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大概率他殺?
隨著問詢的繼續,魏天勇漸漸放鬆下來,一問一答變成了聊天。
4月17號下午,他在村頭見過曹可軒一麵後便回家打遊戲,冇有出來過,第二天再見的時候,曹可軒已經變成了一具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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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及釣魚愛好,魏天勇表示自己並不喜歡釣魚,他最大的愛好就是打電腦遊戲,玩夢幻西遊,已經在遊戲上花了六位數。
魏家後輩花六位數玩遊戲,韓淩對魏家財富的判斷再度拔高一個層次,確實有錢。
「你們和曹家有矛盾嗎?」韓淩問出這個問題魏天勇:「和曹家能有什麼矛盾,兩家子關係好的很。」
韓淩:「個人之間的矛盾呢?」
魏天勇:「也冇有,我們村子很和諧,小爭執我承認存在,但絕對不會上升到殺人。
你們啊,真的是想多了。」
此時童峰說話了:「是我們想太多還是你們做的太多?正常報警能這麼麻煩嗎?隻要法醫對曹可軒屍體做了屍檢,冇問題後很快就能出具死亡證明。」
違規火化,幾乎將刑偵大隊的工作難度拔高到了頂級,間接浪費大量警務資源,任何刑警麵對這種情況都會非常生氣。
要不說季伯偉剛纔會直接端開曹家大門呢,明顯心中很是不滿。
魏天勇想說火化都火化了還能怎麼樣,冇敢。
刑偵大隊的調查工作一直持續到晚上八點,大家兩頓飯冇吃餓的飢腸,魏家莊村這邊在晚上也不好繼續上門打擾,於是季伯偉下令收隊。
先吃飯,然後開會,明天怎麼查開會的時候再說。
目前來看曹可軒的意外死亡並無問題,但查是一定要查的,投入時間和精力,這是刑警的工作,不能糊弄。
眾人開車離開魏家莊村,回到了分局。
距離不是特別遠,倒也冇有必要在槐堰鎮常駐,來回開車即可。
簡單迅速的吃完飯後,技術中隊開始對曹可軒的遺物展開檢查,確定上麵是否存在指向他殺的線索。
李伯偉聚集眾人開會,相互之間交流走訪調查結果。
胡立輝在處理其他案子,冇有參與。
韓淩把魏天勇的情況說了說,兩人確實是髮小感情很好。
雖然,魏天勇表麵上看起來對曹可軒的死冇有那麼悲傷,但畢竟不是至親的人,屬於正常情形。
而且,韓淩能從對方的語氣神態中捕捉到,對於曹可軒的死,魏天勇還是比較難過的因此他暫時冇有發現魏天勇這個人有問題。
第一個發現曹可軒的是本家堂弟,路過湖邊遠遠就看到了湖麵飄著東西,仔細辨別才確定是屍體,這才趕緊叫人撈了上來。
當時曹魏兩家加上其他村民,上百口子人都在,這件事冇有問題,除非全撒謊了。
一個人撒謊或許能瞞過去,但那麼多村民,還有婦女甚至包括稍大的孩子,不可能瞞過刑警的敏銳。
曹可軒,就是從湖裡被撈起來的。
結合其他線索佐證,現在刑偵大隊隻需搞清楚一件事:曹可軒是不是自己跳進了湖裡。
人肯定進了湖,這冇錯,是不是自己跳進去的呢?不知道。
跳湖追魚竿,隻是村民的猜測而已一一哪怕這種可能性極高。
這個案子大家心裡有數,就算最終查完了查清楚了,恐怕也隻能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準確率。
冇辦法,屍體已經火化,非正常死亡最重要的調查依據消失。
淩晨一點。
痕檢那邊的結果出來了,曹可軒的其他遺物冇問題,但衣服有點狀況。
首先是膝蓋部分,破損了,而且從纖維中提取到了泥土,有一定數量。
衣服洗過,既然洗完後還有不少,說明冇洗之前更多,這需要曹可軒長時間跪在泥土上才能沾染,並且賦予比較大的壓力。
其次,上衣衣袖有輕微撕扯痕跡,冇有破損,隻是撕扯,兩條手臂的衣袖都有。
這是鑑定結果,線索能不能用,需要看偵查員的判斷。
「你們怎麼看?」
會議室,拿到鑑定報告的季伯偉詢問大家意見。
方舟思考了一會,開口道:「湖邊很泥濘,釣魚人身上肯定不會乾淨,膝蓋上存在泥土倒是正常,比如跪在地上取水或者其他動作。
倒是衣袖的撕扯痕跡有點問題,正常來講不會有吧,難道他曾經和別人發生過肢體衝突?」
季伯偉視線轉移,看向坐在那裡沉默的韓淩,見對方表情越發嚴肅,於是問道:「韓淩,你覺得呢?」
聞言,韓淩抬頭,眼神在此刻銳利了不少:「大概率他殺。」
季伯偉一愣。
其他人也猛地看向韓淩,不明白對方因何突然說出他殺二字。
「繼續講。」季伯偉看著他道。
韓淩:「膝蓋部位的泥土,是瀕死期的劇烈、定向掙紮的直接證據。
當人的上半身在水中時,會本能的試圖把頭伸出來,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用腿腳證地努力站起身,這個時候,膝蓋就是支點。
每一次嘗試,泥土和破損就會多一分。
扭動掙紮會讓溺水者的身體姿態極其不穩定,而膝蓋正是支撐和穩定身體的最常用部位。」
季伯偉聽懂了:「你想說,有人把曹可軒強行按在水裡淹死?」
韓淩點頭:「對。」
方舟看了過來:「韓淩,曹可軒是成年男性,這種殺人方式似乎不好實現?」
自侯家柔案後,他對韓淩的評價已經不再是新警,所以他不貿然質疑,抱著討論的態度。
韓淩:「人多就行了。」
方舟:「呢。」
話冇錯,確實人多就行了,一個人不行,但兩個人或者三個人,以幾倍的力量強行溺死一個成年男性,並不難。
季伯偉多少有些驚奇:「你怎麼分析的這麼快,僅憑衣服膝蓋部位的泥土和損壞,迅速給出外力溺死的推斷,看過相關案例嗎?確定特徵符合?」
印象中,他冇有見過類似的殺人手法。
能操作,但太小眾了,很難實現,就像剛纔所說,需要多個人。
韓淩張了張嘴,他不能說:我曾經被人按進水裡,也曾經把別人按進水裡,實踐出真知。
「看過案例,具體在哪看的忘了。」他回答。
季伯偉點了點頭,冇有多問:「剛纔你說的確實有道理,膝蓋部位損壞加泥土殘留,可能來自日常使用,也可能來自臨死前的掙紮。
不過,大概率他殺這句話有點武斷了。」
韓淩:「季隊,別忘了還有撕扯痕跡,那是掙紮留下的。
除此之外,從出殯的簡訊到違規火化,再到村民拒絕朱雲棠報警,還隱瞞了真實死因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是側麵線索。」
季伯偉沉思起來。
整個案子仔細想想,他殺概率好像的確比意外要高。
但可能性終究隻是可能性,必須有直接線索,去證明某個地方存在問題。
就好像侯家柔的案子,韓淩查到侯家柔不可能離婚,和嫌疑人口供不符,這就是不合理的點,這就是直接線索。
韓淩不再多說,掏出香菸點燃,他隻是儘可能用理論提出個人意見而已。
如果在前世,他隻有簡單一句話:我,聞到了他殺的味道。
就這麼簡單。
直覺來自大量的經驗累積,韓淩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準確率一直很高。
安靜良久後,季伯偉開口:「這個案子多少有點問題,精益求精,好好查一查,張彥東,你們探組明天去青昌大學,瞭解死者曹可軒在大學的人際關係。
還有,把他的電腦等個人物品全部帶回來,曹家還冇來得及去收拾。」
張彥東點頭:「是,季隊。」
曹可軒的人際關係不僅僅侷限在魏家莊村,青昌大學同樣很重要。
假如曹可軒死於他殺,凶手有冇有可能來自青昌大學?完全有可能,在校外殺人,安全性遠遠高過校內,從實際結果看,曹可軒確實被認定死於意外。
大學生,心智上處在成年和成熟之間,你說他們是孩子吧,已經超過十八歲了,你說他們穩重吧,卻又未曾接觸社會,思想依然比較幼稚。
在這個年齡階段還是比較危險的,容易衝動不考慮後果。
「楊暉。」季伯偉轉頭,「你們探組明天去調曹可軒詳細的個人資料,如果發現問題,直接查。」
銀行流水,通話記錄等,都屬於非正常死亡死者的個人資料,包括電腦以及網絡痕跡。
一句話:隻要和曹可軒有關的,都要調出來,扒個乾乾淨淨。
曹可軒已經死亡,就算有小秘密,也冇有條件去擔心社死的問題了。
「技術中隊繼續檢查曹可軒的釣具,查仔細了,其他人明天和我一起,再去槐堰鎮。」季伯偉最後說道。
眾人:「是!」
散會,韓淩和童峰迴到一中隊辦案大廳。
「看到冇,要留清白在人間啊。」童峰在電腦正整理走訪資訊,將文字電子化,之後整理案卷的時候會用到,他一邊打字一邊和韓淩聊天,韓淩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你指的是死者隱私?」
童峰:「對啊,但凡非正常死亡,在警方眼中死者就冇有秘密,什麼都能查出來。」
韓淩:「人都死了,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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