵雨花台的小瑪瑙，隻能作為玩物。鑒彆瑪瑙的方法：用木頭摩擦不發熱的是真品。

【氣味】辛辣、性寒、無毒。

【主治】驅除邪穢、熱敷治療眼睛紅腫潰爛（藏器）。主治眼睛生翳障、研末點眼（李時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