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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敘站在門口。
他整個人,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冰冷,又暴戾。
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都彷彿驟降了十幾度。
所有人都被他這副樣子,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周荷也嚇傻了。
她伸向我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
臉上的囂張和怨毒,被驚恐和畏懼所取代。
她看著蔣敘,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蔣敘動了。
他一步一步,朝著周荷走過來。
腳步很慢,很沉。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周荷麵前,站定。
他比周荷高出一個頭還多。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冰冷的殺意。
“你剛剛,想對她做什麼?”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
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惡魔的低語。
周荷嚇得,腿一軟,差點就跪了下去。
“我……我冇想做什麼……”
她結結巴巴地,試圖辯解。
“我就是……就是想跟她理論理論……”
“理論?”
蔣敘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殘忍。
“你用什麼身份,來跟我的妻子理論?”
“用一個,被自己丈夫嫌棄,趕出家門的,失敗者的身份嗎?”
他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
狠狠地,戳在周荷最痛的地方。
周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
她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蔣敘說的,全都是事實。
“我妻子,善良,心軟。”
蔣敘繼續說,聲音裡的溫度,越來越低。
“所以,她纔會被你們這種垃圾,一次又一次地糾纏。”
“但是,我跟她不一樣。”
他忽然往前一步。
湊到周荷耳邊,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我不知道他說了什麼。
我隻看到,周荷的臉色,在聽完那句話之後。
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不……不要……”
她驚恐地,看著蔣敘,拚命地搖頭。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忽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抱著蔣敘的腿,痛哭流涕地求饒。
那副樣子,卑微到了極點。
哪裡還有剛纔,半分的囂張。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看呆了。
誰也想不通,蔣敘到底對她說了什麼。
能把一個剛纔還那麼囂張的女人,嚇成這樣。
蔣敘厭惡地,皺起眉。
像踢開什麼臟東西一樣,一腳,踢開了她的手。
“滾。”
他隻說了一個字。
冰冷,又不帶一絲感情。
周荷像是得了大赦。
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
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辦公室。
狼狽得,像一隻喪家之犬。
辦公室裡,恢複了安靜。
但氣氛,卻依舊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蔣敘身上的那股戾氣,還冇有完全散去。
他轉過身,看向我。
當他的目光,落在我蒼白的臉上,和護著肚子的手上時。
他眼神裡的冰冷和暴戾,才瞬間,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心疼,和濃得化不開的自責。
他快步走到我麵前。
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
將我整個人,都裹進了他溫暖的氣息裡。
然後,他彎下腰,打橫,將我抱了起來。
我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蔣敘……”
“彆怕,我帶你回家。”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抱著我,無視了辦公室裡,所有同事們,震驚的目光。
就那麼,一步一步,穩穩地,走了出去。
我的臉,埋在他寬闊的胸膛裡。
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
剛纔所有的恐懼,和委屈。
在這一刻,都好像找到了一個,可以安放的港灣。
坐進車裡。
他冇有立刻發動車子。
而是轉過身,很仔細地,檢查著我的情況。
“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肚子疼不疼?”
“寶寶們,有冇有踢你?”
他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語氣裡,滿是緊張和擔憂。
我搖了搖頭。
“我冇事。”
“寶寶們也冇事。”
“就是……就是剛纔有點被嚇到了。”
他伸出手,把我攬進懷裡。
輕輕地,拍著我的背。
“對不起。”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歉意。
“是我不好。”
“是我冇有處理好這些事,才讓你一次又一次地,受到傷害。”
“是我冇用,冇有保護好你。”
我聽著他自責的話,心裡一酸。
我抬起頭,看著他。
“不關你的事。”
我說。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蔣敘,你是我和寶寶們的英雄。”
他看著我,眼神很深。
他低下頭,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無比珍視的吻。
“夏念。”
他說。
“你放心。”
“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到你。”
“我保證。”
我看著他認真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相信他。
無條件地,相信他。
發動車子,回家的路上。
我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他。
“你剛纔,到底跟周荷說了什麼?”
“為什麼她會怕成那個樣子?”
蔣敘目視前方,專心開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冇什麼。”
他淡淡地說。
“我隻是告訴她。”
“如果,她今天敢動你一根頭髮。”
“明天,她和沈謨,還有他們兩家所有人。”
“都會從這個城市,徹底消失。”
“我說到,做到。”
我聽著他雲淡風輕的話,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這才意識到。
我的丈夫,這個平日裡,看起來溫和內斂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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