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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臘月廿五這日
第233章
臘月廿五這日，渥飾齋新到了一批南珠所製的首飾，華勝、項鍊、手串、簪子，應有儘有，引來京中婦人娘子爭相訂購。
月盈正將不同大小的南珠歸類放入木匣，蔣八則按著客人的要求，小心翼翼地將大小不一的南珠和珊瑚瑪瑙串聯起來，另有一位年紀不大的女夥計，正嫻熟地用軟尺為客人測量手腕、脖頸的長度。
這是南珠係列最為火熱的定製款，秦未雨的初衷，不過是想在年前清銷掉鍛造這批南珠首飾所剩的尾料。
卻因售價可親，配飾可供隨意挑選等原因吸引了一大波喜愛南珠首飾卻對高價望而卻步的娘子。
倒意外令渥飾齋的南珠成了惠及上下的時興之物。
秦未雨在櫃後對賬，忽聽屏風外兩位貴婦閒聊。
穿絳紫織金襦裙的那位拿起一支南珠雙鳳釵試戴：“......聽說陸家那位孟姨娘尋了媒人，正給家中三娘子目色婆家呢。”
另一位年紀稍長些的接話：“怎麼，媒人也上你家了？”
“那倒冇有，隻是聽人家說起罷了，你說這大過年的，怎麼這麼急著給小娘子說親，那媒人既上了姐姐家，姐姐想必知道點內情，若知道些什麼，可要告訴我呀......”
“我哪裡知道什麼內情，興許人家就是想喜上加喜呢，我家四郎年紀與她家三娘相仿，媒人上了門來，不過簡單問了幾句，便問我家意願，四郎瞧著倒是很上心，隻是啊，冇這麼容易。”
“此話何意？”
“先前便聽說晉國公夫人很
回府後，她徑直去了淨白院。
李氏正盤坐在暖榻上翻佛經，見女兒來了，有些意外：“知意怎麼來了。”
榻邊小幾上，赫然擺著幾份庚帖。
秦未雨行了禮，挨著母親坐下，直截了當問道：“外頭的人都在說，孟姨娘在為女兒相看人家。”
李氏翻頁的手頓了頓。
秦未雨靜靜看著李氏，“母親，是真的麼。”
室內炭火“嗶剝”一聲。
李氏放下佛經，拉過女兒的手握在掌心：“過了年你就十七了。”
她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轉圜的意味，“女孩兒家，總要嫁人的，孟姨娘是熱心，母親也覺著......該替你打算了，你在家裡過得也不自在，不是麼？”
手被李氏攥著，暖意卻透不進心裡。
秦未雨從來就不想去猜，李氏對陸知意這女兒究竟是怎樣的情感，但此時此刻也不由得好奇起來。
一個母親為何會對十月懷胎所生的孩子產生如此強烈的厭惡之感，厭惡到明知女兒在家裡過得不自在，卻始終冷眼旁觀，甚至，美其名稱為了讓女兒自在，不顧女兒意願便準備將她嫁出去。
“母親，這種事情至少要問一問我，我是個人......”她無力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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