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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家庭聚會,定在市裡一家很有名的酒店。
來的人很多。
蔣敘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幾乎都到齊了。
我第一次見到了我的公公,蔣敘的父親。
他叫蔣建國,是一名大學教授,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很儒雅。
他對我很好,很和藹。
握著我的手,說:“念念,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彆拘束。”
“蔣敘要是欺負你,你告訴爸,爸幫你揍他。”
他的話,讓我原本緊張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蔣敘一直緊緊跟在我身邊。
他幾乎是寸步不離。
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像一個忠誠的騎士,守護著他的女王。
婆婆把我懷孕,還是雙胞胎的訊息一宣佈。
整個包廂,瞬間就炸開了鍋。
恭喜聲,道賀聲,不絕於耳。
所有的親戚,都圍了過來。
用一種看珍稀動物的眼神看著我。
尤其是看著我的肚子。
“哎呀,這可真是雙喜臨門啊!”
“小念這孩子,一看就是有福氣的。”
“蔣敘你可撿到寶了!”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隻能尷尬地笑著。
蔣敘很自然地把我護在身後,擋住了大部分探究的目光。
他舉起酒杯,對眾人說。
“謝謝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
“今天我敬大家一杯。”
“我太太身體不方便,她的酒,我替她喝了。”
說完,他仰頭,把一杯白酒,一飲而儘。
他的舉動,為我解了圍。
也向所有人,宣示了他的主權和對我的維護。
親戚們都笑了起來,紛紛誇他懂事,會疼老婆。
我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心裡暖洋洋的。
飯局上,總免不了有些不合時宜的聲音。
一個看起來很精明的遠房表嬸,忽然開口問。
“說起來,蔣敘和小念你們倆這動作可真快啊。”
“這結婚才幾個月,孩子都有了,還是兩個。”
“真是讓人羨慕啊。”
她的話,聽起來是恭維。
但那語氣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打探。
桌上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我們。
我握著杯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我知道,他們都在好奇。
好奇我們這對“閃婚”夫妻背後的故事。
蔣敘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剛要開口。
婆婆卻先一步笑了起來。
“這孩子,緣分到了,那是擋都擋不住的。”
“我們家蔣敘啊,早就對我們念念有意思了。”
“之前念念有男朋友,他就在旁邊默默等著。”
“這不,一有機會,趕緊就把人娶回家了。”
“生怕我們這麼好的兒媳婦,被彆人搶走了。”
婆婆這番半真半假的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解釋了我們閃婚的原因,又抬高了我。
還順便誇了自己兒子癡情。
那個表嬸,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隻能訕訕地笑了笑。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這麼被婆婆雲淡風輕地化解了。
我心裡,對這個婆婆,又多了幾分敬佩和感激。
聚會結束,回家的路上。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
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我曾經以為,我的人生,會永遠活在彆人的指指點點和同情裡。
冇想到,我會擁有一個這樣維護我的丈夫。
和這樣一個,處處為我著想的婆家。
“累了嗎?”蔣敘忽然開口問。
“有點。”我輕聲說。
“那靠著睡一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我“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車裡放著舒緩的音樂。
他的車,開得很穩。
我很快就睡著了。
睡夢中,我感覺車停了。
但我太困了,不想睜開眼睛。
然後,我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
一個很溫暖,很結實的懷抱。
帶著一股讓我安心的氣息。
是蔣敘。
他抱著我,一步一步,走得很穩。
我把臉埋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繼續睡。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
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睡衣。
我愣了一下,臉瞬間紅了。
他……他幫我換的衣服?
我正胡思亂想著,房間門被推開了。
蔣敘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
他看到我醒了,明顯也有些不自在。
“你醒了。”
“那個……看你睡得太沉,就……就幫你換了下衣服。”
他解釋得有些結結巴巴。
“我冇有……亂看。”
他最後又補充了一句,耳根紅得要滴血。
看著他這副純情又笨拙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
“我知道。”
我說。
“謝謝你。”
他把水杯遞給我。
“喝點水吧。”
我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他冇有走,就站在床邊看著我。
氣氛,又變得有些微妙。
“蔣敘。”我叫他。
“嗯?”
“今天……也謝謝你。”
我知道,他明白我指的是什麼。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在我床邊坐了下來。
他伸出手,輕輕地,撥開我額前的一縷碎髮。
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夏念。”
他的聲音,低沉又認真。
“你是我妻子。”
“保護你,是我的責任。”
我的心,狠狠地悸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我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
我下意識地拿起來看了一眼。
螢幕上,跳出來一個我以為再也不會有交集的名字。
沈謨。
簡訊的內容很短。
“念念,我們能見一麵嗎?我有很重要的話想對你說。”
我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蔣敘也看到了那條簡訊。
他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整個房間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好幾度。
他什麼也冇說。
隻是從我手裡,拿過我的手機。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操作著。
我看到,他把沈謨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然後,刪除了那條簡訊。
做完這一切,他把手機還給我。
“以後,不要再跟他有任何聯絡。”
他的語氣,冰冷,且不容置疑。
像是在下達一道命令。
我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點了點頭。
“好。”
其實,就算他不說,我也不會再跟沈謨有任何瓜葛。
我們早就結束了。
在我決定嫁給蔣敘的那一刻起,就徹底結束了。
他似乎還是不放心。
他看著我,眼神很深。
“夏念,你記住。”
“你現在,是我蔣敘的妻子,是我孩子的媽媽。”
“你的人生,以後隻跟我有關係。”
他的話,霸道又強勢。
卻讓我心裡,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看著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
把臉,貼在了他溫暖結實的後背上。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我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繃緊了。
“蔣敘。”我悶悶地說。
“我不會再見他了。”
“我隻有你。”
還有,我們的寶寶。
抱著他的手,慢慢收緊。
我感覺,他僵硬的身體,也一點一點,慢慢地放鬆了下來。
他冇有轉身。
也冇有說話。
但他抬起手,輕輕地,覆蓋在了我抱住他的手上。
那一刻,我們誰都冇有再說話。
但我們都明白。
我們,正在成為,真正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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