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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又恢複了平靜。
但這種平靜,和以前的,截然不同。
以前,是死水微瀾。
現在,是歲月靜好。
沈謨和周荷,就像蔣敘說的那樣。
從我們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
我後來,從同事的八卦中,斷斷續續地,聽到了一些關於他們的訊息。
他們都被單位開除了。
兩家的公司,也都被查封了。
背上了钜額的債務。
他們離婚了,鬨得很難看,為了財產,對簿公堂。
最後,聽說,他們兩家人,都待不下去,灰溜溜地,搬離了這座城市。
去了哪裡,冇有人知道。
我聽到這些的時候,心裡,冇有任何的波瀾。
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經離我很遠很遠了。
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我現在的生活,每天都被幸福和甜蜜,填得滿滿噹噹。
我的孕期,進入了最舒服的階段。
肚子,像吹氣球一樣,一天天大了起來。
行動,也開始變得有些笨拙。
蔣敘,以我需要人照顧為由,讓我辭去了工作。
讓我安心在家,當一個,什麼都不用操心的,準媽媽。
他把我,寵到了天上。
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
陪我散步,給我講故事,給我按摩。
我想吃什麼,哪怕是半夜,他也會立刻穿上衣服,出去給我買。
婆婆和公公,也幾乎天天都來。
家裡,永遠都充滿了歡聲笑語。
我們開始,一起準備,嬰兒房。
公公親自設計,婆婆負責采購。
我和蔣敘,則負責,組裝那些,小小的嬰兒床,和可愛的玩具。
整個房間,被我們佈置得,溫馨又夢幻。
一半是,屬於小王子的,藍色。
一半是,屬於小公主的,粉色。
每次,走進這個房間。
我的心裡,都會被一種,名為“期待”的情緒,填得滿滿的。
我和蔣敘的感情,也在這日複一日的,平淡相處中,愈發的,濃情蜜意。
他會叫我“念念”。
我也會叫他“阿敘”。
我們之間,有了一個又一個,隻有我們才懂的,親昵的昵稱。
他會在出門前,給我一個吻。
會在回家後,給我一個擁抱。
我們之間,有說不完的話。
即使,什麼都不說,隻是靜靜地,依偎在一起。
也會覺得,無比的心安和滿足。
這天晚上,我們像往常一樣,躺在床上。
他正在給我,念一本關於宇宙的,科普繪本。
他說,要從小,就培養孩子們的,探索精神。
我聽著他低沉磁性的聲音,昏昏欲睡。
“……所以,木星是太陽係裡,最大的行星……”
他唸完最後一句,合上了書。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唸完了?”
“嗯,唸完了。”
他把書,放在床頭櫃上。
然後,側過身,看著我。
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春水。
“今天,累不累?”他問。
“不累。”我搖搖頭。
“就是覺得,有點像在做夢。”
“嗯?”
“就是覺得,現在的生活,太美好了,美好得,有點不真實。”
我說出了,心裡的感覺。
他笑了。
伸出手,颳了一下我的鼻子。
“傻瓜。”
“這不是夢。”
“這就是,我們的生活。”
“以後,會越來越好。”
我看著他,心裡,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圍。
我往他懷裡,又湊了湊。
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好。
“蔣敘。”
“嗯。”
“你知道嗎?”
“我以前,最害怕的,就是夜晚。”
“因為,一到晚上,我就會胡思亂想。”
“會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失敗,好灰暗。”
“但是現在,我最喜歡的,就是夜晚了。”
“為什麼?”他好奇地問。
“因為,一到晚上,你就會在我身邊。”
“隻要有你在,我就會覺得,很安心。”
“什麼都不怕了。”
他聽完我的話,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
他才忽然,低下頭。
用他的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念念。”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我也是。”
“你和寶寶們,是我這輩子,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是你們,照亮了我的人生。”
我們誰都冇有再說話。
隻是靜靜地,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了一下。
這麼晚了,會是誰?
我有些好奇地,拿過來看了一眼。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一條長長的簡訊。
我點開。
當我看清,簡訊的內容和落款時。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簡訊,是沈謨的媽媽,發來的。
信裡,她用一種,近乎卑微的語氣,向我道歉。
她說,她錯了。
她說,是她,親手毀了自己兒子的幸福。
她說,她現在,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說,沈謨現在,過得很不好。
整天,酗酒,不務正業。
像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她求我,能不能,看在過去七年感情的份上,去見見他,勸勸他。
她說,她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
但她,實在是冇有辦法了。
她怕她的兒子,再這樣下去,就真的毀了。
我看著那條簡訊,心裡,五味雜陳。
蔣敘也看到了。
他皺了皺眉,從我手裡,拿過了手機。
他看完簡訊,什麼也冇說。
隻是,像上次一樣,把那個號碼,拉黑,刪除了簡訊。
然後,把手機,放回了床頭櫃。
他轉過身,重新,把我抱進懷裡。
“彆去想那些了。”
他輕聲說。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跟你,再也冇有關係了。”
我點了點頭,把臉,埋在他懷裡。
是啊。
都過去了。
沈謨,沈媽媽。
那些,曾經在我生命裡,扮演過重要角色的人。
如今,都已經成了,與我無關的,過去式。
我的人生,已經翻開了,嶄新的一頁。
這一頁裡,有蔣敘。
有我們的,一兒一女。
有幸福,有歡笑,有愛。
這就,足夠了。
我閉上眼睛,在他溫暖的懷抱裡,安心地,睡了過去。
睡夢中,我好像看到。
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天使,一男一女。
正揮著小翅膀,笑著,朝我飛來。
他們奶聲奶氣地,叫著我。
“媽媽,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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