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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一時疑問既議親的是陸四娘，太後的賞賜為何給的是陸三娘，一時又道早前裴五郎追著陸三娘去了揚州，回也是一起回的長安，瞧著纔像是一對。
還有的搬出袁氏三天兩頭約陸三娘外出遊玩，以及大莊嚴寺站出來為陸三娘正名的例子，試圖證明袁氏中意的應該是陸三娘，而非陸四娘。
陸贇從業二十載，從未覺得應酬是一件難事，獨在今日的大喜之宴上，被架在高處，百口莫辯。
他本就折騰得一夜冇閤眼，人本來就疲憊，一場宴席下來，精神氣更被消磨得一乾二淨。
當下見兒子領著那徹夜未歸的女兒進來，一肚子的氣便衝著她去了。
“孽障，你還知道回來？我知此事確實令你備受打擊，可你撂下一句解除婚約便一走了之，將這攤子事情留給旁人，難道是正理？你可知全家上下為著這樁婚事，亦是一夜無眠，勞心勞神？”
他全然不問她失蹤的緣由，目光掃過她憔悴的模樣，亦無一絲心疼。
秦未雨早知道會是這樣，將所有身不由己的委屈嚥下，無聲冷笑：“解決這攤子事不難，難的是說服國公府同意讓四妹妹替嫁，好繼續成全您攀附權貴的美夢吧？如今父親如願以償，還要女兒如何呢？”
陸贇氣得砸了茶盞：“是你自己說要作廢婚事，我們才極力促成你妹妹替嫁，現在擺出一副全家人都虧欠你的態度，你是瘋了不成？但凡你不那麼任性，願意坐下好好談談，未必是這個結果，可你......”
“我就是瘋了......”她紅著眼，滿腦子都是顧時逢那高高淩駕在她尊嚴之上的每一寸征伐，和全身上下體無完膚的巨大無力感。
這些被支配的、被踐踏的情緒，隻有她自己能夠感知，冇有任何人可以分擔，所以此刻的她纔會覺得格外悲涼。
李氏立在一側，望著女兒麵色慘白的模樣，嘆了口氣：“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事已至此，莫再折騰了，往後便安分待在府中吧。”
“這件事始終是四娘對不住我，我可以不計較，隻求父親母親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若是可以，就當冇有我這個女兒......”她忍住淚，“我明日就隨兄長回揚州，不會再見裴五郎一麵，你們放心。”
話剛說完，匆匆闖入門內的裴桑臨愣在當場。
“三娘......你回來了？”聽說她回了家，他立即撇下洞房裡的陸知畫，快馬趕來。
本有千言萬語，見著那一雙淚漣漣的眼睛，隻覺痛心入骨，一句解釋的話都說不出。
他該死，他真該死，將一個女孩推入深淵，又將另一個女孩辜負。
“你怎麼來了？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陸硯修擋在妹妹身前，將二人隔開。
陸贇上前，終究也隻是勸：“賢婿，木已成舟，你要負起責任來，莫要得隴望蜀啊......”
“我......知道這場婚事已成定局，我不是來求三娘原諒，我隻是想告訴她所有實情，不想她為我這樣一個不值當的人難過......”
裴桑臨滿臉灰敗，哀求地看著陸硯修身後的女子，隻求她給自己一個解釋的機會。
“罷了，三娘，你明日就要走，便同他好好道個別吧。”陸硯修開口，輕撫秦未雨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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