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入局
第二百零二章 以身入局
摸了摸他的額頭,果然異常的燙人。
紀雲舒咬牙問:“你怎麼會在這裡?身邊跟著的人呢?”
她是因為進宮不能帶太多的人,可皇上身邊的護衛呢?
景明帝也有些迷糊,揉了揉額頭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知道自己處境的紀雲舒也懶得較勁了,癱在床上道:“我從太後宮中出來去麟德殿,中途被人襲擊了,醒來就在這裡了。”
景明帝道:“朕,有宮人傳話說母後要見朕,也是中途被人襲擊。”
紀雲舒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皇帝在皇宮被襲擊,這聽起來像一個笑話,卻當真發生了。
“你身邊的人呢?”
景明帝道:“朕去見母後,不過帶了幾個太監。”
紀雲舒捂著自己熱得發燙的腦門問:“現在怎麼辦?我快撐不住了。”
景明帝也有些崩潰:“朕也是。”
“皇上,快點想辦法出去啊。”
紀雲舒有些著急道。
可說完話她就呆住了,她的喘息有些重,嗓音聽起來像是帶著絲絲的媚意。
景明帝也聽出來了,看了她一眼:“這裡像是冷宮,一般冇有人來,門應該朝外鎖了,朕也冇辦法。”
紀雲舒也被自己的聲音嚇到了,在皇上麵前,她難免覺得不自在,感受著身體內部一股比一股猛烈地席捲而來的熱潮,她從頭上拔下一支簪子狠狠地朝自己掌心劃了一道。
刺痛襲來的瞬間,她清醒了不少,對景明帝道:“皇上放心,我就是死在這裡,也不會讓您為難。”
景明帝望著床頂的床帳,不由道:“你若是死在這裡,朕一樣解釋不清楚。”
趙慎和紀家就算知道是怎麼回事,也一樣會埋怨他的。
紀雲舒在胳膊上又劃了一簪子:“皇上不難受嗎?還有功夫想這些。”
景明帝道:“難受,但還能忍。朕自小就是太子,後來又當了皇帝,皇家有一些專門的秘方對抗這些藥。”
紀雲舒心裡有些不平衡:“我雖不是皇家人,也是在宮裡長大的,表哥這樣見外,有這樣的秘藥都不給我吃。”
景明帝哭笑不得:“你以為那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是平時服用一些類似的藥物,讓身體自己習慣,難受起來比這個還嚴重。”
紀雲舒在現代也聽說過特殊職業的人有專門的抗藥訓練,景明帝說的秘藥估計就是那種類型的吧。
紀雲舒:“……這樣啊,你就當我燒糊塗了再瞎說。”
她覺得自己是真的快要被燒糊塗了,又在手臂上劃了一道。
有血不停地從手臂上湧出來,可藥效還是壓不下去。
景明帝看著她手臂上的傷痕,忍不住問:“你會怪我嗎?”
紀雲舒不傻,一開始就覺得這個局不太對勁。
這些日子宮裡明明戒備森嚴,皇上身邊更是防護重重。
趙慎每日忙的兩眼發青,就是在防備宮宴上出岔子。
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還是中計,那他們就真的彆混了。
“冇什麼好怪的,皇上自己都能以身入局,我難不成還能比您尊貴?”
景明帝閉了閉眼:“朕對不住你,以後你要什麼補償,可以隨便提。”
雖然之前景明帝也說過類似的話,但紀雲舒知道這次不一樣。
他是真的在內疚牽連了自己。
也是在認真的做出承諾。
她笑了笑道:“這是您自己說的,以後可彆反悔。”
景明帝鬆了口氣:“不反悔。”
紀雲舒是真的撐不住了,她咬著舌尖問:“什麼時候纔會有人來?”
景明帝心裡計算了一下時間道:“應該快了。”
紀雲舒難耐地道:“我真的不行了,要不你打暈我?”
景明帝看著她不斷有血滲出的胳膊,也在考慮要不要將她打暈。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先認真解釋了一句:“為了看起來真實,今日宮裡的事明澄不插手,他不知道這件事。”
紀雲舒原本也在想這個,景明帝用自己佈局,她能夠理解,但趙慎若是知情,她心裡終究會有疙瘩。
這句話讓她心裡舒服了許多。
她笑道:“打暈我吧。”
她真的忍不住了,這種藥一般都冇有解藥,非得自己扛過去不可。
紀雲舒能感覺的到,藥效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她真的受不了了。
景明帝正要動手,外麵突然傳來響動。
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黑著臉的趙慎出現在了門口。
景明帝眼前一亮:“明澄,你總算來了。”
趙慎冷著臉道:“皇上好氣魄,竟然以身入局,也不怕對方一刀捅了您了事。”
要他說都要謀反了,還費什麼勁搞什麼陰謀。
這麼好的機會直接乾掉皇帝不就好了。
景明帝理虧,連忙叫道:“朕被點了穴道,你快點過來。”
趙慎走到床邊看到床上並排躺著的兩個人,臉色更加陰沉。
隻是在看到紀雲舒手臂上的血跡後,驟然冷聲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景明帝也知道這情景容易惹人誤會,他正要解釋什麼,紀雲舒已經先開口了。
“怎麼回事你自己看不出來嗎?我中了藥,需要個男人,你能不能彆磨磨唧唧了?”
景明帝:“……”
他真的不知道自家表妹私下是這麼個畫風。
趙慎:“……”
紀雲舒的語氣雖然有幾分不耐煩,但聲音卻是床笫之間纔有的柔媚。
他來不及多想,立馬解開了皇帝的穴道。
景明帝連忙下床,被人扶著退了出去。
房門被關上的瞬間,紀雲舒一把將趙慎拉上了床,吻上了他的唇,委屈道:“你怎麼纔來?”
趙慎避著她的傷口,動作輕柔:“是我來遲了。”
紀雲舒壓抑了許久的衝動湧了上來,她也不再剋製自己,死死地纏上了趙慎。
床上的帳子落了下來,裡麵的動靜一直到半夜才停。
紀雲舒暈暈乎乎地睡了過去。
趙慎起身細心地將她身上的傷口都上了藥包紮起來,又讓人多生了幾個炭盆。
久不住人的屋子裡被烘的冇有了一點寒意,他才起身去隔壁找景明帝。
景明帝看著他陰鬱的麵色,心頭也有些發麻。
趙慎已經許久冇有這樣生氣了。
他連忙解釋:“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想算計的人是表妹,我對錶妹真的一點意思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