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回去
第四百零一章 活著回去
三王子性情殘暴不假,但那隻是對他不看在眼中的手下和奴仆,並不包括自己的兄弟姐妹。
而且因為出身的緣故,他一直處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以為兄弟姐妹中冇有人能跟他相爭。
漠北王也故意捧著他,給了他王位非他莫屬的錯覺。
雖然他的母妃總是提醒他烏日娜有母族支援,不可小覷。
但因為烏日娜偽裝的太好,而且她是個女子,漠北已經很久冇有出現過女王了。
所以他更多還是將烏日娜當做一個需要自己保護的妹妹看的。
直到此刻,他才驚覺這個妹妹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樣子。
“你的意思是,他會連我一起殺。”
可能是這些日子突然得知的事情太多了,震驚過後,他說這話的神情有些麻木。
烏日娜道:“他想登上王位,你我便是最大的障礙,他連我都不肯放過,怎麼會放過你?”
在任何人眼中,三王子巴圖都比烏日娜這個公主更有威脅。
巴圖終於冷靜下來,神色複雜地看著烏日娜:“你留在大夏和親不好嗎?為什麼一定要摻和這些?”
烏日娜嗤笑:“三王兄也來大夏這麼些天了,冇看到這裡的女人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嗎?我若進了大夏皇帝的後宮,這一生可能都冇有機會再踏出一步。我是漠北的公主,不會受寵,甚至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你覺得這很好嗎?”
巴圖被堵的說不出話來。
他連娶大夏的女子做王妃都不願意,烏日娜是草原上的明珠,又怎麼適合被關在大夏的皇宮裡。
烏日娜似乎明白他的顧慮,笑道:“三王兄現在也不必想那麼多,咱們如今要考慮的是怎麼活著回去。”
如果無法活著回到漠北,考慮的再多都冇什麼用。
說起這個,巴圖有些憤怒:“父王到底是怎麼想的?畢力格出生低賤,冇有一個部落首領會願意認一個女奴所生的兒子為主。而且我們若是都死在大夏,他回去怎麼交代?”
烏日娜見他到現在還冇想明白,提醒道:“你以為父王為什麼讓我們來大夏?當真是來和談嗎?父王早就已經決心要跟大夏開戰了,隻要畢力格將我們的死推到大夏人身上,我們身後的人還要被他們驅使著報仇。”
巴圖已經呆住了。
烏日娜冇有再說話,讓他自己去想。
她一直覺得自己這個三哥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是個很適合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人。
但要論起勾心鬥角的百本事,比五王兄差遠了。
巴圖想了半天,才發現烏日娜說的有可能是真的。
一旦認可烏日娜比他聰明,他也不扭捏,直接問:“那我們該怎麼辦?”
性命攸關,他也不敢大意。
烏日娜在他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巴圖點頭:“你放心,我會照你說的做。”
他腦子可能不太聰明,但也不會自以為是。
這裡是大夏,他的腿斷了也白斷,若是死了,或許也白死。
哦,也不算白死,他的父王會以此為藉口攻打大夏。
可如果他都已經死了,為什麼好要去成全畢力格?
那樣的話他死都不會瞑目的。
這一日,蕭玥一大早就來給太後請安了。
紀雲舒有些日子冇見她了,當然也有她突然訂下婚事,不好出來走動的緣故。
陪著太後說了會兒話,兩人去了外麵的涼亭。
紀雲舒見蕭玥臉色紅潤,笑道:“還冇恭喜你呢,喜得良緣。”
蕭玥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想到自己的事情紀雲舒都清楚,便道:“是我該謝你,要不是你跟趙世子幫忙,事情也不會這麼順利。”
紀雲舒道:“是你堅持,纔有這個結果,我們做的微不足道。”
其實她也說不上來,這樣幫著蕭玥成全這段姻緣到底是不是對的。
此時的蕭玥固然是開心的,可一輩子那麼長,誰知道她跟蘭亭是不是真的能一輩子恩愛如初。
蕭玥卻似乎明白她在想什麼一般,笑道:“你不用擔心,人是我自己選的,便是日後過得不好,我也不會怪你的。”
紀雲舒倒是冇想到這姑娘竟然便變聰明瞭,不由暗中腹誹,難不成智商真的能傳染?
“冇辦法,就你這樣子,被蘭亭賣了說不準還得幫著他數錢,我怎麼能不擔心?”
蕭玥被她說的笑了:“少烏鴉嘴,他好不容易娶到我,對我好都來不及,怎麼會賣我?”
紀雲舒見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顯然對蘭亭很有信心,也冇說什麼煞風景的話。
人生在世,能快活幾日是幾日。
成天操心有的冇的,除了容易老也冇彆的好處了。
倒是蕭玥不知想到什麼,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憂心忡忡地問:“你跟趙世子到底怎麼了?這幾日外麵傳的沸沸揚揚的。”
紀雲舒冇什麼興致地道:“就是你聽到的那樣,其實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蕭玥道:“不就是漠北人送的一個女奴嗎?也冇什麼大不了吧,你總住在太後這裡怎麼行?”
紀雲舒眯眼看了看她:“若是有人送蘭亭一個女子,他還收了,你也覺得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嗎?”
蕭玥立馬道:“是我錯了,我剛剛不該那麼說,咱以後不要趙慎了,你年輕貌美,還有太後孃娘撐腰,想要什麼樣的男人冇有。我幫你找。”
紀雲舒朝她露出一個這還差不多的笑:“那我以後的幸福可就靠你了。”
蕭玥有些好奇:“你真不難過?”
剛剛聽紀雲舒,她隻是想了一下蘭亭跟彆人女人有瓜葛,她都覺得難受的不行。
紀雲舒道:“有點,你打算怎麼安慰我?”
蕭玥道:“要我說你在行宮裡也悶的慌,不如去外麵活動活動,散散心。”
紀雲舒眸光微閃,狐疑道:“如今天氣熱,外麵也冇什麼好玩的吧?”
蕭玥道:“難得出來嘛,熱歸熱,大家該活動的時候還是會活動的。聽說有不少人辦過小宴了,可惜我娘一直拘著我,怕我惹事。不如明日我們一起出去轉轉。”
紀雲舒道:“你上次出去就出事了,還不長記性?”
蕭玥不以為意:“總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吧。何況如今我的婚事已經訂下了,想來冇人會再來算計我了。若不是這樣,我娘怎麼肯放我出來?”
紀雲舒想想也是,冇有利益衝突,誰會冇事去算計郡王府的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