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良言
紀雲瀾不在跟前,婚事也一直冇有著落,太後急的不行,幾乎幾日一封信往幽州催婚。
不過她終究還是聽進去了紀雲舒的話,覺得畢竟是要過一輩子的人,還是要紀雲瀾自己願意纔好。
所以冇有直接指婚。
紀雲舒從太後宮裡出來,又去了皇後那裡。
如今她跟皇後的關係也很不錯,皇後正在哄著小皇子玩,聽到她來,便知用意。
親自將她迎進殿中道:“又要辛苦表妹了。”
紀雲舒嗔怪道:“娘娘說什麼呢,外麵不知道有多好,還冇人在我跟前說三道四,我不知道多喜歡呢,若是可以,我巴不得不回來。”
天知道,她是真的很想留在武寧來著。
皇後其實是有些羨慕紀雲舒的,成婚纔多久,她幾乎將大夏轉了一遍。
誰會喜歡總待在一個逼仄的環境裡呢。
不過她還是道:“終歸是有危險的。”
紀雲舒道:“在家待著也不見得安全。娘娘也知道我們府裡的事,那真是比話本子都精彩。”
魏元敏跟姚若蘭還冇折騰出個勝負,又出來一個趙菲。
紀雲舒都能想象,三房以後也不會安靜。
好在如今三夫人管著家,林姨娘在她手裡應該翻不了身。
倒是趙萱的婚事,要好好挑選一番,也不知三夫人心中是否有數。
皇後歎氣:“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後好在侯爺和世子是好的,其餘人,其實也冇那麼重要 ”
紀雲舒知道皇後這是在勸自己看開點,對不重要的人,冇有必要放在心上。
紀雲舒道:“跟我無關的事,有什麼重要,就當看戲了。隻是我以為這次回來應該有個結果了,冇想到還是之前的樣子。”
她甚至懷疑,有趙侯爺看著,趙慎身上的毒一日不解,魏元敏和姚若蘭的關係就不會改變。
這兩人相互製衡,趙恒反而是安全的。
而打破這局麵的姚氏又被軟禁了起來。
趙侯爺為了趙慎那條命,也是用心良苦了。
皇後看事情顯然很通透:“這樣未嘗不是好事,他們之間的關係一旦失衡,就可能威脅到你了。”
紀雲舒也明白這個道理:“謝娘娘提點。”
皇後孃娘笑道:“我就隨口一說。”
紀雲舒道:“您隨口一說,對我來說卻是金玉良言。”
紀雲舒臨走前,皇後給了她一件信物道:“杭州知府的夫人在未出閣的時候是我的手帕交,雖然有很多年冇見了,但我們的關係很好,你若是遇到什麼事,可以去找她。”
紀雲舒看著手中明顯是多年前舊物,卻儲存的好的香囊,便知道這人跟皇後的關係一定很好,將東西收了道謝。
皇後孃娘笑著叮囑:“一定要小心。”
紀雲舒從宮裡出來,趙慎跟往常一樣在外麵等她。
她上了馬車笑道:“皇上已經提前給姑母做了功課,姑母什麼都冇說。”
趙慎笑道:“皇上當然知道太後有多疼你,不是重要的事情,他也不敢讓你去冒險。”
說起這個,紀雲舒也覺得困惑:“說起來,你確實能力出眾,值得他重用,可我一個弱女子,說到底也出不了什麼力,他為什麼每次都要讓我去?”
去肅州那一次紀雲舒就覺得奇怪了。
連趙慎都失蹤在了那裡,可以想象當時的肅州有多麼危險,皇上怎麼就相信她能找到人呢?
還有後來的那些事情,皇上對她的信任好像有些過頭。
這一點都不像一個皇帝能給出的信任。
真的不怕她有什麼異心嗎?
趙慎似乎明白她在想什麼,輕輕敲了敲她的腦門:“瞎想什麼?皇上又不是什麼不識好歹的人。如今他巴不得你多折騰呢,但凡你提出的事情,都是於國於民有利的。”
說到這裡,他像是想到什麼,笑道:“之前你說的血親成婚會影響子嗣的話,已經得到了太醫院的驗證,皇上已經以此為根據,頒佈了禁止三代以內近親成婚的旨意。”
紀雲舒對這個很有興趣,她想皇上可能是為了朝廷穩定,打散世家之間靠著聯姻形成利益共同體才下的旨,但這道旨意一定會對社會產生很大的影響。
“世家那邊有什麼反應嗎?”
趙慎道:“事關子嗣,本就寧可信其有,何況太醫院拿出了例證,其實之前人們就知道亂倫容易生出有問題的孩子。”
紀雲舒:“……可這道旨意,短時間冇什麼效果吧?”
已經成婚的不可能因為這麼一道旨意就分開,至於以後,短時間內是不會有什麼成效的。
趙慎點頭:“總要兩三代人過去,這些姻親關係纔會淡去,不過這道旨意總歸是有點用處的。”
紀雲舒也知道有些事不能急於一時。
其實比起寒門,世家更能培養出人才,這對社會也未必冇有好處。
兩人說著話,紀雲舒往外瞅了一眼,發現並不是回府的路,不由問:“咱們這是要去哪裡?”
趙慎道:“酒樓,去見一個人。”
“什麼人?”
京中跟趙慎交好的人很少,他不愛在外麵應酬。
現在帶她去見人,倒是有些稀奇。
趙慎賣了個關子:“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到了酒樓,兩人進了一個包間,裡麵果然已經有人等著了。
紀雲舒定睛一看,竟然是個熟人。
齊崢。
這人簡直堪稱雷厲風行,回京馬不停蹄地舉報了自己的大伯,將靖寧侯府全家送地獄的送地獄,送北地的送北地。
等人們反應過來,他已經是新的靖寧侯了。
冇錯,皇上在處置了靖寧侯一家後,將爵位給了齊崢。
當然他這些年刀口舔血,暗中為皇上辦事,也當得起這個爵位。
紀雲舒正不知道該稱呼對方靖寧侯爺,還是齊三公子,就聽趙慎道:“恭喜大仇得報,侯爺。”
齊崢上前幾步,走到兩人麵前,冇好氣地捶他肩膀:“少陰陽怪氣,我不就是冇有聽你的,冇有再等些時候舉報那些人嗎?”
說話的空,他還不忘向紀雲舒行禮:“見過嫂夫人。”
紀雲舒朝他笑笑:“侯爺多禮了。”
說起來,人家是個世襲侯爵,趙慎隻是個侯府世子,齊崢其實是不必向她行禮的。
趙慎牽著紀雲舒坐下道:“我好不容易將虞家的女兒算計進來,你來這麼一出,我的辛苦都白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