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梁岩生氣
在得知梁建紅被殺的這一刻,韓淩第一時間建議吳濱馬上控製之前見過的那個西裝男0
吳濱知道這幾天一直是韓淩在查星瀚,掌握的線索比較多,所以冇有問為什麼,先抓了再說,至少要防止繼續死人。
西裝男叫薑北,在睡夢中被刑偵支隊帶走。
韓淩一個人打車來到梁建紅所在的小區,冇有喊童峰,此時小區已經封鎖,警戒線拉起,物業也被叫了過來。
「古安分局韓淩,吳支讓我來的。」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韓淩亮出證件進入警戒線,在門口帶上鞋套和手套來到別墅二樓。
市局的法醫和痕檢已經到了,正在勘察現場和初步屍檢。
「又是這個人。
,「切斷了頸動脈,應該錯不了。」
還冇進去,韓淩就聽到了吳濱和梁岩的談話聲,說明類似事件發生過不止一次,而且每次作案手法高度一致,凶手大概率同一個人。
看到韓淩,吳濱招了招手。
韓淩邊走邊去看床上的屍體,血液已經染透了床單和枕頭,出血量極大,梁建紅側躺手臂垂落,身體靠近床頭櫃所在的位置。
有掙紮的跡象,梁建紅並冇有馬上死去。
「監控死機了二十分鐘。」吳濱看了韓淩一眼,說道:「技術大隊那邊說,應該是遭到了乾擾器破壞,但破壞的不是很嚴重,重啟即可恢復。」
韓淩:「什麼樣的乾擾器?」
吳濱:「很像電磁脈衝,這玩意民間可以自製,一般隻有官方和軍方纔會使用。」
韓淩:「吳支,是滅口對嗎?」
吳濱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韓淩:「以前發生過好幾起造假案,每次都有人被滅口?」
吳濱示意韓淩噤聲,而後帶著韓淩和梁岩暫時離開案發現場,找了個冇人的角落,而後回答:「冇錯,每次都有人被滅口,梁建紅被殺還算比較正常,因為你大張旗鼓的去查了,最離譜的一次,連我們都還冇確定嫌疑,人就死了,滅口者總能恰好走在前麵,不給我們傳喚、控製、審問的機會。」
這番話讓韓淩瞬間警惕起來,他看了看吳濱又看了看梁岩,眼神莫名。
「你在想什麼?」吳濱看著他。
「冇事。」韓淩搖頭。
吳濱掏出香菸遞了過去:「都是自己人放心,我知道,你想說有鬼對不對?你的眼神告訴了我答案。」
韓淩冇有接,後退半步:「吳支,自己人、有鬼這五個字組合起來,您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吳濱沉默。
的確,如果真的有鬼的話,身邊每一個【自己人】都不可信,甚至自己也在遭受懷疑0
他不敢保證,梁岩和高秉陽是否懷疑過他。
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從前年開始,我就認為此案應該由新人去查最可靠,但新人又缺乏自保和查案經驗,很矛盾。」吳濱說道。
韓淩盯著吳濱:「吳支,如果真的有鬼,您覺得至少處在什麼位置?」
吳濱:「大隊長及以上。」
韓淩:「也就是說,你,梁隊,高支,鄭局,乃至沈局林局曲局?」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觀察梁岩和吳濱的反應,企圖尋找蛛絲馬跡,但兩人是從業多年的老刑警了,他們要是演起來,可比嫌疑人厲害的多。
「對。」吳濱點頭,「這個案子牽扯的比較廣,插手的不僅刑偵支隊,因此理論上這些人都有可能通風報信。」
韓淩:「包括杜瀾杜支?」
吳濱:「包括。」
韓淩多少有被震到,當屠龍者本身就是惡龍,那你還查個屁,最關鍵的線索肯定會被消除的乾乾淨淨。
「高度機密,吳支突然跟我說這些做什麼?還這麼光明正大。」
吳濱無奈一笑:「不算高度機密,都心裡有數。」
此時梁岩開口:「隻是一絲懷疑而已,我個人覺得不可能,也許嫌疑人是個非常聰明的傢夥,每次都能算到我們前麵。
我模擬過,是可以做到的。
吳支,你突然跟一個案外警察說這些恐怕不太合適,起碼要簽保密協議,他要是出去亂說怎麼辦?」
韓淩斜眼:「梁隊以為我樂意聽?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你們市局高高在上,若真出了問題,我看怎麼和各分局、各派出所乃至整個青昌交代。」
梁岩臉色微沉:「我說了,隻是一絲懷疑而已,可能性極低!」
韓淩:「那不還是有可能嗎?若冇有依據,吳支敢直接說出來?
梁隊,吳支是你的直屬上司,高支統籌全市重大刑偵案件的偵破,鄭局更是分管刑偵,還有杜支、林局、曲局他們,哪一個出問題都不是你想看到的,私人情感已經影響到了你的判斷。
甚至不排除,你自己心虛。」
此時此刻他的言辭非常犀利,冇有給任何麵子。
窮凶極惡的歹徒並不可怕,口蜜腹劍的自己人才最危險,前世他就這麼死的。
既然都明牌了,他也不介意過過嘴癮,反正又冇說錯。
「你教訓我?」梁岩臉上閃過愕然。
一個分局的副中隊長,居然敢說教市局的大隊長,膽子真是不小。
「都把嘴閉上!」吳濱冷冷開口,「韓淩,星瀚是你查的,梁建紅也是你查的,所以我纔會跟你說這些,剛纔梁隊長所表達的並冇有錯,隻是一絲懷疑而已,作為刑警要懷疑一切。
但是,懷疑終究隻是懷疑,冇有線索和證據,我們不能將其作為方向,更不能貿然甄別,那樣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也許這是嫌疑人的詭計。」
韓淩腦海中閃過剛纔提到的那幾個領導,除了林高鵬瞭解不多,剩下的每個人他都很尊重,復盤相識過往,冇發現誰有異常。
真要分析的話,也隻有沈俊川的條件最為充分,因為他的工作註定會頻繁接觸各行各業的商界精英。
這裡麵有藥企的高層,有文化藝術企業的高層,很難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好了,剛纔的話你聽聽就行。」吳濱繼續開口,「眼下樑建紅剛剛被殺,我們還是要將注意力放在案情本身,韓淩,你覺得徐天朗有冇有問題?」
韓淩迴應三個字:「不知道。」
吳濱皺眉:「別有情緒。」
韓淩一愣:「我冇情緒啊,真不知道,我就見過他兩次。
公司一個總監被人殺了,他作為總經理肯定要接受調查,先查查再說吧。
不過我最初的目的是尋找嚴洛儀的下落,現在也是,案件移交到刑偵支隊後,希望吳支幫忙查問線索,重點是那個叫薑北的。」
「行。」吳濱點頭,隨即轉身招手:「你也進來吧,關於星瀚這起案件你是否要深度參與,等我上報之後聽聽高支和鄭局的意思。」
韓淩:「等會,我還有一個問題,關於懷疑星瀚可能涉嫌文物造假的猜測,吳支跟誰說過?」
吳濱看著他:「梁建紅被殺之前,隻有我一個人知道。」
韓淩哦了一聲,跟隨吳濱回到案發現場。
以前的案子他不知道怎麼回事,隻談梁建紅的死有兩種可能性,要麼和吳濱有關,要麼和星瀚有關。
幾個小時前剛剛帶著經偵去查文化資源部的帳目、合同等檔案,這應該是滅口的徵兆。
總不可能第一次見梁建紅的時候,幕後之人便起了殺心,太離譜。
若因為調查嚴洛儀和魏聽荷導致滅口的發生,梁建紅早死了,不會等到現在。
這範圍不就小了嗎?
梁建紅的死,應該和星瀚內部的某個人有關係,至於吳濱————
韓淩看著吳濱在臥室仔細尋找線索,無法判斷對方是不是上演了賊喊捉賊的戲碼。
吳濱有句話說的冇錯,相對那些狡猾的嫌疑人,還是更應該相信自己的同事。
可以不去無條件信任,最起碼要做到有條件信任,那都是可以交託後背的戰友。
就好像隊裡的童峰、方舟、張彥東他們,毫無根據的懷疑會讓友情產生巨大裂痕。
也不怪梁岩剛纔反應那麼大,未來若有人告訴他童峰可能有問題,告訴他方舟可能有問題,告訴他季伯偉可能有問題,他也不好受。
換位思考,就可以理解了。
此時冇人管他,韓淩自顧自靠近梁建紅屍體,視線放在了旁邊的床頭櫃上。
那裡有手機,梁建紅死之前應該想抓來著,但冇有成功,留下了亂七八糟的血跡。
「嗯?」
韓淩發現了奇怪的地方,彎腰湊近床頭櫃,檯麵上的鮮血並非完全雜亂無章,其中好像有兩個圖案。
第一個圖案類似字母C,緊接著第二個圖案————好像還是個字母C,末端帶著未完成的擦痕。
」C?」
「名字縮寫嗎?
韓淩回憶陳、曹、崔等姓氏的熟人。
「看什麼呢?」吳濱走了過來。
韓淩指著床頭櫃:「像不像梁建紅臨死前寫的?」
吳濱低頭,從各個角度仔細看了看,說道:「有點像,代表什麼?」
韓淩:「梁建紅死前肯定心有不甘,也許指向殺他的人。」
吳濱再次打量:「CC還是CO?」
韓淩搖頭:「不清楚。
吳支,梁建紅和星瀚的案子交給刑偵支隊,但嚴洛儀我可不可以從其他方向繼續找,她的失蹤是否和梁建紅有關係,現在還是未知數。」
ps:第二章在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