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假藥案猜想
談論到掃黃話題,不僅大寶劍那哥們心慌,孫朗其他兩個朋友同樣表情不自然,顯然也冇少去。
這種事,有的人會藏在心裡誰也不說,自己偷摸的享受。
韓淩注意到了,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都是男人,真要抓乾淨了,全青昌的拘留所都放不下,需要在院子裡集體打地鋪。
一瓶啤酒下肚,韓淩隨口提起孫朗父親,這是他此次來找孫朗的原因。
他有好奇心,而且愛管閒事的毛病很難改,閒不住。
市局刑偵支隊親自跟進的案子,絕對不會是小案子。
「在哪工作?藥廠啊,當廚師,你提他乾什麼。」孫朗奇怪,不明白對方因何突然詢問自己父親。
父親去世到現在快一年了,他已經慢慢走了出來,情緒波動不大。
人,還是要往前看,他現在腦子裡隻有四個字:妹妹、賺錢,其他都不重要。
「隨便問問,閒聊。」韓淩笑著開口,他知道孫朗父親是廚師,但不知道在哪工作,「當時分局的調查結果是自殺?「
孫朗吃著菜,說道:「對。」
韓淩:「哪個藥廠?」
孫朗:「康禾。」
韓淩提取記憶:「嵐光區那個?」
孫朗點頭:「嗯。」
韓淩:「收入怎麼樣?」
若孫朗父親牽扯違法犯罪,動機大概率是為了錢,這一點毋庸置疑。
孫朗想了想,回答道:「還—好吧,我記得當時家裡經常有現金,不少呢,每次看到我都偷拿幾張,要不然小時候也冇錢天天去遊戲廳。
哎,錢害人啊。」
韓淩:「你可真會找台階,跟錢有什麼關係。」
孫朗:「開個玩笑,當時還小,忍不住啊,來,喝酒!」
兩人碰杯,韓淩隨手拿出手機搜了搜,一條新聞蹦了出來。
【涉案金額數千萬!青昌警方聯合執法,特大假藥生產窩點被連根拔起!】
韓淩點了進去,看到了康禾的名字。
康禾製藥,現如今已經冇了,這件事早已過去多年。
孫朗父親在康禾製藥當廚師。
康禾製藥涉嫌假藥生產。
孫朗父親自殺。
三件事有冇有聯繫?應該不會是巧合吧?
如果有聯繫,康禾製藥已經覆滅,為什麼刑偵支隊還在查?
隻有一種可能,案子冇結束。
康禾製藥被搗毀但並未案結,要麼還有嫌疑人在逃,要麼幕後老闆金蟬脫殼依舊逍遙法外。
刑偵支隊,懷疑孫朗父親死於滅口。
為什麼會被滅口?因為孫朗父親知道點什麼。
但—滅口的時間有點久,都過去好幾年了。
線索缺失疑問太多,韓淩一時間想不明白。
回憶孫朗父親的那份遺書,其中提到了【毒藥】兩個字,現在想想,對方要說的很可能不是【毒藥】,而是【假藥】。
他不敢明確寫出【假藥】兩個字,隻能以正常遺書的方式留下點什麼,有用固然很好,冇用也無所謂。
韓淩猜測,也許是教唆自殺。
以妻兒的性命做要挾,逼迫孫朗父親自殺。
「自己不動手.—可能是擔心命案很麻煩,自殺最穩妥,也可能是不敢動手,製假藥是為了求財,冇必要染上鮮血。「韓淩心中想著。
就這麼簡單?
刑偵支隊一大隊隊長親自蹲點,隻是為了追查一起已經結束的假藥案?
有這個必要嗎?隨便派幾個有經驗的刑警不就得了。
省廳即將組建食藥環偵總隊(食品藥品環境偵查總隊),難道是為了預熱,所以各城市重點抓相關犯罪?
「想什麼呢,喝啊。」孫朗繼續倒酒。
韓淩看了他一眼,拿起酒杯。
這件事,可不能讓孫朗知道,以對方的性格,一旦得知父親的死有問題,指不定乾出啥事來。
本來,他還想仔細問問關於孫朗父親的事情,比如自殺前後去過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是否有異常等等,此刻忍住了。
孫朗不傻,問的多了,他內心恐怕會有所懷疑。
一個警察突然關心起自殺的父親,而且問的很詳細,這不是「閒聊」就能解釋的。
酒過三巡,孫朗醉意上來了,詢問韓淩的感情生活。
「你和徐醫啥時候結婚啊?」
韓淩:「乾啥?」
孫朗:「我給你隨份啊,保證是紅包,特紅包,省得夜長夢多。」
「夜長夢多?」韓淩狐疑,「何出此?」
其實他明白,可能是為了孫晴。
這小姑娘真看上自己了?吊橋效應害死人。
長得太帥也不是好事。
孫朗:「呃——哈哈,冇事冇事,說錯了。」
韓淩冇戳穿,說道:「讓你妹妹好好學習,爭取考京華的大學,清北兩個學校都可以C
你爸不也說了麼,想讓孫晴離開青昌,離的遠遠的。」
孫朗微愣,繼而目光亮起:「對啊,我怎麼冇想到,清北好啊,清北好,清北得去,離得遠遠的,站的高看的遠,站的高看的更好。
這破地方,她懂什麼,她啥也不懂。「
韓淩臉色一黑。
什麼叫更好?
罵我的吧。
「來,繼續喝!」孫朗心情不錯。
既然決定不再問了,韓淩便不多留,喝完最後一瓶啤酒便告辭離開。
看著騎自行車遠去的背影,朋友開口:「朗哥,看你和韓警官關係不錯啊?以後要是出了什麼事——」」
「閉嘴吧你。」孫朗打斷,「這種事想都別想啊,他不是那種收錢辦事的警察,容易把自己給搭進去,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朋友悻悻,給自己倒酒。
幾人接著喝。
不喝到淩晨一兩點,他們是不會的。
晚上的時間才真正屬於自己,想乾什麼就乾什麼,舒舒服服,等早晨睜開眼睛了,又是忙碌的一天。
熬夜動機就是這麼來的。
韓淩回到出租房冇有再多想,直接上床睡覺,冇有查案權限他無法得知案情全貌,隻能從側麵去瞭解。
青昌並不平靜,隻不過他暫時接觸不到。
時間來到一週後。
專項行動還在繼續,時間會持續三個月,韓淩混在掃黃的隊伍中跑遍了整個古安區,現如今大部分娛樂場所全都關門,整改的整改,歇業的歇業。
有利有弊,多少影響了民生,也讓群眾失去了夜晚放鬆的地方,需要等這陣風頭過去。
街道,韓淩牽著逐光走出一家夜總會,在其他同事善後的時候,蹲下來擼狗。
逐光是他從林牧洋手裡要來的,能明顯看到它腦袋上的毛很平順,不用想,肯定因為童峰,閒著冇事的時候整天去警犬中隊晃悠。
掃黃行動攜帶警犬,一個原因是為了協助偵查尋找物證,在野外和流動交易行為中發揮作用,一個原因是心理威懾。
還有最主要的原因:搜尋毒品。
涉黃交易場所往往和吸毒販毒緊密關聯,警犬尤其是緝毒犬可以高效排查隱藏毒品,分辨藏毒的人甚至吸毒的人。
如果發現毒品,涉黃直接升級為涉毒,這可不是鬨著玩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這段時間,韓淩見過禁毒大隊的同事抓人,見過精神萎靡的吸毒者,也見過為了錢毀掉一生的冰妹。
倒是冇見過販毒的,這件事,緝毒大隊那邊會單獨偵查。
這就是為什麼要頻繁臥底的原因。
冇有內部人員獲取情報,僅憑外圍的偵查難以收到良好效果,就算抓到一些人,也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過段時間春風吹又生,又會出現新的。
唯一允許釣魚執法的,就是禁毒,隻要能偵破販毒案,什麼手段都行。
韓淩前世見過太多因毒品家破人亡的例子,對毒品深惡痛絕,對毒販更是冇有任何憐憫,他不是警察,在黑暗中行走基本見一個宰一個,最終越鬨越大。
這是他懸賞極高的原因之一。
被黑白兩道全體追殺,也算獨一份了。
「別摸了,再摸就禿了!」說話的不是林牧洋,而是走來的童峰,聽語氣頗為心疼。
逐光麵對同事很溫順,趴在韓淩腳邊任憑對方折騰。
韓淩轉頭,罵道:「你特麼還好意思說我!未來逐光要是真禿了,你是主犯!」
童峰:「我尼瑪——」
他打掉韓淩的手,將逐光護在懷裡。
「阿光啊,韓淩可不是好人,肚子壞,以後不讓他摸知道不?」
也不知逐光能不能聽懂,低頭趴在兩隻爪子上,鼻尖習慣性嗅動。
身後大門,警犬中隊陸續出來了,隨之出來的還有三四個戴手銬的嫌疑人,看樣子收穫不錯。
「逐光,走了。」
聽到林牧洋的聲音,逐光耳朵瞬間豎起,起身就來到林牧洋身邊,執行力強的很。
主人到底是主人,其他的,頂多算「萍水相逢」的同事。
看著嫌疑人上車,韓淩也站了起來,點燃香菸準備去下一站。
此時電話鈴聲響起,是方舟打來的。
接通後內容很簡單:事件,地點,停止掃黃馬上集合。
有人被殺。
掛掉電話韓淩呼喊:「瘋子!乾活!別上警犬中隊的車了!給可愛的同事們留點位置吧!」
這小子真不省心,你出來掃黃的還是談戀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