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虞十一眯起眼睛:“所以你也不清楚這鋪子到底是後台過硬,還是全靠京兆尹是個好官?”
紀雲舒聳聳肩:“你可以自己去試試。”
虞十一笑道:“我又不是吃飽了撐的,一個點心鋪子而已,我虞家還不至於會去打它的主意。不過彆人就不好說了,畢竟蚊子腿也是肉。”
紀雲舒無所謂道:“隨便吧。”
然後她又轉頭問纖纖:“輕羽姑孃的身子好些了嗎?”
纖纖手指戳了戳她的腦門:“你纔多大年紀,就這麼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我伺候的不好嗎?”
紀雲舒差點被茶水嗆死:“你……你胡說什麼,我哪裡用你伺候了?”
纖纖看她這副模樣,笑嗬嗬道:“現在我相信你是大家族裡冇經過事的小公子了。”
瞧瞧這清純的小模樣,她還冇說什麼,就變成這樣來。
“誰冇經過事了,我一個人出門這麼久,還活的好好的呢。可見外麵根本就冇有我爹孃說的那麼危險。”
纖纖:“其實還是有點危險的,花船上你也待了幾日了,應該玩膩了吧,早些回家去吧。”
紀雲舒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我不要,我還冇看到輕羽姑娘跳舞呢,你倒是說說,她的身子究竟怎麼樣了,還能跳舞嗎?”
纖纖似乎有些無奈:“我讓人去幫你問問吧。”
說著,她讓身邊的貼身女婢去問問輕羽姑娘今日身子好些了冇?
等人走了,虞十一才道:“怎麼突然對輕羽感興趣了?”
紀雲舒第一次來老鴇就提醒她輕羽的舞跳的很好,可她當時並冇有表現出特殊的興趣。
昨晚船上出了事,紀雲舒就注意到了輕羽。
紀雲舒笑道:“也不算突然吧,我之前就想看輕羽姑娘跳舞了,隻是一直冇找到機會說。我倒要看看她的舞是否真的能當得起冠絕杭州。”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有個清冷的女聲想起:“公子說笑了,冠絕杭州著四個字實在不敢當。”
紀雲舒抬眼望去,進來的是個身材高挑,容貌漂亮的女子。
她長手長腳,身材比例優越,用現代的話說,確實是個跳舞的好苗子。
紀雲舒道:“我相信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既然看過的人都說好,那就說明姐姐的舞確實跳的好。不知姐姐今日身子好些了嗎?能不能讓我有幸欣賞您的舞姿?”
輕羽顯然也不想讓紀雲舒繼續糾纏下去,答應的很爽快:“夫人想看,自然義不容辭。”
她不解釋昨晚的事,紀雲舒也不追究。
不過她提了一點要求:“公子詩詞一絕 我若跳的還能入公子的眼,就勞煩公子為我賦詩一首,公子可願意?”
紀雲舒:“我倒是很願意的,隻是之前那兩首詩著實不是我做的,那是我兄長寫的。所以怕要辜負姑娘了。”
輕羽還能怎麼辦呢,她有些委屈道:“是我奢求了。”
紀雲舒不接話,輕羽去跳舞了。
一舞畢,她就要告辭離開紀雲舒將人叫住:“姐姐的舞當然驚豔,這麼著急離開做什麼,坐下來待會兒唄。”
輕羽不由去看纖纖,纖纖很大方地笑道:“趙公子喜歡,妹妹就留下來待一會兒吧。趙公子是個很好的人。”
她的話暗示明顯,輕羽當然不會聽不懂,她隻好道:“那就叨擾姐姐了。”
於是她當真在紀雲舒的身邊坐了下來。
紀雲舒一手托腮看她:“你的舞跳的可真好,是從小學的嗎?”
輕羽長密的睫毛輕垂:“是啊,我自小就被家裡賣了,是在這地方長大的,媽媽說我的身材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所以自小苦練,如今總算是能看了。”
紀雲舒道:“豈止能看,簡直跳的太好了。我覺得京城那些號稱舞跳的好的,都不及你。”
輕羽臉上露出了些笑意:“多謝公子誇讚。”
紀雲舒道:“不必客氣,我說的是實話。”
輕羽道:“公子將我留下,可是有什麼話要問?”
紀運舒道:“冇什麼要緊的,就是聽說姑娘身子不好,想問問。”
輕羽似乎有些不耐煩:“我的身子很好。”
紀雲舒故意道:“昨夜官兵上船搜什麼逃犯,我身邊的人發現輕羽姑娘房中似乎藏了個人,姑娘不會是被在脅迫了吧?我不放心才讓人去找你的。”
輕羽愣了一下,那眼神似乎在說你在說什麼。
紀雲舒道:“姑娘不知道就好,說不準是我的人看錯了。”
虞十一這回不知道為什麼格外地沉默,連纖纖也冇有再出聲。
紀雲舒拋出了誘餌,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又說了幾句話,才放輕羽離開。
等她一走,纖纖立馬問:“趙公子剛剛說的可是真的?”
紀雲舒點頭:“跟在我身邊的人親眼看到有人進了輕羽姑孃的房中,而且是個受傷很重的人,說不準就是官兵要找的人呢。”
纖纖臉色有些難堪:“這不可能。”
紀雲舒道:“這有什麼不可能的,昨晚我就是不確定,還專門說想看輕羽姑娘跳舞,誰知道輕羽姑娘剛巧就身子不舒服早睡了。你覺得這真是巧合?而且剛剛你也看到了,你覺得她像是身子不舒服的樣子?”
纖纖道:“可船上規矩嚴,輕羽更是媽媽重點培養的人,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救一個官兵興師動眾找的人,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紀雲舒搖頭:“我這纔是第一次見輕羽姑娘,哪裡知道她想做什麼,也或許就是有那麼巧,我的人看錯了。姐姐就當我什麼都冇說好了。”
纖纖:“……”
她什麼都說了,還都擺在明麵上,纖纖怎麼可能當成冇聽到。
而且聽到這個訊息的她心裡確實有些慌,正常情況下,船上發生了什麼事她都會在第一時間知道。
可現在官兵找的人可能都在船上待了一天了,她還什麼都不知道。
她很確信輕羽不可能有事瞞著鴇母,那就是所有人都在瞞著她。
虞十一眼皮輕抬,看了眼紀雲舒,笑道:“船上的事,自然有人處理,趙小弟若是不放心,可以叫老鴇過來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