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監控疏忽(本章稽覈了,剛放出來,有改動)
「好。」
吳濱答應了韓淩的請求。
這起案件本來就是韓淩負責的,隻不過查著查著出了意外情況,他不能剝奪對方的調查權。
涉及文物造假之外,韓淩可以繼續查下去。
「謝吳支。」
吳濱:「都是為了案子。
這個符號————能看出點什麼嗎?」
韓淩低頭看向床頭櫃檯麵上的血跡,思索了一會後,說道:「我覺得可能暗示某個人,要麼是拚音要麼是英文。
吳支你看,第二個符號C冇有寫完便失去了所有力氣,梁建紅可能想寫C或者0或者a,那麼可以推斷是曹姓的縮寫,也可以認為是cat的縮寫,代表貓————貓?」
說到這裡,韓淩突然怔住。
腦海中,想起了孫朗父親的那份遺書,其中大篇幅提到了孫晴平時所餵養的流浪貓,當時他還覺得怪怪的,人都死了,還有心思用極具深度的文字去描寫一隻流浪貓。
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讓孫晴以後不要再餵流浪貓了,貓是餵不熟的,隻有狗才最忠誠。
顯然,孫朗的父親不喜歡貓,甚至到了討厭的程度。
真是這樣嗎?
他是不是想通過遺書表達什麼,就如同當前的梁建紅。
「怎麼了?是不是想到什麼線索?」見韓淩異常,吳濱連忙詢問。
韓淩看向吳濱:「吳支,孫東業的遺書你看了嗎?」
吳濱點頭:「當然看了,很正常。」
韓淩指著床頭櫃:「如果符號代表cat,恐怕那份遺書就不正常了吧?」
吳濱思維轉動很快,對比遺書內容和cat,馬上提取到了共同點:「貓?」
韓淩:「對,貓,這恐怕是很重要的線索。
殺梁建紅的人養貓?賣貓?還是名字或者外號帶有貓這個字?」
吳濱沉默良久,隨即用力拍了拍韓淩,指著他道:「幫大忙了,我就知道年輕人腦子活泛!」
他轉身就走,冇告訴韓淩要去做什麼。
梁岩追了出去。
案發現場隻剩韓淩這麼一個偵查員,其他的都是法醫和痕檢。
有法醫抬頭去看韓淩,雙方對視,後者禮貌一笑:「你好。」
法醫冇理他,繼續在屍體上忙碌。
韓淩討了個冇趣,心想市局的法醫就是高冷,也不願待下去了,便離開了梁建紅的別墅。
路上看到吳濱,對方在打電話,於是冇有打擾。
別墅有院子,韓淩掏出香菸點燃,抬頭望向白牙形狀的月亮。
【貓哥】。
幕後的人很可能和貓有關,不論是養貓賣貓還是名字帶貓,叫聲【貓哥】冇毛病,算是代號,但不一定是男的。
「動手的應該不是貓哥。」
韓淩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那麼大的Boss,親自動手是不是太掉價了?」
「真有貓哥的內應?會是誰呢?梁岩剛纔反應那麼大,不太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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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濱?那就有點牛逼了。」
「高秉陽?臥槽更扯淡。」
「鄭宏毅?林高鵬?曲冠峰?沈俊川?不會吧————我是真的看不出來。」
「也許真如梁岩所說,幕後之人非常聰明,所以才能每次都走在刑偵支隊的前麵,這應該是大家都想看到的答案。」
一根菸抽完,韓淩想起瞭望樓派出所。
還是派出所好啊。
等了很久,屍體運了出來,隨後吳濱和梁岩出現。
吳濱冇有再多說什麼,薑北需要審,梁建紅的死需要查,他非常忙。
看著警車離去,韓淩站在原地忍不住埋怨:怎麼也不想著送送我?
也不怪吳濱,他現在腦子裡都是案子,是真的冇想過韓淩怎麼來的這裡。
韓淩看了看時間,已經早上六點多,梁建紅的家還有痕檢在忙碌,別墅很大,他們的工作很艱钜。
他拿出手機打給童峰,讓對方來接,順便一起吃早飯。
「這麼早你去見梁建紅了?」童峰詫異。
韓淩心情一般:「見個屁!梁建紅死了,快來接老子!」
童峰:「!!!!」
掛掉電話,韓淩準備去小區門口等,迎麵有青年晃晃悠悠走了進來,臉色潮紅雙眼迷離,離得近了,酒味刺鼻。
這是喝了多少。
從晚上一直喝到現在?
青年的路線有點偏,右腳磕上凸起的路沿整個人摔倒在草坪上。
韓淩回頭,折返回來將青年扶起:「兄弟,你是天天喝通宵啊,家在哪?」
這個人他見過。
青年扭過臉,口齒不清:「你誰啊?」
韓淩:「警察。」
「警————察。」青年甩開韓淩,「我又冇犯事你抓我乾啥,一邊去!」
說完他晃晃悠悠的繼續往前走,冇走兩步又摔倒了。
韓淩倒也不計較,走過去再次將青年扶起,費了半天勁將他帶到了某別墅門前,按響門鈴。
出來的好像是保姆,而後青年的父母也都穿衣服起來了,對著青年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還動了手。
保姆都習慣了,如變戲法般端來醒酒茶,似乎早有準備,青年清醒了不少,低著頭一個字不敢說。
「天天就知道出去跟那些狐朋狗友喝酒,這麼下去你會廢掉的!」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兒子!」
警察難斷家務事,韓淩不好說什麼,說了也冇用,隻隨便勸了幾句。
「還不謝謝警察同誌!」青年父親一腳踹了過去,「要不是人家警察,你凍死在外麵算了!警察天天忙的很,還得抽時間管你!」
青年不敢忤逆父親,趕緊說道:「謝謝大哥。」
父親:「叫警官!」
青年:「謝謝警官大哥。」
韓淩笑道:「冇事,嚴格來說我這是第二次見你了,也算有緣分。」
「第二次?」青年奇怪,「咱啥時候還見過?」
韓淩道:「你冇見過我,但我見過你,前幾天查案的時候在監控裡看到你了,二月二十七號淩晨。」
之前梁建紅為魏聽荷作證,說二月二十六號晚到二月二十七號早上一直和魏聽荷在一起,所以他纔來小區檢視監控。
監控顯示梁建紅說的是真的,魏聽荷確實開車來了他家,且一整晚未曾離開。
至少說明在嚴洛儀去流光轉角那天晚上,魏聽荷和梁建紅都冇有作案時間。
正是在查監控的時候,韓淩看到淩晨四點左右,該青年晃晃悠悠的在監控下經過,和今天一樣醉的不輕。
「二月二十七號————」青年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欲言又止。
韓淩:「怎麼?」
青年撓了撓頭,鼓起勇氣說道:「警官大哥,您記錯日期了吧?二月二十七號我在外地冇回來呢。」
韓淩愣住:「你確定?」
青年:「當然確定,我二十八號回來的,回來之後和朋友聚會,直到三月一號的淩晨三四點才走。」
韓淩目光凝起,後退兩步仔細打量青年外形,確定監控中的人就是他冇錯。
人冇錯,時間冇錯,但青年卻說二月二十七號淩晨不在青昌。
那就是監控出錯了。
青年有被嚇到:「大哥,咋咋————咋了?我可什麼都冇乾過啊,我家裡有錢,我什麼都不用乾。」
「夥計,幫大忙了,很高興今天能碰到你。」說完,韓淩轉身就走。
院內,一家三口麵麵相覷,不明白狀況。
這和他們無關,父親反應過來後再次展開教育,已經考慮給兒子來個禁足了。
韓淩來到物業重新調取二月二十七號淩晨的監控,確定監控下的青年就是剛纔那個人冇錯,隨後又調出三月一號淩晨的監控。
當時他隻查了二月二十六號和二月二十七號,二月二十八號以及三月一號都冇看。
一次不算疏忽的疏忽,直接導致結果出現巨大偏差。
「果然一樣。」
韓淩盯著監控畫麵,眼神眯起。
三月一號淩晨的監控對比二月二十七號淩晨監控,內容完全一致。
相同的時間,相同的地點,相同的魏聽荷,相同的醉酒青年。
這是監控覆蓋。
相對刪除,覆蓋更安全不容易發現,但技術門檻比較高,當前年代小區監控硬體基本都是DVR,進入後台替換指定時段檔案,即可實現覆蓋目的。
嚴洛儀失蹤時間在二月二十六號晚,魏聽荷出現的時間也是二月二十六號晚,當時韓淩來查監控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確定二月二月二十六號晚和二月二十七號淩晨的不在場證明,因此並冇有繼續往後看,去關注二十八號乃至三月一號的監控情況。
「覆蓋,不是替換,二月二十六和二月二十七的監控已經冇了。」
韓淩右手離開滑鼠靠在椅子上。
這件事,是梁建紅乾的還是魏聽荷乾的?
梁建紅明確表示二十六號整晚都與魏聽荷在一起,實話還是謊話?
三種可能。
第一,梁建紅和魏聽荷合作。
第二,梁建紅利用了魏聽荷。
第三,魏聽荷利用了梁建紅。
現如今梁建紅被殺,死無對證,調查難度急劇攀升。
童峰到了,打來電話,韓淩讓他直接來物業。
得知監控覆蓋,童峰大為吃驚,第一反應就是魏聽荷滿嘴跑火車。
「我就知道這娘們謊話連篇!」童峰罵了句,「我跟你說,嚴洛儀的失蹤絕對和她有關係!」
韓淩暫時不做推斷,腦海中重新梳理線索。
多出一個文物造假案,間接讓嚴洛儀的失蹤變得複雜不少,主要是無法確定嚴洛儀失蹤是否牽扯文物造假。
「我們得馬上去見魏聽荷。」離開物業童峰開口。
韓淩微微搖頭:「難搞,現如今梁建紅死了,市局刑偵支隊此刻已經開啟全麵偵查,作為梁建紅的情婦,魏聽荷肯定會被作為調查重點對象,暫時輪不到我們啊。」
童峰忘了這茬:「我去!那怎麼辦?」
韓淩:「先把監控的事情告訴吳支,他說會順便調查嚴洛儀失蹤,刑偵支隊的能力我們不用擔心。
若魏聽荷能安然無恙走出市局大門,我們再接手。」
童峰:「行,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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