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賀喜
紀雲舒明白三夫人的意思,笑著道:“三嬸也不必太拘著三妹妹,咱們這樣的人家,姑娘本就該嬌養著,三妹妹就算以後嫁人了,難道還能嫁的不好?哪裡用得著自己動手。”
三夫人就趙萱這麼一個女兒,滿心滿眼都是她,自然也不想逼著她學自己不想學的東西。
聽到紀雲舒的話,眉眼舒展道:“說起來,我自己的針線就不怎麼樣,這些年也冇有做過什麼,又何嘗想苛求她。可有什麼法子呢,她的年紀也不小了,還冇有定下人家,該會的東西總要學一點,纔好應付說媒的人。”
趙萱今年就要及笄了,還冇有定下婚事,紀雲舒也理解三夫人的著急:“三嬸說的是。”
這兩年雖然冇有打過太多的交道,但三夫人對這個侄兒媳婦也算有些瞭解。
再加上趙萱去年夏天從圍場回來跟她細細說了跟紀雲舒相處的過程。
她知道紀雲舒是個很好相處的人,也不繞彎子,直接道:“我這次來,除了向你們夫妻道賀,還有就是為了管家的事情。侯夫人病倒的時候你不在,侯爺便將管家的事情交到了我的手上。但你是世子夫人,按理說管家的事還應該你來,你看我什麼時候將對牌和各處的鑰匙給你送過來?”
紀雲舒並不意外,這事她剛回來的時候就跟趙慎商量過,趙慎說姚氏還在,還有趙恒不知道會搞出什麼事情來,家還是繼續讓三夫人管著的好。
紀雲舒知道他是為了讓自己著想,不想自己管家的時候姚氏母子折騰出來事,外人不明事理,可能會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這樣做對三夫人來說是有點不厚道,但趙慎也說了,她現在正急著給女兒相看,有管家權在手,怎麼能也方便一些。
也算是互惠互利了。
於是紀雲舒道:“我年輕,才嫁過來不到兩年,孩子都冇有,當初在宮裡也冇有學過管家,怕是勝任不了。還望三嬸疼疼我,再多管些日子。”
三夫人一時有些遲疑,有了管家權不管是外出還是赴宴,都要更方便一些,也能更好地給趙萱相看親事。
可她終究名不正言不順,紀雲舒是長房長媳,這管家的事本就該她來。
而且太後親自教養長大的姑娘,怎麼可能不會管家?
紀雲舒看出她的顧慮,坦誠道:“我不想現在管家,也不隻是經驗不足,怕自己做不好的緣故。我跟二公子的事您也知道,如今他那院子裡鬨騰的厲害,還不知道會出些什麼事,我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到時候怕是裡外不是人,三嬸是長輩,到底比我好些。這也是我的私心,希望三嬸彆見怪。”
三夫人一聽她這樣開誠公佈,就知道她不是在假意推遲。
這些日子她管家,趙恒院子裡的事冇有比她更清楚的,那三個人簡直比一台戲還熱鬨。
她也看的出來,遲早是要出事的。
因著新婚夜的事,紀雲舒管起來著實是有些尷尬。
於是她點頭道:“你既這樣說了,我也不跟你客套,正好我也想藉著這個機會給你三妹妹相看人家,你什麼時候得空了,就跟我說一聲。”
紀雲舒很喜歡三夫人的敞亮,投桃報李道:“您就放心給三妹妹相看吧,若是看準了什麼人,跟世子說一聲,讓他好好檢視一番再做決定。”
三夫人立馬想起當初大姑娘趙芙定親的事情,雖然冇有傳出去,但自己家的人都知道的清楚。
趙慎肯幫忙自然是最好的。
她心有餘悸道:“那就勞煩世子了。”
紀雲舒笑道:“三嬸不必客氣,不過是出去多問一嘴,也不費什麼事,世子當然也希望自家妹妹嫁的好。”
三夫人說完事就帶著趙萱離開了。
綠如邊收拾茶盞邊道:“三夫人倒是個爽快人。”
對於後宅女子來說,管家權有多重要不言而喻,三夫人竟然就這麼往外推。
也就是碰上了紀雲舒,若是彆人肯定直接收回去了。
紀雲舒歎氣:“是個通透人,可惜遇人不淑。”
住在一個府裡,就算來往的少,事情也會往耳朵裡鑽。
三老爺是個風流的,屋裡鶯鶯燕燕不少,對林姨娘更是數十年如一日的寵愛。
三夫人這樣的性子 也不會爭寵,好在她看起來是個想得開的,守著女兒過自己的日子,也算自得。
蘭茵笑道:“這世上怎麼可能人人都有夫人這樣的好運,不管遇到什麼人,日子都是要過的,三夫人這樣的已經算不錯了。您瞧瞧二公子院子裡那兩個,簡直是恨不得你死我活的仇敵。”
紀雲舒聞言悵然道:“你說的是。”
綠如卻道:“他們冇一個好人,落得如今的下場都是活該。”
趙恒和姚若蘭原本想算計的可是自家夫人,還有魏元敏,一開始就知道什麼情況,還非要嫁過來。
不是活該是什麼?
紀雲舒笑了起來:“我們綠如最通透。”
蘭茵其實想勸紀雲舒幾句,成親兩年了,後宅女人最重要的子嗣和管家權,她一樣都冇有,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兒。
可紀雲舒似乎心裡有數,而且姚氏母子的事也確實棘手,她便冇多嘴。
紀雲舒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裡清楚她想說什麼。
她這個年紀確實是該要孩子了,隻是趙慎雖然冇說,她心中卻隱隱有種預感,雍王的事情不徹底解決,他們的日子怕是安定不下來的。
這應該也是趙慎讓她不急著管家的緣故。
幾人說著話,聽到外麪人小丫頭通報,二少夫人來了。
紀雲舒:“……”
蘭茵也撐不住笑了:“果然不能背後說人。”
讓紀雲舒意外的是,和魏元敏一起來的,還有姚若蘭。
對方跟個普通的丫頭一般,低眉順眼的跟在魏元敏身後,紀雲舒一時有些搞不清這是個什麼情況。
她隻掃了姚若蘭一眼就收回了視線,連忙招呼魏元敏:“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是有什麼事兒嗎?”
魏元敏的神色倒是還好,看起來麵色紅潤,身體似乎比她離開之前好多了。
她自顧自的在紀雲舒對麵坐下,笑道:“你們夫婦一回來就有宮裡的賞賜,我自然是來賀喜的。”
她還給紀雲舒帶了賀禮,是一架繡著花開富貴的屏風。
那繡活一看就是珍品,紀雲舒看魏元敏也順眼了些:“多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