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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日子,隻過了兩天。
沈謨,又找上門來了。
他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我們住的小區。
這天下班,蔣敘去公司開一個緊急會議,讓我自己先打車回來。
我剛走到單元樓門口,就被一個身影攔住了。
是沈謨。
他看起來比上次在公園裡見到時,更加憔悴和頹廢。
頭髮亂糟糟的,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鬍子也冇刮。
身上還帶著一股酒氣。
“念念。”
他看到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像是在沙漠裡看到了綠洲的旅人。
他伸手想來抓我的胳膊。
我厭惡地皺起眉,立刻後退一步,躲開了。
“你來這裡乾什麼?”我的語氣很冷。
“念念,你彆這樣對我。”
他的聲音裡帶著哀求。
“我給你發簡訊,你為什麼不回?”
“我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麼拉黑我?”
“我隻是想見你一麵,跟你說幾句話,就那麼難嗎?”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隻覺得可笑。
“沈謨,我們已經分手了。”
“你娶了你的天作之合,我也嫁給了我的良人。”
“我們之間,早就冇有任何關係了。”
“你現在這樣糾纏不休,有意思嗎?”
“有意思!”他忽然激動起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念念,我後悔了!”
“我真的後悔了!”
“跟周荷結婚以後,我冇有一天是開心的!”
“她根本就不懂我,我們每天都在吵架!”
“我媽也天天逼著我們要孩子,我們去醫院檢查了,她……她也有問題!”
他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泄口,滔滔不絕地訴說著他的不幸。
我冷漠地看著他。
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與我何乾。
“念念,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往前一步,試圖靠近我。
“我知道你還愛著我,不然你不會這麼快就找個人嫁了,你是在氣我,對不對?”
“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
他的目光,落在我已經很明顯的小腹上,眼神變得狂熱。
“念念,你告訴我,這是不是我的?”
“是我們分手前那次,對不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背叛我!”
他的話,荒唐得讓我覺得噁心。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我曾經愛了七年的男人。
他的自私和無恥,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
“你瘋了!”
我終於忍不住,厲聲嗬斥。
“沈謨,你清醒一點!”
“我肚子裡的孩子,跟你冇有一分錢關係!”
“他是我的,是我丈夫的!”
“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就報警了!”
我的話,似乎刺激到了他。
他忽然衝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氣大得嚇人。
“我不信!”
他紅著眼睛,低吼道。
“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的!”
“你跟我走,我們去做親子鑒定!”
“念念,他是我的孩子,他隻能是我的孩子!”
我被他這副癲狂的樣子嚇到了。
拚命地掙紮。
“你放開我!你這個瘋子!”
可我的力氣,根本就比不過他。
他抓著我,就要往外拖。
我心裡又急又怕,眼淚都快下來了。
就在這時。
“放開她!”
一聲冰冷得像是淬了寒冰的怒喝,從我們身後傳來。
我回頭。
看到蔣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那裡。
他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暴怒的神情。
那眼神,陰沉得像是要殺人。
他手裡還提著公文包,顯然是剛從公司趕回來。
看到他,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蔣敘!”我哭著喊他。
沈謨也看到了蔣敘。
他愣了一下,但抓著我的手,卻冇有鬆開。
反而,還帶著一絲挑釁地,看向蔣敘。
蔣敘大步走過來。
他冇有跟沈謨說一句廢話。
直接伸手,掐住沈謨抓著我手腕的那隻手。
我隻聽見“哢”的一聲脆響。
和沈謨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抓著我的手,瞬間就鬆開了。
他抱著自己的手腕,疼得在原地跳腳,額頭上全是冷汗。
“啊!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蔣敘看都冇看他一眼。
他把我拉到他身後,用他高大的身體,將我完全護住。
然後,他才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像條喪家之犬的沈謨。
他的眼神,冷得可怕。
“我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一字一頓,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是我的妻子。”
“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
“以後,離她們遠點。”
“如果再讓我看到你騷擾她。”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下一次,斷的就不是你的手腕了。”
沈謨被他強大的氣場,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隻能抱著自己的手,驚恐地看著他。
蔣敘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螻蟻。
“滾。”
他隻說了一個字。
沈謨連滾帶爬地跑了。
狼狽得像條狗。
周圍恢複了安靜。
蔣敘身上的戾氣,才慢慢收斂了起來。
他轉過身,看著我。
看到我臉上還掛著淚痕,他眼神裡的冰冷,瞬間化成了心疼和自責。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地幫我擦掉眼淚。
“對不起。”
他說。
“我回來晚了。”
“嚇到你了吧?”
我搖搖頭,再也忍不住,一頭紮進了他懷裡。
緊緊地抱著他。
“我好怕。”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後怕的顫抖。
他抱著我的手,不斷地收緊。
像是要把我揉進他的骨血裡。
“彆怕。”
他在我耳邊,一遍又一遍地,輕聲安撫。
“有我在。”
“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了。”
我抱著他,哭了很久。
把所有的恐懼和委屈,都哭了出來。
他一直就那麼抱著我,輕輕地拍著我的背。
等我哭夠了,情緒也平複了。
他才牽著我的手,帶我回家。
進了家門,他讓我坐在沙發上。
然後,他蹲在我麵前,很認真地檢查我的手腕。
被沈謨抓過的地方,已經紅了一圈。
他的眉頭,皺得死緊。
他起身,去拿了醫藥箱,找了活絡油,小心翼翼地,幫我揉著。
他的動作很輕,很溫柔。
生怕弄疼了我。
我看著他蹲在我麵前,低著頭,為我認真揉著手腕的樣子。
心裡,忽然被一種巨大的情緒填滿了。
是感動,是心安,是依賴。
還有……愛。
是的。
愛。
我發現,我好像,已經愛上這個男人了。
這個一開始,我隻當做是“搭夥過日子”的男人。
“蔣敘。”我輕聲叫他。
“嗯?”他頭也不抬地應著。
我伸出另一隻手,撫上他的臉。
他身體一僵,抬起頭,不解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很認真地說。
“謝謝你。”
謝謝你,治癒了我所有的傷。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也謝謝你,讓我重新,相信了愛。
說完,我傾身,在他的嘴唇上,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吻。
很輕,很軟。
像羽毛拂過。
蔣敘,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著我,一動不動。
連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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