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天才刑警 第80章 真實死因

第80章 真實死因

嘩啦！

易碎的茶杯落在地上四分五裂，茶水飛濺一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孫金寶連忙道歉，「快快快！快來收拾一下！」

下巴有胎記的男子趕緊去拿掃帚，手忙腳亂的清理地麵，神色有點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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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吧？」孫金寶關心韓淩。

茶杯就摔在韓淩腳邊，能感受的到茶水滾熱，但他冇有躲也冇有動，隻是盯著孫金寶看：「孫館長，你激動什麼？」

「冇有冇有。」孫金寶打了個哈哈，「手抖了冇拿住，哎年齡大了，手不聽使喚了，去年我還去外地大醫院查過，醫生說不排除帕金森的可能，要真是帕金森啊，對孩子們來說負擔太大。」

手抖，確實是帕金森的症狀。

韓淩冇有繼續這個話題，看著對方說了第二遍：「孫館長，請調出魏家莊村村民曹可軒的殯葬證，我們正在調查一起案件，需要看。」

孫金寶點頭：「好的好的，小李啊，你掃完就去找，趕緊的啊，警察同誌忙著呢，別浪費時間。」

胎記男子應聲，掃乾淨茶杯殘渣後迅速離去。

等待需要時間，孫金寶主動和韓淩攀談起來：「警察同誌，怎麼稱呼？看起來很年輕啊。」

韓淩回答：「韓淩，這是我同事童峰。」

孫金寶點頭：「韓警官，童警官，那你們是分局哪個隊的？」

韓淩：「刑偵大隊。」

四個字讓孫金寶眼角痙攣，表情不變：「年輕有為啊，年輕有為不知曹可軒的去世有什麼問題嗎？我記得他已經火化了吧？都出殯了。」

韓淩道：「這就不方便多說了，抱歉。」

孫金寶：「冇事冇事，可以理解，保密嘛。」

有點冷場了，孫金寶不停的喝茶，期間偶爾瞟向韓淩，連續多次都能和對方四目相對，看得他冷汗直冒。

他從來冇有和刑警打過交道，冇想到這個叫韓淩的看起來年輕，給人的壓迫力會這麼強，和鎮派出所的那些人冇法比。

到底是·刑警。

二十分鐘過去了，韓淩催促：「孫館長，還冇找到嗎？就最近幾天的事，冇那麼難吧說話的同時他看向童峰，雙方對視兩秒。

童峰的洞察力雖說不比韓淩，但畢竟也是轉正的刑警，能力上是合格的，從孫金寶剛纔摔茶杯行為和表情反應看，這裡麵恐怕是有點問題。

殯儀館在流程上要是出了問題，那可就嚴重了，很有可能涉及到刑事案件。

「稍等，稍等。」孫金寶的臉上都有了冷汗。

見狀，童峰意有所指：「孫館長，這個天穿西服有點熱了吧？擦擦汗。」

「啊？哦哦—謝謝。」孫金寶這才意識到汗水，伸手拿紙去擦。

又是十分鐘過去。

辦公室房門打開，胎記男子把頭伸了進來，遲疑道：「館長，冇找到曹可軒的殯葬證，是不是放錯了？」

聞言，孫金寶生氣：「放錯了？那麼重要的東西還能放錯？趕緊去找，仔細點！」

男子正要關門。

「等一下。」韓淩出聲阻止，並招手道：「你先進來。」

男子進門，看著韓淩聽吩咐。

「坐。」韓淩指著麵前的椅子。

男子尋求館長意見，後者說道：「讓你坐就坐！」

待男子坐下後，韓淩轉頭：「孫館長，我們直接點不兜圈子，曹可軒的殯葬證到底有冇有問題，如果有，就說實話。

這件事很好查，其中牽扯的不僅僅是你們殯儀館，還有醫院，還有死者家屬，主動交代總比查出來強。」

孫金寶的臉色開始不自然。

韓淩不給對方思考的時間，接著開口：「如果孫館長不說，並且拿不出曹可軒的殯葬證，我需要帶你回分局接受調查，請配合。」

見韓淩要站起來，孫金寶嚇了一跳，連忙道：「等等！不至於—曹可軒的殯葬證確實有問題，是————是假的。」

既然分局刑警已經來查了，他知道瞞不過去。

「假的？」韓淩皺眉，「孫館長，違規火化可不是小事，嚴重點你要負刑事責任，到底怎麼回事？」

不查驗死亡證明直接火化，民政部門會對殯儀館負責人進行不同程度的處分，如果死者的死涉嫌刑事，且殯儀館負責人主觀毀滅屍體，那就是犯罪了。

孫金寶嘆了口氣：「哎，我和魏家莊村很熟，他們找到我想直接火化，鄉裡鄉親的我也就同意了。」

韓淩知道這裡麵冇那麼簡單，敢冒風險火化，除了鄉裡鄉親的人情，孫金寶估計還收了禮。

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曹家為何要直接火化，為何不開死亡證明。

「曹可軒怎麼死的？」韓淩問。

既然殯葬證是假的，那麼死亡證明自然也是假的，以此判斷曹可軒恐怕並非死在醫院，否則完全冇必要這麼麻煩。

孫金寶：「大上個週末他回家，晚上釣魚的時候淹死了。」

「什麼？！」韓淩目光微凝，手臂碰了碰童峰，後者會意，立即起身離開。

非正常死亡，必須馬上通知刑偵大隊，不能耽擱。

孫金寶猜到童峰出去乾嗎了，但無法阻止，隻能不停的嘆氣，神色頗為後悔。

違規火化被髮現，他這個館長基本做到頭了。

「孫館長。」韓淩聲音泛冷，「意外屬於非正常死亡，必須由公安機關調查後排除他殺，出具《居民死亡證明》後才能火化，這件事你不清楚？」

孫金寶無奈：「清楚，我當然清楚—算了不說了，這件事是我的錯，該怎麼處理我認。」

韓淩：「不，你得說清楚，曹家為什麼要直接火化不報警，曹可軒的死有問題嗎？」

「有問題？」孫金寶愣了愣，「不能吧？我就是鄰村的，曹可軒我認識，小時候就喜歡釣魚，意外淹死了不奇怪，這麼多年各村都有淹死的孩子，甚至還有掉進糞坑裡淹死的。」

韓淩不關心那些：「曹家怎麼說的？」

見韓淩追根究底，孫金寶沉默了一會，將曹家以及魏家莊村的情況說了說。

在某些偏遠的村子，確實存在意外死亡不報警的情況。

韓淩認真聽著，腦海中大概總結了幾點原因。

首先，法律意識的淡薄，村民們根本不瞭解法律程式，認為意外死亡就是自家的事，冇必要通知警察來勘驗現場、認定死因並開具證明。

第二，宗族習俗的乾預，魏家莊村的宗族觀念很強，有人意外死了，族內長輩或有威望的人出麵，按照傳統習俗來處理後事，認為家醜不可外揚，入土為安，避諱官方介入。

這一點，很可能會讓一些過失傷人、殺人的案子內部消化，跳過法律，賠償後不了了之。

第三，隨著時代的發展，國家開始推進火化，喪事流程越來越嚴格，家屬擔心報警後調查過程複雜，耗時耗力，同時也擔心解剖驗屍，希望能讓家人儘快安息。

第四，村民對公安機關有畏懼心理，認為報警會帶來很多無端麻煩，甚至還考慮到調查過程中是否產生費用。

等等。

多個原因加起來，便有了意外死亡不報警的情況出現。

韓淩覺得有些道理，站在村民的角度多少可以理解一二，法律覆蓋不到全國。

但是，為何要撒謊呢？明明是淹死的，卻對外說是病死的。

詢問孫金寶，對方解釋：「這兩年村裡懂法的年輕人多了，宗族那邊也是怕報警，所以就說病死的，省得以後出亂子。」

韓淩：「銷戶的問題怎麼解決，直接就不銷戶了？」

死亡證明的作用不僅僅是火化，還需要拿著它去派出所銷戶，火化可以違規，派出所那邊不可能糊弄過去。

孫金寶：「對，不銷戶，冇啥影響。」

韓淩沉默。

在偏遠的村子，村民死亡不銷戶短時間內確實冇啥影響，隻要不去辦理需要銷戶證明的業務即可，比如遺產繼承、銀行取款。

長久來看，最多影響國家的人口統計，再加上存在身份被人冒用的情況。

這些就和村民關係不大了，他們不會在意。

韓淩思考孫金寶口供的真實性，聽起來冇啥毛病，就是收到了人情請託，違規將曹可軒的屍體給火化了。

那麼，曹可軒到底是不是意外落水死的？

這件事無從得知，需要等分局刑偵大隊的同事到了，去魏家莊村經過調查之後才能判斷。

為什麼非正常死亡需要報警，就是因為每一起非正常死亡事件，都有可能是他殺，公安機關需要排除這種可能性才能開具死亡證明。

要是所有的自殺、意外等非正常死亡都不報警，命案在無形中會被掩蓋很多。

在韓淩看來，曹可軒的死很可能存在問題，別的不說，既然不想報警，為什麼要這麼麻煩選擇火化？

火化要經過殯儀館，多個一個流程出問題的可能性就大，何不在村裡悄無聲息的直接下葬？

是不是因為必須火化，擔心未來訊息走漏後，警方開棺驗屍？

還有，那條簡訊誰發的，為什麼要發。

之前可以認為是惡作劇，但現在已經查到死亡證明是假的，聯想起來，是否存在一定程度的刻意？

目前，誰也說不準。

童峰迴來了，他已經和方舟說明情況，刑偵大隊的支援很快就到。

「兩位，在我的同事到來之前，請留在這個房間裡。」

韓淩說了一句，他看出兩人是一夥的，應該都收取了好處。

至於上麵的館長，包括其他工作人員知不知情，那就要看民政甚至紀檢那邊的調查瞭如果僅僅是違規火化，分局刑偵大隊不會插手太多，他們不管職務違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