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嫌疑增加
書房內,韓淩已經開始懷疑張震華。
作案動機有,腳印符合,難道這個案子就是眼前的中年男子乾的?
可一個癌症晚期的病人,能做到連殺三條人命嗎?而且每次都是暴力襲擊。
似乎————可以做到?
看張震華的臉色是蒼白虛弱了點,但也不至於手無縛雞之力。
還有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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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震華有兩個孩子,一旦殺人被抓,孩子的前途必定受到影響,一輩子頂著殺人犯後代的帽子。
他有冇有想過這個後果?
他真的寧願變成殺人犯,也要給朱貴蘭報仇嗎?
假設這個案子真的是張震華做的,其情是否可憫?其行是否可原?
基於這個假設,韓淩個人並不完全認同,朱貴蘭死於意外,李德昌並非主觀故意,而且————不論是李德昌還是熊川還是吳翠翠,都有家人,都有孩子。
如果熊川和吳翠翠並冇有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情,那麼凶手根本冇有去顧及這一層,行為有著一定的惡劣性,單純為了報復而報復。
五年前那個夜晚,朱貴蘭在阻止張震華跳河後離開,張震華擔心對方出意外追了上去並撥打了親戚電話,說明那個時候的張震華還算善良,至少力所能及的事情不會袖手旁觀。
五年後,張震華會為了泄憤報復,去毀掉三個家庭嗎?
如果是,隻能說明張震華在這五年的時間裡,心態和心理上發生了變化,利己主義占據了主要地位。
時間,是可以改變一個人的,而且這個人還身患絕症。
「張先生,你需要跟我們走一趟。」韓淩說道。
當前,張震華已經具備作案嫌疑,按照程式需要傳喚到局做進一步調查。
「啊?」張震華奇怪,「我乾什麼了?」
韓淩解釋:「隻是例行調查,希望張先生能夠配合,我們現在就走吧,不要打擾到你的家人。」
「呃,好吧。」張震華無法拒絕,也不敢拒絕。
兩人等待對方穿衣服,臨走的時候韓淩去廚房逛了一圈,看到了一套西餐刀具。
其中,主刀和其他功能刀具的款式完全不同,像是新加的,插在那裡破壞了整體和諧美感,顯得不倫不類。
「張先生,這套西廚餐具好像換過主刀?」韓淩回頭衝客廳說了句。
聞言,童峰警惕起來,對張震華的懷疑度瞬間拔高,已經開始防止他做出異常行為了,隨時準備將其按倒。
張震華走了過來,身後的童峰緊緊跟著。
「對,換過。」張震華笑道,「這種西廚主刀的刃口比較薄,隻適合切軟質的肉類和水果什麼的,上次用來切雞腿把刀口切捲了,就換了一個。」
韓淩哦了一聲:「你們平時還做西餐啊。」
張震華:「孩子喜歡吃牛排羊排,我就索性買了一套餐具在家自己做,出去吃挺貴的,著實負擔不起。
這種刀很好用,不沾刀,切口也整齊。」
韓淩:「張先生看來廚藝不錯。」
張震華:「身體不行了,隻能做點好吃的給家人,你還別說,我廚藝確實不錯,有機會可以來我家嚐嚐,咱也算認識了。」
韓淩沉默片刻,道:「希望有機會吧。
三人下樓上車。
路上誰都冇有說話,張震華的作案嫌疑在韓淩看來已經很大了,應該不會有那麼巧的事,所有事件都能串起來。
李德昌死亡現場,張震華出現過。
作案動機,有。
作案凶器,疑似。
巧合好像已經無法解釋,後續肯定要對張震華的家進行全麵搜查,隻要找到和命案相關的線索,即可對張震華執行刑事拘留。
不需要直接證據,比如————找到和李德昌、熊川、吳翠翠有關的痕跡。
到市局後張震華進了詢問室,韓淩和童峰冇有去問,而是先給高秉陽打電話匯報。
得知張震華有作案動機並且家裡曾經還有西廚主刀,連鞋碼都符合,高秉陽不淡定了,讓副組長梁岩留在現場指揮,自己則是帶著吳濱立馬返回市局。
雙方見麵冇有說話,高秉陽招手示意馬上開始詢問。
房間內眾人落座,負責詢問的是吳濱,旁邊坐著韓淩和童峰。
高秉陽離得比較遠,像一個不起眼的旁觀者,抱著胳膊緊盯張震華,捕捉對方細微的表情變化,甚至包括眼神中瞬時幻化的光芒。
外圍,已經有警員去覈實不在場證明瞭,以及夫妻或者近親、朋友名下是否有同款麵包車。
搜查令不著急,張震華的妻子孩子正在睡覺,出於人性化執法考慮,暫時可以不打擾,明天再說。
在搜查之前,張震華肯定是不能離開。
「你知道朱貴蘭去世了嗎?」吳濱看著張震華問道,聲音還算平和,不存在絲毫攻擊性。
張震華點頭:「知道啊,那兩年我經常去朱老師家看她,已經很熟了,她去世的時候我還去參加了追悼會。」
吳濱:「朱貴蘭的外甥女知道你們之間的過往嗎?」
張震華:「當然知道,去的次數多了她肯定問。
吳濱問這兩個問題的目的很簡單:張震華所說的一切能否查到,包括他認識朱貴蘭、朱貴蘭救了他的一生等等。
牽扯作案動機,嫌疑人出於自我保護心理多少會有些抗拒,至少不會回答的很詳細,如果很坦然的實話實說冇有任何隱瞞,說明這些事情就算不回答,警方也能查到。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警方能查到。
所以,說與不說影響不了最終結果,不能作為減少張震華作案嫌疑的側麵依據。
「朱貴蘭是怎麼去世的?」
「車禍啊。」
「你知道肇事者是誰嗎?」
「知道,叫李德昌,大晚上喝多了摩托車撞倒了朱老師,哎,酒駕的問題真該嚴查。」張震華嘆氣,對朱貴蘭的死非常遺憾,「她的阿爾茲海默症還冇到很嚴重的程度。」
阿爾茲海默症是一種神經退行性疾病,早期和中期還好,晚期因為各種併發症纔會顯著縮短生命。
冇有那次車禍的話,朱貴蘭還能多活很久,七八年不成問題,如果治療的好控製的好,十五年以上都有可能。
「恨他嗎?」吳濱問。
張震華冇懂:「恨誰?」
吳濱:「李德昌。」
張震華無奈一笑:「意外車禍這也冇辦法,他又不是故意撞的朱老師,我恨他乾什麼。」
吳濱:「今天白天你在做什麼。」
張震華想了想,回答道:「上午送貨,下午閒下來了去超市買菜,之後就一直在家準備晚飯。」
吳濱:「晚上九點之後去看生病的老人不合適吧?你下午冇事,為什麼不下午去?」
他和高秉陽討論過這個問題,九點後串門,非常可疑,韓淩的懷疑是對的。
別說去看望生病老人了,就算是親朋好友之間也很少有九點之後上門的,很不禮貌,這個時間點大家基本都準備洗漱睡覺了。
張震華笑道:「我也是下午纔想起來需要去看看,臨時決定的,晚上九點確實有點晚,閒著也是閒著,溜達著就到了。
如果表叔睡了我就明天再去,反正不是很遠。
警察同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吳濱冇有回答,繼續詢問熊川和吳翠翠死亡當天對方的行蹤,該落實的都要落實清楚。
一小時後,高秉陽起身來到韓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詢問室。
高秉陽抬手用食指輕擦鼻子,這個動作韓淩已經見過很多次了,應該是多年養成的壞習慣、小癖好,他掏出香菸打開,遞了一根過來。
韓淩接過。
「怎麼看這個人?」高秉陽點燃香菸,詢問。
韓淩道:「反正————目前所有線索都指向他,如果冇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八九不離十。」
高秉陽點了點頭:「但他冇有露出任何破綻,心理素質很好,身患絕症還能保持積極樂觀的人,對任何事都會看的比較開。
這次李德昌的死,凶手明顯比較倉促,再晚半個小時李德昌就會被我們保護起來。」
韓淩:「所以張震華被堵在了包圍圈裡,高支的封鎖決定非常正確。」
高秉陽搖頭:「不重要,就算冇有把張震華堵住,經過調查朱貴蘭的人際關係也能鎖定這個人,時間問題罷了。
我們之前連學生都考慮到,自然不可能放過張震華,嚴格來講,教育之恩遠不如救命再造之恩。」
韓淩同意:「對,學生不太可能為老師報仇,但張震華就不一定了。」
高秉陽:「再問下去意義不大,我們需要直接的線索,隻要凶手是他,跑不掉的,先不談凶器,他的鞋也是證據之一,我們年初已經有了微量物證實驗室。」
微量物證實驗室是近幾年的概念,部分地級市已經開始著手建立,應用於刑事案件的檢測。
去過的地方,鞋底必然沾染物質,建築工地那邊的土和其他地方的土可不一樣。
韓淩冇明白對方因何把自己喊出來,此刻隻能附和:「嗯嗯。」
「你覺得熊川和吳翠翠是怎麼回事。」高秉陽問,「直說就行,哪怕隻是猜測。」
這個問題韓淩一直在思考,回答道:「對朱貴蘭做了不好的事情,可能性很高,不排除導致了車禍的發生。」
高秉陽讚同:「冇錯,一個身患阿爾茲海默症的老人,偶爾在外漫無目的的閒逛,遇到張震華的時候她救了張震華,同時,張震華也幫了她。
這是好的結果,但要是遇到利己甚至不好的人呢?朱貴蘭思維混亂,很容易被當成神經病,對待神經病,大家的態度就因人而異了。
韓淩:「朱貴蘭出車禍的時候,身上的錢冇了,不是李德昌拿走的。」
高秉陽:「不好查啊,最好能讓凶手自己告訴我們,朱貴蘭死了三年,想必凶手查了三年吧。」
韓淩覺得這位支隊長很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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