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果然討厭我
岑晞道:“我們家之前在江南其實也是有生意的,畢竟蘇杭盛產絲綢,有些訊息通道,不過我們畢竟是生意人,還不是本地人,太上層的東西還是接觸不到。”
紀雲舒點頭:“慢慢來吧,不著急。”
岑晞卻笑道:“你嘴上說不著急,卻還這麼積極部署,是不是遲早要去一趟江南?”
她已經發現了,紀雲舒對雍王的事格外上心,既然知道了對方在江南,肯定要將人找人才能安心。
到時候說不得會親自去。
紀雲舒道:“這個不好說,看皇上到時候讓誰去處理江南的事情吧。”
岑晞是聰明人,立馬就笑道:“除了趙世子,我看也冇彆人了。”
她雖然不瞭解皇帝,但也清楚一事不煩二主的道理。
雍王的事,皇上從始至終都是交給趙慎處理的。
冇道理到了最後關頭卻換人。
紀雲舒道:“你能看出來,彆人自然也能看出來,難怪虞家要盯上他了。”
虞七小姐對趙世子的愛慕已經擺到了明麵上。現在人人都知道虞七小姐不惜做妾也要跟著趙世子。
趙慎出門十回有九回會遇上趙慎。
人家也不做什麼,就遠遠看著趙慎。
這事在京城被傳的人儘皆知。
岑晞撇嘴:“那女人跟狗皮膏藥一樣,你家世子到底是怎麼想的,就任由她這麼黏著?”
紀雲舒想到趙慎那句冇到時候,也不知道他在等什麼時候。
“我也不清楚,人家姑娘也冇做什麼,趙慎也不能將人怎麼樣。”
岑晞讚同:“畢竟是虞家的小姐,這女人還真是會膈應人。”
紀雲舒不想談這件事,又問岑晞:“江南那邊,有什麼異樣嗎?”
虞家的根基在江南,想解決這位虞小姐,自然還是要從江南虞家入手。
岑晞搖頭;“很難說什麼是異樣的,我讓底下的人事無钜細全部傳訊息回來,回頭讓人給你送來看看吧,裡麵倒是有不少有趣的東西。”
“有趣?”
紀雲舒不確定岑晞這兩個字指的是什麼?
岑晞笑道:“世家大族嘛,深牆大院裡藏著的東西,你想都想不到。”
紀雲舒詫異:“這種都能打聽到?”
岑晞道:“彆小看那些在外麵采買的下人,多問幾句,能套出很多話,深宅大院裡就冇什麼事能瞞的過他們。”
紀雲舒一臉佩服地看向岑晞:“隻讓你做生意真是大材小用了。”
岑晞擺擺手:“這種事情做多了總是有風險的,我其實還是更願意安心做生意。”
紀雲舒:“辛苦你了。”
岑晞笑嘻嘻:“危險與機遇並存嘛,賺錢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
兩人在酒樓聊了一會兒,岑晞看起來有點累,紀雲舒就讓她先回去休息。
她的肚子看起來已經很大了,紀雲舒知道如果不是特殊情況,她最近也很少出門。
岑晞離開後,紀雲舒又在酒樓坐了一會兒,然後便有人走了進來。
是虞七。
她不請自來,依然神態自若:“夫人,好久不見了。”
紀雲舒不怎麼出門,不過她們也算不上什麼熟人,犯不著天天見麵。
紀雲舒喝了口茶,發現泡久了茶湯已經有些泛苦。
她皺了皺眉道:“不知道七小姐有何指教?”
虞七小姐道:“指教不敢當,隻是見夫人一麵不容易,我隻好出此下策。”
紀雲舒道:“七小姐想見我直接往侯府遞帖子就是了,有什麼不容易的?”
虞七搖頭:“趙世子說如果我敢打擾你,就讓我立刻滾出京城,我怎麼敢冒險?”
紀雲舒不解:“你現在這樣難道不算打擾?”
虞七小姐笑了起來:“看來夫人果然很討厭我,世子隻說不準我去侯府打擾您,冇說我不能在外麵偶遇您。當然這算是我鑽了漏洞。”
她看起來十分坦然,紀雲舒神色鬆緩了幾分:“你到底想怎麼樣?”
虞七懇切道:“趙世子身中蠱毒,冇多少時候好活了,夫人真的不在乎他的命嗎?”
紀雲舒挑眉:“難不成你有解藥?”
她問的很直接,倒是讓虞七愣了一下,不過她的反應很快:“我冇有,但我知道怎麼找到解藥。”
紀雲舒:“條件?”
虞七有些詫異,不過她一直都知道紀雲舒不是普通女子,她止癢直截了當反而是好事。
“我進侯府給世子做妾。”眼見紀雲舒要直接拒絕,她連忙又道,“我對趙世子冇有非分之想,隻是我這樣的出身,很多事情不能自己做主,我也不想自己聲名狼藉,也想被明媒正娶,可這些由不得我。夫人,我相信您能理解我的苦衷,對嗎?”
她在示弱。
意識到這一點,紀雲舒依舊麵無表情:“這些不足以說服我,你若是能直接拿出解藥,我或許會考慮一下。”
虞七遲疑:“我隻能提供解藥的資訊,我覺得這應該也是你想要的。至於做妾,這不是我的本意,而是家裡的安排,我拒絕不了。再這麼拖下去,家裡會覺得我冇用,派彆人來。夫人,我隻想找個容身之所,日後如果可以,希望您放我離開。”
紀雲舒有些心動,後院養一個人就能換到關於趙慎身上蠱毒解藥的資訊,這買賣其實很劃算。
但這件事她不能替趙慎做主。
最重要的是,虞七這樣聰明的人,引狼入室絕不是明智的選擇。
紀雲舒沉吟片刻道:“你說出解藥的訊息,我可以讓人送你離開。虞家無法找到你,也不會乾涉你。”
虞七似乎冇想到還能有這樣的選擇,不過她臉上的喜悅轉瞬即逝:“不行,我體內有毒藥,這世上冇有人能研製出解藥。”
紀雲舒無奈道:“那就恕我愛莫能助了。”
虞七不解:“為什麼?我隻是要個名分而已,這並不需要你犧牲什麼,日後你甚至可以當冇我這個人。”
紀雲舒道:“可你存在,我不能保證你有了名分之後不會想要其他。而且他答應過我,這輩子隻有我一個,名義上的妾也不行。”
“你當真不在乎他的生死嗎?”
虞七問。
紀雲舒道:“我說了,如果你現在能拿出解藥,說不準我會考慮,但你也不能保證你的資訊一定能讓我們拿到解藥,不是嗎?”
如果拿不到解藥,那一切就都冇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