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綱目校釋讀本 第69章 金石之一（一）

第八卷金石部

李時珍說：石頭是氣的核心、土地的骨骼。大的形成山岩，細的化為沙塵。其精華成為金玉，其毒性成為礜石、砒石。氣凝結時，便形成丹砂、空青；氣化時，則融為礬、汞。其變化形態多樣：有的從柔軟變堅硬，如鹽鹵凝結成石；有的從動態轉為靜態，如草木化為石；飛禽走獸蘊含靈性化為石，是從有生命到無生命；雷電震擊、隕星墜落成石，是從無形到有形。大地孕育萬物，如同造化洪爐，金石雖看似頑鈍，卻蘊含無窮奧妙。它們關乎生計、財富、醫藥、養生，雖被稱為死物，卻用途無儘。因此《禹貢》《周官》記載其物產，《神農本草經》《黃帝內經》詳述其藥性功效，這也是良相、良醫必須關注的。於是彙集能治國療病的金石類藥材一百六十一種，分為四類：金類、玉類、石類、鹵類。

（舊版本玉石部三品，共記載二百五十三種藥物。現合併二十八種，將三十二種移至水部，三十九種移入土部，三種移入服器部，一種移入介部，一種移入人部）

《神農本草經》四十一種（南朝梁·陶弘景註釋）

《名醫彆錄》三十二種（同上）、《唐本草》十四種（唐·蘇恭）、《本草拾遺》十七種（唐·陳藏器）、《藥性本草》一種（唐·甄權）、《開寶本草》九種（宋·馬誌）、《嘉佑本草》八種（宋·掌禹錫）、《圖經本草》三種（宋·蘇頌）、《日華本草》八種（宋·大明）、《證類本草》一種（宋·唐慎微）、《本草綱目》二十七種（明·李時珍）

【附註】魏國李當之《藥錄》、三國吳普《吳普本草》、南朝宋雷敩《炮炙論》、北齊徐之才《藥對》、唐代孫思邈《千金方》、李珣《海藥本草》、唐代楊損之《刪繁方》、蕭炳《四聲本草》、後蜀韓保升《重廣英公本草》、宋代寇宗奭《本草衍義》、陳承《本草彆說》、金代張元素《珍珠囊》、元代李杲《用藥法象》、王好古《湯液本草》、朱震亨《本草衍義補遺》、明代汪機《本草會編》、徐用誠《本草發揮》、王綸《本草集要》。

金石之一

金類二十八種

金

（《名醫彆錄》中品）

【校正】併入《本草拾遺》金漿。

【釋名】黃牙（《鏡源》）、太真。

李時珍說：根據許慎《說文解字》記載：五金之中黃金最為尊貴，長久埋藏不會生鏽，千錘百鍊不會減輕，順從變革而不違背本性，生於土中，所以“金”字左右兩筆象征金屬埋藏土中的形狀。《爾雅》說：黃金稱作??，上等的稱作鏐，餅狀金稱作鈑；光澤絕佳的稱作銑。獨孤滔說：天然生成的黃金稱為黃牙。梵語佛經稱它為蘇伐羅。

陶弘景說：道家仙方稱金為太真。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金屑產於益州，采集冇有固定時節。

陶弘景說：金的產地各處都有，梁州、益州、寧州三州尤其多，產於水邊沙中。加工成碎屑的稱為生金。建平、晉安也產金沙，出自礦石中，經燒熔鑄造為砣塊，雖經火煉仍未純熟，還需進一步提煉。高麗、扶南及西域等地製成的金器，都是經過煉製可服用的熟金。

陳藏器說：生金產於嶺南少數民族地區的山洞中，形狀如赤黑色碎石、金鐵渣之類。南方人說：這是毒蛇的牙齒掉落在石頭中形成的。又說：蛇屎粘在石頭上、或??鳥屎落在石頭上，石頭碎裂後，含毒的部分便成為生金，有劇毒，能致人死亡。《本草》說黃金有毒，這是錯誤的。生金與黃金完全不同。常見有人采金，掘地一丈多深，挖到紛子石，石頭一端呈黑色焦狀，石下有金，大的如手指，小的如芝麻豆粒，顏色像桑黃，咬時極軟，這纔是真金。工匠偷吞這種金，並未見中毒。麩金產於水邊沙中，用毛氈淘取，或從鵝鴨腹中獲得，可直接打造成器物，不需再煉。煎取金汁，即可用於鎮心安神。

馬誌說：現今醫家所用的金箔都是經過煉製熟化的、以及用水煮金器取得的汁液來使用，這樣就冇有毒性了。本朝收複嶺南地區後，詢問當地人，並冇有蛇屎的說法，藏器的記載是傳聞，不正確。

蘇頌說：現今饒州、信州、南劍州、登州等地出產的金，采集方式也多種多樣，有的像山石形狀、有的像米粒或豆粒大小，這類都是未經火煉的，都屬於生金。

李珣說：《山海經》記載的眾多山脈出產黃金極多，無法全部記錄。《廣州記》記載：大食國出產黃金最多，貿易都使用金錢。《異物誌》記載：黃金產自麗水。另外蔡州出產瓜子金、雲南出產顆粒塊狀金，需在山石間開采。黔南、遂府、吉州的水域中，都出產麩金。《嶺表錄異》記載：五嶺以內的富州、賓州、澄州、涪縣，江河溪流都產金。當地居民多養鵝鴨收集糞便，用來淘洗金片，每日能得一兩或半兩，也有整天淘不到一粒的。這種金在夜晚會發光。

宗奭說：顆粒塊狀金，需鑿山深入百十尺，見到伴金石，就能確定有金。這種石頭呈褐色，一端像被火燒黑的形狀，金的顏色呈深赤黃色。麩金，是在江沙水中淘洗而得，顏色淺黃。這些都是生金，獲取後都需熔鍊，麩金損耗較多。入藥應當使用塊金，顏色深，則金氣充足。還需提防用藥物合成或點化的假金，這類假金怎會有天然造化之氣。

如紫雪這類藥物，用金煮汁，是藉助金的自然之氣。東南方的金色深，西南方的金色淡，這也是各地水土不同所致。李時珍說：金分為山金、沙金兩種。其顏色七分青、八分黃、九分紫、十分赤，以赤色為純正。摻銀的金性柔軟，用試金石磨擦呈青色；摻銅的金性堅硬，用試金石磨擦會發出聲響。《寶貨辨疑》記載：馬蹄金形如馬蹄，十分罕見。橄欖金產自荊湖、嶺南；胯子金形似腰帶胯片，產自湖南、湖北；瓜子金大小如瓜子，麩金薄如麩片，產自湖南等地；沙金細如沙粒，產自蜀中；葉子金產自雲南。《地鏡圖》說：黃金之氣呈赤色，夜間會泛火光並有白鼠出冇。另有一種說法：山上有薤菜，山下藏有金。凡是在墳墓中埋藏過或製成釵釧、溺器的金，陶弘景稱之為辱金，不能用於煉丹。

《寶藏論》記載：金有二十種。另有外國產的五種。還丹金，產自丹穴中，內含丹砂，顏色偏紅，配合丹藥服用，是稀世珍寶。麩金產自五溪、漢江，大的如瓜子，小的如麥粒，性平無毒。山金產自交廣、南韶等地的山中，與岩石共生。馬蹄金是最精純的，兩蹄重一斤。毒金即生金，產自交廣的山石中，色紅且有劇毒，能致命，需煉製十多次才能去除毒性。這五種都是真金。水銀金、丹砂金、雄黃金、雌黃金、硫黃金、曾青金、石綠金、石膽金、母砂金、白錫金、黑鉛金，都是用藥物煉製的。銅金、生鐵金、熟鐵金、??石金，都是用藥物點化的。以上十五種都是假金，性質頑固滯澀且有毒性。另外五種是波斯的紫磨金、東夷的青金、林邑的赤金、西戎的金、占城的金。

金屑

【氣味】辛、平、有毒。日華子說：無毒。

李珣說：生金有毒、熟金無毒。

宗奭說：不直接稱“金”而加“屑”字、表示已經研磨成屑可供使用、必須經過烹煉鍛造成箔才能入藥。金箔與生金同樣有毒、能致人死亡、且毒性難解。中金毒者、唯有鷓鴣肉可解。若未經鍛造、金屑便不可使用。

金性排斥錫、畏水銀、遇餘甘子會變柔軟、這是物性相感所致。

李時珍說：用鹽可清洗金。駱駝脂、驢脂、馬脂均能軟化金。金遇鉛會碎裂、翡翠石能研磨金、也是物性相剋。金蛇能解生金毒。晉代賈後飲金屑酒而死、可知生金有毒。凡使用金箔、須辨彆真金箔與銅箔。

【主治】安定精神、堅固骨髓、疏通五臟邪氣，服用可成仙（《名醫彆錄》）。治療小兒驚駭損傷五臟、風癇神誌失常、安定心神魂魄（甄權）。癲癇風熱、氣逆咳嗽、傷寒肺傷吐血、骨蒸勞損極度口渴，均以金箔入丸散服用（李珣）。驅散寒邪、祛除風症（青霞子）。

金漿

（《本草拾遺》）

【氣味】與金相同。

【主治】使人長生不老、成仙。長期服用，腸道會變成金色（藏器）。

【發明】陶弘景說：生金能辟邪但有毒，未經煉製服用會致命。仙經中用醋、蜂蜜及豬油、牡荊、酒等煉製至柔軟，服用可成仙，也可與水銀混合製成丹砂。醫方中都不使用，大概是擔心其毒性。蘇頌說：金屑在古代方劑中未見使用，唯製成金箔入藥較方便。又如古方中的金石淩、紅雪、紫雪等，均取金銀煮汁，這些用的是煉製過的金銀，借其藥性而已。李時珍說：金屬西方之行，效能剋製木，故可治療驚癇、風熱、肝膽疾病，但古方很少用，隻有服食修仙者提及。

《淮南三十六水法》中記載，將黃金化為漿液服用。葛洪在《抱樸子》中提到：服食黃金的效果不亞於金液。其方法是用豬的脂肪膜、苦酒反覆煉製百次使其軟化，或用樗樹皮處理，或用牡荊酒、磁石將其消融為水，或用雄黃、雌黃混合服食，皆可成地仙。又說丹砂可轉化為聖金，服後能昇仙。《名醫彆錄》、陳藏器也記載長期服食可成神仙。這些說法大概是從秦始皇、漢武帝時期的方士流傳而來，豈知血肉之軀依賴水穀滋養，怎能長期承受這些沉重金石之物滯留腸胃？為求長生反而喪命，可謂愚蠢。《太清法》記載：金稟受中宮陰己之氣，本性剛烈，服後會損傷肌肉。《東觀秘記》提到：用黃金堵塞死者九竅，可使屍體不腐。此說雖有一定道理，但易誘發盜墓，何不儘快讓屍體自然腐朽歸於虛無呢？

【附方】新方五則。

風眼爛弦：將金環燒紅、輕刮上下眼瞼、每日數次、效果極佳。（《集簡方》）

牙齒風痛：火燒金釵後趁熱刺患處、疼痛立止。（《集簡方》）

輕粉破口：凡水腫及瘡病、服輕粉後引發口瘡牙齦潰爛。用金器煮汁頻繁含漱、可解輕粉毒性、以痊癒為準。（《外台秘要》）

水銀入耳、腐蝕人腦：以金器貼近耳邊、水銀自出。（張仲景方）

水銀入肉、致人筋攣：唯用金器熨燙患處、水銀滲出腐蝕金器、見金器變白即有效、多次使用見效、此乃北齊徐王方。（《本草拾遺》）

銀

（《名醫彆錄》中品）

【校正】併入《開寶本草》的生銀。

【釋名】白金（《本草綱目》）、鋈。

李時珍說：《爾雅》記載：白金稱為銀，其中品質優良的稱為鏐。《說文解字》說：鋈就是白金。梵書稱之為阿路巴。

【集解】《名醫彆錄》記載：銀屑產於永昌，采集冇有固定時間。

陶弘景說：銀的產地與金相同，但銀是埋藏在土中的。煉製方法也與金相似。永昌原屬益州，現今隸屬寧州。

蘇恭說：銀與金的產地不同，各地均有出產，但以虢州出產的品質最佳，其他地方的銀多含鉛雜質，品質較差。高麗製作的銀帖，聲稱並非銀礦所產，但色澤發青，不如虢州的銀。

誌書記載：生銀產自饒州樂平各銀礦坑中，形態如硬錫，表麵紋理粗獷交錯且自然形成的為真品。

蘇頌說：銀在礦中常與銅混雜，當地人采得後需用鉛反覆煎煉才能製成，因此稱為熟銀。生銀則直接產自銀礦，狀如硬錫。而金礦坑中獲得的銀，是在土石間滲漏形成的絲髮狀細條，當地人稱為“老翁須”，極為罕見。醫方所用生銀，必須此種才為真品。

李珣說：據《南越誌》記載，波斯國出產天然藥銀，可製成試藥指環。另有一種在燒製朱粉的甕底多年沉積形成的銀，稱為“杯鉛銀”，光澤柔軟品質極佳，與波斯銀藥效相近，但難以獲得。如今煉丹家每煉一斤生鉛，僅能得一二銖銀。《山海經》提到：東北樂平郡堂少山盛產銀。黔中產的生銀質地堅硬，不可入藥。

寇宗奭說：銀從礦石中提煉而成，需經煎煉，故稱熟銀。生銀則非經礦煉而天然形成，又稱“老翁須”，其用途不同。世間術士用硃砂、鉛汞、焦銅煉製的銀，缺乏自然造化之氣，豈能入藥？必須加以區分。

李時珍說：福建、浙江、湖北、湖南、饒州、信州、廣東、雲南、貴州等地的山中都出產銀，有從礦石中冶煉出來的，有從沙土中冶煉出來的。那種天然生成的銀，俗稱銀筍、銀牙，也叫出山銀。獨孤滔在《丹房鏡源》中所說的鉛礦中產出的褐色石頭，形狀像筍，敲碎後裡麵是白色的，名叫自然牙、自然鉛，也叫生鉛，這種物質具有變化的特性，不能服食，指的就是這種銀。《管子》說：上麵有鉛，下麵就有銀。《地鏡圖》說：山上有蔥，下麵就有銀。銀的氣味，在夜晚呈現純白色，散發到地麵，它的精華會變成白色的雄雞。

《寶藏論》說：銀有十七種，另外還有四種。天生牙，產自銀礦坑內的石縫中，形狀像亂絲，紅色的最好，火燒後呈紫白色如草根的次之，含有黑石的最奇特，產於樂平、鄱陽等產鉛的山中，又名龍牙、龍鬚，是真正的生銀，無毒，可作為上等藥物的基礎。生銀產自礦石中，呈片狀或塊狀，大小不一，形狀像硬錫。母砂銀，產自五溪丹砂礦穴中，色澤紅亮。黑鉛銀，蘊含子母之氣。這四種是真銀。水銀銀、草砂銀、曾青銀、石綠銀、雄黃銀、雌黃銀、硫黃銀、膽礬銀、靈草銀，都是用藥物煉製的；丹陽銀、銅銀、鐵銀、白錫銀，都是用藥物點化而成的，這十三種都是假銀。另外還有四種：新羅銀、波斯銀、林邑銀、雲南銀，都是質地精良的銀。

銀屑

【修治】陶弘景說：醫方中的鎮心丸使用銀屑、不可直接服用。應將其研成細末、用水銀研磨至完全溶解。

蘇恭說：方劑家使用銀屑、取現成的銀箔、用水銀溶解成泥狀、再加入硝石和鹽研磨成粉、加熱使水銀揮發、淘洗去除鹽和硝石、所得粉末極細、這樣使用效果最佳、不能僅簡單研磨成屑。

李時珍說：入藥隻需用銀箔容易研細、若用水銀、鹽、硝石炮製、反而有毒。

《龍木論》稱其為銀液。另有錫箔可冒充、需仔細辨彆。

【氣味】辛、平。有毒。

李珣說：性大寒、無毒。詳見生銀條下。

【主治】安定五臟、穩定心神、止住驚悸、驅除邪氣，長期服用可使身體輕健、延年益壽（《名醫彆錄》）。安定心誌、治療驚癇、小兒癲病狂跑（甄權）。驅散寒氣、消除風邪（青霞子）。銀箔：強健骨骼、鎮心安神、明目、祛除風熱癲癇。用於丸劑或散劑（李珣）。

生銀

【氣味】辛辣，性寒，無毒。獨孤滔說：鉛中含的銀：有毒。

韓保升說：畏黃連、甘草、飛廉、石亭脂、砒石，惡羊血、馬目毒公。

日華子說：性冷，微毒。畏磁石，惡錫，忌生血。

李時珍說：荷葉、蕈灰能使銀粉碎。羚羊角、烏賊魚骨、鼠尾、龜殼、生薑、地黃、磁石，都能使銀損耗。羊脂、紫蘇子，都能使銀變軟。

【主治】治療熱病發狂、驚悸不安、癲癇發作、神誌恍惚、夜間睡眠不寧、胡言亂語，以及邪氣侵擾、鬼祟作祟。服用後可明目、鎮靜心神、安定神誌。小兒各種熱症、丹毒，均可用水研磨後服用，功效勝過紫雪（《開寶本草》）。小兒中惡、熱毒煩悶，用水研磨服用（日華子）。煮水後加入蔥白、粳米煮粥食用，可治療胎動不安、漏血（李時珍）。

【發明】李王好古說：白銀對應肺臟。蘇頌說：銀屑在葛洪《肘後方》治療癰腫的五石湯中使用。寇宗奭說：本草書中記載銀屑有毒、生銀無毒，但解釋者遺漏未詳說。因生銀已顯露在外，無鬱結之氣，故無毒；礦銀埋藏於礦石中，鬱結之氣未散，故有毒。李時珍反駁道：此說錯誤。生銀剛煉出時紋理自然，保持純淨本質，故無毒。熔鍊時加入少量銅會形成絲紋金花，銅過多會損害銀質，去除銅則恢複銀性。但最初摻入的銅無法完全去除，造假者還用藥物、鉛、錫加工。且古法用水銀煎煉，將銀箔製成藥泥入藥，因此銀屑有毒。銀本身無毒，毒性來自摻雜之物。今人用銀器飲食，遇毒即變黑；驗屍時也用銀器試探，足證銀無毒。其入藥是取平肝鎮驚之效。故《太清服煉書》說：銀具西方辛陰之性，凝精成質，性剛烈，服之傷肝。《抱樸子》稱銀化為水服可成仙，乃方士妄言，不可信。雷敩說：凡用金、銀、銅、鐵，隻可整體入藥借氣增藥力，不可內服，會消耗人體脂肪。

【附方】舊方二則、新方四則。

妊娠腰痛如折：銀一兩、水三升、煎至二升、服之。（《子母秘錄》）

胎動欲墮、痛不可忍：銀五兩、苧根二兩、清酒一盞、水一大盞、煎至一盞、溫服。（《婦人良方》）

胎熱橫悶：生銀五兩、蔥白三寸、阿膠（炒）半兩、水一盞、煎服。亦可加糯米、作粥食。（《聖惠方》）

風牙疼痛：文銀一兩、燒紅淬入燒酒一盞、熱漱飲之、立止。（《集簡方》）

口鼻疳蝕、穿唇透頰：銀屑一兩、水三升、銅器煎至一升、每日洗三至四次。（《聖濟錄》）

身麵赤疵：常用銀摩擦患處、令熱、久則自消。（《千金翼》）

【附錄】黃銀（《本草拾遺》）

李時珍說：黃銀在本草書中冇有記載，民間傳說用它製作器物可以驅邪，因此被視為祥瑞之物。

陳藏器說：黃銀記載於《瑞物圖經》，既然能製作器物，顯然不是祥瑞之物。

李時珍說：據《方勺泊宅編》記載，黃銀產自蜀中，顏色與黃金無異，但放在石頭上會呈現白色。《熊太古冀越集》說：黃銀極為稀少，道家認為鬼神懼怕它。《六帖》記載唐太宗賜給房玄齡的腰帶時說：世人相傳黃銀能讓鬼神畏懼。《春秋運鬥樞》說：君主秉承金德而降生，黃銀便會現世。有人將??石誤認為黃銀，這是不對的。??石，實為藥煉成的黃銅。

烏銀

李陳藏器說：現在的人用硫黃熏銀，熏兩晚後倒出來，銀子就變黑了。工匠用它製作器皿。養生的人用這種器皿煮藥、同時在庭院中一、二丈高的地方放置承接夜露的醴來飲用，可以延年益壽、驅除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