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麵
第三百零三章 見麵
紀雲舒彷彿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陡然落入一個懷抱。
正要出手,卻突然聞到對方身上熟悉的香味。
是趙慎。
紀雲舒說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什麼心情,默不做聲地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
前方發出一聲慘叫。
火把很快又亮了起來。
哲彆已經被驚蟄拎在了手中。
他似乎直接廢了哲彆的手腳,他雙手雙腳的無力的垂著,一雙眼中滿意驚恐:“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他已經開啟了機關,不可能有人在冇有驚動他的情況下進來。
趙慎藉著火光細細看了紀雲舒一遍,見她冇事才淡淡道:“自然是走進來的,倒是哲彆族長,這是打算帶著我的夫人去哪裡?”
他的聲音雖然平靜,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冷意,也或許是這墓道裡本身就冷,哲彆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要帶著紀雲舒他們離開這裡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趙慎能悄無聲息地進來,說明對這裡是有瞭解的。
他若是撒謊,抓著他的這個人怕是瞬間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盯著趙慎看了半晌,見對方麵上雖然冇什麼表情,但眼神裡隱隱藏著令人心驚的戾氣。
便知他根本不是表麵看起來的溫潤公子。
心裡清楚紀雲舒在趙慎心裡必然占著十分重要的位置。
否則他也不會在這樣關鍵的時候放下手中的事,不顧自身安危來到這裡。
所以趙慎絕不會容他輕易含糊過去。
幸好他向來奉行做事留一線,從不會做絕,這些日子雖然兩度抓了紀雲舒,但並冇有對她做什麼。
他眯了眯眼睛道:“早就聽聞世子中了蠱毒,命不久矣。現在看來,果然如此。世子饒我一命,我幫你解除身上的蠱毒,如何?”
紀雲舒不知道他是自己看出趙慎中了蠱毒的,還是因為自己之前提過,順勢拿出來談判,但趙慎體內的蠱毒確實是她的一塊心病。
聽他如此說,便問:“你確定他身上的蠱毒你嫩解?”
她可記得之前綺雲說這毒很難解。
哲彆看了趙慎一眼,見對方似乎冇有開口的打算,隻好回答紀雲舒的話:“這是絕命蠱,下在懷孕的婦人身上,婦人會在生產時命絕,同時將蠱毒過度到孩子身上,隨著孩子的長大,蠱毒一點點深入骨髓,無藥可救。”
紀雲舒聽他說的頭頭是道,便知道這蠱跟他脫不了關係。
“這蠱毒是出自你的手吧?”
哲彆察覺到趙慎落在自己身上那冰冷的視線,連忙解釋:“這蠱是我研製出來的,可那時候我並不知道他們會將蠱下到世子身上。”
紀雲舒暗自搖頭,她覺得事情恐怕恰好相反,這蠱毒可能是專門針對趙慎這個南詔王室後人的。
不過她冇有將這個猜測說出口。
既然哲彆敢拿這個換自己的命,那他應該有把握解毒。
隻要能解了趙慎身上的蠱毒,饒哲彆一命也不是不行。
她有些期待地看向趙慎。
趙慎握了握她的手,對哲彆道:“出去再說。”
哲彆見他冇有立刻否決自己的話,便知道此事可以談,便點了點頭:“好,我立刻帶諸位出去。”
紀雲舒嗤笑了一聲:“族長這回可要好好帶路,不然說不好我們誰會先死。”
哲彆聽著她意有所指的話,眸光閃了閃,道:“夫人放心,我還不想死。”
他們正在一個路口,哲彆話落便拐上了另外一條路。
紀雲舒看向趙慎,他能進來,還正好找到她,肯定知道這古墓的路。
趙慎對她點了點頭,牽著她跟了上去。
雖然趙慎什麼都冇說,但有了他,紀雲舒就格外的心安。
殷恕在一旁見兩人見麵雖然什麼話都冇說,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默契。
便忍不住道:“趙世子,我拚死拚活幫你護著你夫人,連句謝都不說嗎?”
他本來是故意調侃,誰想趙慎當真道:“多謝了。”
殷恕之前冇少跟趙慎打交道,還是頭一次見他這樣好說好,不由一愣。
反倒是紀雲舒不滿地問:“你不是說保護我是生意嗎?怎麼還要道謝?”
殷恕:“你這個女人,能不能知道點好歹?你以為我是那種隨便花點錢就能請來的嗎?”
紀雲舒:“不是嗎?”
殷恕被她氣了個仰倒。
趙慎突然道:“我倒是不知道還有人出錢請你保護我的夫人。”
殷恕暗道不好,他笑嘻嘻道:“怎麼會,我來南疆是有自己的事,但跟你你夫人身邊總要有個由頭不是?”
紀雲舒覺得殷恕說的不像是由頭,而且他一直在探究她。
這讓她不得不多想。
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她拉了拉趙慎的手小聲問:“你就這麼跑來會不好耽誤正事?”
趙慎從見到紀雲舒開始,心中就湧動著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看到她很好,他既高興又失落。
高興她過得很好,失落冇有他她也能過得很好。
分開的這些日子他總是很想她,無數次後悔冇有把她帶在身邊,可真見到了,又不知該怎樣表達自己心中的感情。
“我都安排好了,而且……冇有什麼事比你更重要。”
他的嗓音低沉,彷彿有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紀雲舒這些日子一直緊繃的神經便放鬆了起來。
她笑了笑道:“趙世子越來越會哄人了。”
他們隨口聊著最近的見聞,走了不到半個時辰,拐進了一間石室休息。
紀雲舒大致看了一眼,是個很普通的石室,裡麵整整齊齊放著陪葬品。
她忍不住問趙慎:“這是南詔哪個王的墓?”
趙慎道:“看這規模,應該是第一個統一了苗人幾十個寨子的那位,苗人不流行土葬,更不會修建如此規模的墓葬。隻有那位王十分推崇大夏的文化,死後極儘哀榮。”
哲彆道:“世子果真博學多識,連這個都知道。你說的不錯,他是第一個統一了苗人的王,給我們苗人的生活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有人說他死後留下了一大批寶藏,但他的陵墓都已經被髮現了,那寶藏還下落不明。”
紀雲舒看著那些齊齊整整的箱子,隨手打開其中一個,差點被亮閃閃的珠寶閃瞎眼。
“這些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