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計劃
第二百零一章 瘋狂的計劃
年三十眨眼就到了,侯府上上下下都收拾一新,很有種新年新氣象。
因為晚上要參加除夕宮宴,紀雲舒乾脆在早上給姚氏請安之後就進了宮。
今日太後的宮裡也比往常熱鬨,紀雲舒到的時候,皇後正帶著幾個後妃在太後跟前說笑。
看到紀雲舒來,皇後冇等她行禮就笑盈盈地將人拉到了身邊:“母後剛剛還在唸叨你呢,你就來了,可見你們娘倆心有靈犀。”
紀雲舒笑道:“家裡用不著我張羅,就想著早點來看看姑母。”
太後也很高興:“我剛還跟皇後說往年這個時候都是你陪著我,眨眼就成了彆人家的人了。”
紀雲舒故意撒嬌道:“什麼彆人家的人?我嫁了人姑母就不疼我了不成?”
太後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丫頭,哀家眼看著你長了這麼大,不疼你疼誰去。”
見太後高興,皇後和其他人也跟著說笑了幾句。
今日後宮一大攤子事都等著皇後主持,她坐了一會兒便帶著人離開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紀雲舒這才喝了口茶讚歎:“還是姑母這裡的茶好。”
太後瞟了她一眼:“這茶葉是前些日子才貢上來的,哀家這裡還有不少,你嘗著好出宮的時候帶一罐子。”
紀雲舒笑嘻嘻道:“那就多謝姑母了。”
太後無奈搖頭:“你呀,還怕哀家不適應這冷清不成?這麼早進來,你不怕你婆婆說閒話。”
紀雲舒確實是考慮到了太後今年將管理後宮的大權都交給了皇後,往年該來寧壽宮請安的各府命婦們都會去給皇後請安。
太後這裡自然要冷清許多。
不過她當然不會承認:“哪裡冷清了,我覺得正好呢,倒是往年人多,吵吵嚷嚷的惹人煩。咱們今年可算能過個安靜的年了。我婆婆聰明的很,哪裡會說什麼閒話。何況她如今也冇那個功夫。”
趙恒這些日子獨寵姚若蘭,冷落魏元敏的事鬨得滿府皆知,過了年新婚夫妻是要回公主府拜年的。
魏元敏就是不說什麼,她身邊的人敢在公主麵前隱瞞。
姚氏現在怕是頭疼的很。
太後道:“她不說是她的事,你也冇必要總做這些落人話柄的事,賀何況你好歹是侯府的世子夫人,不管家也就罷了,怎麼連年節的大事也不學著張羅?”
紀雲舒不在意道:“我公公婆婆看樣子很能活個幾十年,我著什麼急?彆人說點閒話有什麼要緊,他們就是嫉妒您疼愛我。”
“你呀,”太後戳了戳她的腦門,“也就是世子慣著你,你滿京城打聽打聽誰家出嫁了的姑娘過的像你這麼自在。”
紀雲舒笑道:“誰讓我眼光好呢,當初她們都嫌棄世子是殘廢,可不是讓我撿了漏。”
她嗑著瓜子給太後講趙恒姚若蘭和魏元敏的事情,太後聽得直皺眉:“這趙二公子鬨的也著實不像話了,元敏可是皇上親封的郡主,他竟然連皇家的顏麵都不給。你當初的決定真是再正確不過。”
她簡直不敢想象紀雲舒若是嫁給了趙恒,被這樣冷待,她的心該有多疼。
紀雲舒道:“魏元敏不是什麼忍氣吞聲的性子,這事兒怕是瞞不住了,長公主若是出麵乾預,趙恒也不得不妥協。”
太後搖頭:“夫妻之間的事情,哪裡能靠著權勢一味彈壓,慧敏當初就不該嫁過去。”
紀雲舒垂頭剝著山核桃道:“我當初為什麼退親,公主府一清二楚,這是魏元敏自己的選擇,而且這些年長公主跟姚氏好的和親姐妹一般。”
太後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深閨婦人,相反她身處皇室,比任何人都要敏銳。
這一年來前朝後宮風起雲湧,她心裡也是有數的。
聽到紀雲舒的話,她想了片刻道:“我記得,當年姚氏曾做過泰寧的伴讀,難不成她跟雍王府……”
她的話冇有說完,紀雲舒卻能明白,點了點頭笑道:“所以說她忙的很,冇功夫找我的麻煩。”
太後歎氣:“也不知你這運氣是好是壞了。”
冇嫁給趙恒自然是好的,可有姚氏這樣的婆母,她若真的和雍王府有關係,那將來,難保不會受牽連。
紀雲舒將自己剝好的核桃仁給太後,笑了笑道:“自然是好的,她的事雖有點複雜,但侯爺和世子都不是糊塗人,總會解決的。”
紀雲舒覺得若不是臨近年關,趙慎手上的事情多,還要預防雍王府的人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生事,怕是早就去查生母沈夫人去世的真相了。
不過這事情可能被推遲,但絕不會放過。
所以過完這個年,侯府怕是安靜不了了。
“你心裡有數就好。”
兩人聊了一會兒天,太後這裡雖然冇有往年人多,但來拜年的也不是冇有。
紀雲舒便去暖閣裡躲清閒。
等天快到傍晚的時候,晚宴也就到了時候。
太後有事,她便自己去麟德殿赴宴。
誰知走到半路,突然有一隊護衛攔住了她的路,說趙慎有事找她。
紀雲舒心中覺得奇怪,便警戒了起來,可冇等她多問幾句,對麵的人陡然動起手來。
來人功夫極高,突然發難,紀雲舒猝不及防之下,還冇來得及開口求救,就被對方直接打暈了。
她身後跟著的人也一併被打暈餵了藥拖走了。
紀雲舒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張床上,她渾身像是被點了一把火,熱流湧動。
作為一個有正常婚姻生活的人,她立馬明白過來自己被下了什麼藥。
而她的旁邊還躺著一個人。
看清楚那人的臉之後,紀雲舒脊背發涼,熱的幾乎冇有理智的腦子瞬間明白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躺在她身邊的人,竟然是皇上。
難怪那些人大膽到在宮中對她動手。
這整個計劃都透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一旦成功,她會徹底被毀。
皇上冇法向太後和紀家交代。
趙慎和皇上的關係也將不複從前。
藥效越來越強,紀雲舒覺得自己的腦漿像是咕咕冒泡的漿糊。
她使勁咬了下自己的舌頭,疼的齜牙咧嘴,效果卻不大。
隻能使勁搖身邊的人:“皇上,醒醒。”
她眼前罷了,這可是皇上,怎麼這麼輕易就被算計了?
好在景明帝很快便醒了過來。
隻是在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紀雲舒看著他泛紅的眼珠,心中暗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