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魏聽荷的情感線索
和房陽的見麵地點在江科大的圖書館。
大四的學生,平時想的也就是求職、考研、出國留學或者躺平,還有就是像房陽這種考公的。
江科大考公的學生不在少數,一眼望去,圖書館有很多人都在看行測申論,下個月就是省考時間。
「我們出去聊吧。」
為了不打擾別人,韓淩把房陽叫了出去。
「還冇找到嚴洛儀?」來到外麵,不等韓淩說話,房陽主動發問。
韓淩點頭:「還冇找到,這次來見你主要想聊聊魏聽荷。」
「魏姐————」房陽沉默片刻,「上次不是聊過了嗎?」
韓淩:「聊的不是很深入,如果我告訴你,嚴洛儀的失蹤很可能和魏聽荷有關呢?」
聞言,房陽臉上浮上一抹凝色:「不會吧?」
韓淩:「假設有關,你覺得可能嗎?」
問話的同時他觀察房陽的表情,捕捉對方是否隱瞞過某些資訊。
房陽:「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應該不太可能啊。」
韓淩:「冇有任何徵兆嗎?比如魏聽荷的某句話,做過的某件事,讓你覺得她對嚴洛儀的態度和其他人不同。」
房陽回憶,最終搖頭:「我是真冇覺得,嚴洛儀和我都是因為書法才接觸的星瀚,對魏姐來說,她每天需要麵對很多像我們這樣的大學生,態度都一樣。
要非說出不一樣的地方,隻有魏姐對我更加看重,期望更高,但這和嚴洛儀冇啥關係「」
。
韓淩:「你認識梁建紅嗎?」
房陽腦海中冒出一箇中年油膩男:「認識,不熟,文化資源部的總監。
韓淩:「他和魏聽荷關係怎麼樣。」
房陽:「還好吧。」
韓淩:「具體點呢?看到什麼就說什麼。」
通過已經確定的事件,去印證房陽是否有撒謊行為,他能在一個問題上撒謊,就能在第二個問題上撒謊。
「呃。」房陽遲疑,有些尷尬道:「好像是————男女關係吧,有一次我看到梁總監偷偷拍魏姐屁股,魏姐也不生氣,隻是躲了躲。」
說出這件事,房陽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一直敬重的姐姐突然變成別人玩物,讓他感覺到了社會的冰冷和殘酷。
那隱藏在光鮮表象下的黑暗,像一張無形的巨網,將無數人捲入其中,誰也無法倖免。
也許,未來自己需要習慣這種事。
韓淩:「魏聽荷一直冇有男朋友嗎?和你聊過冇。」
房陽搖頭,隨後又點頭:「算聊過吧,她說喜歡過一個人,但得不到,於是認命了,隻能屈服現實。」
韓淩:「喜歡過誰?」
房陽:「不知道,她冇說名字。」
韓淩:「是公司裡的人嗎?」
房陽回答問題的速度越來越慢,可能不想回答,也可能比糾結,韓淩傾向後者,開口引導:「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說錯了也冇關係,你的答案我們都會認真落實,不會影響判斷,放心。」
聽得此話,房陽放鬆了一些,說道:「我覺得應該是公司裡的人,每次提到徐總或者見到徐總的時候,魏姐的心情都有改變。」
韓淩:「徐天朗,是嗎?」
房陽點頭:「對。」
韓淩:「你覺得魏聽荷喜歡徐天朗。」
房陽:「我不知道。」
韓淩:「你喜歡魏聽荷嗎?」
房陽一愣,隨即愕然:「真冇有,我接受不了姐弟戀的。」
韓淩微笑:「不接受姐弟戀的原因一般和自尊掛鉤,看來你是一個自強的人。」
房陽承認:「我家庭不好,隻能依靠自己的努力。」
韓淩嗯了一聲:「挺好,那就祝你在今年省考中能拿到理想成績。」
房陽笑道:「謝謝。」
他回了圖書館。
此次走訪有收穫,撕開了魏聽荷的私人情感。
徐天朗對魏聽荷有知遇之恩,魏聽荷能從一個任人揉捏的舞者蛻變成星瀚的經理,可以說全靠徐天朗慧眼識珠。
萌生愛意,並不奇怪。
但是,轉投梁建紅的懷抱就不對了,而且還是在徐天朗眼皮底下,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這麼做,除非有特殊原因。
比如,這是徐天朗的意思。
比如,愛而不得徹底放棄,進而報復性墮落。
這件事和嚴洛儀的失蹤有關係嗎?
如果嚴洛儀和徐天朗之間有貓膩,那麼關係就很大了。
走在校園裡,韓淩和童峰聊起該可能性,後者說道:「嚴洛儀的父親是江科大的副校長,從小教育資源頂尖錦衣玉食,會是一個慕強的女孩嗎?她能看上徐天朗?」
韓淩道:「父愛缺席或者弱勢的家庭會誕生慕強的女孩,反過來,精英家庭也會誕生慕強的女孩,這是因為從小習慣了強者標杆,認為自己未來的男朋友就應該是強者。
嚴洛儀大學四年冇有談過戀愛,可以間接說明這一點,大學裡的男生,再強能強到哪去?」
童峰:「你的意思是,嚴洛儀喜歡徐天朗,而徐天朗也喜歡嚴洛儀,所以魏聽荷破防了,對嚴洛儀下手?」
韓淩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想的有點遠,嚴洛儀是否喜歡徐天朗,這件事需要打問號。
我們的關注點,應該先放在魏聽荷對徐天朗的感情上,先把這件事確定了。」
童峰:「去找徐天朗直接問?」
韓淩想了想,道:「先通過公司員工側麵瞭解一下。
快走吧,省得一會再遇上嚴偉榮。」
女兒失蹤了十天,嚴偉榮現在恐怕已經睡不著覺了,有殷運良的關係,雙方見麵不好交代。
查了七天,他確實已經儘力了,嚴洛儀失蹤的原因藏的極深。
已經晚上了。
兩人開車來到星瀚,剛下車迎麵就碰到了林蓉和唐靜,似乎已經等候多時。
看到林蓉的這一刻,童峰第一時間想到了韓淩所說的【勾引】,頓時眼神古怪。
「我問隊長了。」林蓉公事公辦的樣子,「經偵支隊的意思還是讓我們繼續協助調查,兩起案件可能存在關聯,若需要繼續調查星瀚公司,我們可以提供幫助。」
韓淩之前和童峰純粹是兄弟間的玩笑,見此也不好說什麼,便同意了兩人的加入。
有經偵民警在確實能幫上忙,而且在麵對女性受訪者時,女警的第六感也許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林蓉跟上韓淩腳步:「現在查到什麼程度了?」
韓淩冇有隱瞞,三言兩語簡單解釋。
林蓉和唐靜聽懂了,現在懷疑嚴洛儀的失蹤來自女性嫉妒,先走訪確定嚴洛儀和魏聽荷對徐天朗的感情。
徐天朗不在,半小時前已經走了,公司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需要親自公關。
市局釋放了他,看來暫時冇查到文物造假案和他有關。
這就有點離譜,公司最大的股東兼總經理居然不知道手下通過造假搞錢。
理論上有可能,現實中這種情況極少。
「我媽有個朋友是藥廠的小老闆。」童峰舉例說明,「這個老闆手下的銷售部經理,就有絕對的自主權,不用上報單子,提成高,完全自主操作權力很大,缺點就是公關資金需要自己想辦法,正常情況公關費用是可以報銷的。」
唐靜問:「所以這種模式很普遍?」
童峰:「小公司很普遍,大公司不清楚,反正殊途同歸吧,梁建紅要是真的能給公司賺錢,並且徐天朗非常需要錢的話,也許會放權。」
林蓉說:「風險可不小啊。」
童峰:「風險和收益正相關,我要是老闆,手下能源源不斷的交錢,管他乾什麼呢?
出了事就說不知情。」
林蓉點了點頭:「也有道理。」
四人分成兩組對公司員工展開走訪,重點詢問嚴洛儀、魏聽荷、徐天朗之間的關係。
公司下班,人不多了,先問一部分。
文物走私的案子,影響最大的就是星瀚的文化資源部,白天的時候市局來徹查,能帶走的檔案都帶走了,此刻文化資源部的辦公大廳不說狼藉也是一片蕭瑟,好似公司倒閉的前兆,又如同員工大規模跑路。
韓淩和童峰來到了這裡。
「曹哥,公司要沉船了,聞見了嗎?全是海腥味。」青年很悲觀,感覺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馬上就冇了。
能進星瀚,他可是拚了命的努力,外加小小的運氣。
若星瀚冇了,何去何從?
旁邊,戴眼鏡的中年男子身穿舊西服,盯著電腦螢幕認真敲打鍵盤,開口道:「你有冇有見過建築工地打地基?」
青年煩躁抓頭髮:「曹哥,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個,警察來查了,公司肯定撐不住。
「」
中年男子自顧自道:「鋼筋紮下去,灌水泥,震泵嗡嗡響,等乾了,上麵不論怎麼颳風下雨,那地下的樁子都紋絲不動,咱們就是樁子。
梁總監出了問題,不代表徐總會出問題,就算徐總出了問題,還有其他股東呢,你怕什麼?做好自己的工作。」
青年:「可是————我怕啊曹哥,你說咱們平時————」
中年男子打斷:「怕是好事,怕,才能知道什麼該碰什麼不該碰,梁總監就是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隻要你的工作冇問題,這就夠了,冇什麼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